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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婆婆,她死死扯着我的衣袖。
“我知道你是受害者,你沒錯!可是你看看我們家,雲州的爸爸爲了幫助你們還債,60歲了還跑出去打工,一把年紀在外忍氣吞聲,起早貪黑!”
“還有雲州和小言,他們好幾次差點進醫院,爲了你一個人,難道要賠上全家嗎?”
顧雲洲拉扯婆婆說:
“媽,別說了!念安也是爲了小言才......”
婆婆猛地揮手打斷他:
“你不要給小言扣帽子,是她自己命不好,出國一趟怎麼就被賣了呢?”
“出國接個人,這點事情都做不好,還能做什麼!”
我無力地跪倒在地不停地扇自己耳光,眼淚直流。
“對不起,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兒子急忙沖過來制止我。
“媽,你別這樣!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
就在這時,親戚一臉焦急地跑過來。
“雲州,不好了,你爸暈倒了!”
聞言,衆人臉色一變,他們扶着我急匆匆地趕到公公身邊。
顧雲洲背起公公就打算送醫院。
婆婆卻死命阻攔,她聲音嘶啞:
“顧雲洲,今天你就做個選擇,要是你不離婚,你爸今天也不用送醫院,直接死在這算了,省得一大把年紀活受罪!”
“媽,你這是做什麼?別我!”
“你?是你們在我,我今天就跟着你爸一起死在這算了!”
婆婆甩開顧雲洲的手,猛地要往桌子上撞。
衆人紛紛去勸阻,一時之間場面亂作一團。
顧雲洲沒辦法大喊道:“我離,我離總行了吧!”
聞言婆婆總算滿意,顧雲洲急忙將公公送往醫院。
兒子站在我身邊眼睛通紅。
我看到他頭上冒出的白發,明明他才18歲。
“媽,爸說的話你不要聽,只是爲了穩住而已,沒事的。”
我扯出一個牽強的微笑。
這一刻我無比的厭惡自己,我恨自己爲什麼沒有死在緬北。
這天晚上顧雲洲沒有回家,第二天一早我聽見他和兒子打電話。
“小言,你放心去學校,把家裏的監控上,要是你媽有什麼問題我們能隨時看到。”
“家長會放心,我待會兒就和林老師一起過去。”
聽到監控我開始止不住顫抖。
之前顧雲洲發現我對攝像頭的恐懼,從此之後他們便再也沒有通過這種方式來看護我。
兒子離開前,推開房門看了我一眼,我假裝睡覺一聲不吭。
腦海中卻忍不住浮現,林婉清和顧雲洲出席兒子家長會的場景。
我鬼使神差地打車前往了兒子的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