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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兒子的老師,顧雲洲的青梅竹馬。
看着眼前陽光亮眼的人,我感覺自己像陰溝裏的老鼠。
我不敢去深究這道光芒背後的含義。
只見顧雲洲和兒子下意識地走到林婉清身邊,將我的身影擋住。
原來現在的我如此見不得光。
我不停地撓着自己的手背,直到鮮血淋漓,內心的痛楚才得以緩解。
“念安姐,好點了嗎?”
“我給你帶了裙子,聽說你住院,我猜今天顧叔叔生宴你沒時間回家打扮。”
顧雲洲和兒子在邊上如臨大敵,我扯着被子想將自己藏起來。
“今天我就不去了。”
林婉清詢問原因開口說:
“怎麼能不去,你一個人留在醫院嗎?就是應該去沾沾喜氣,熱鬧一下。”
我沒有接話,顧雲洲和林婉清一言一語地互動起來。
最後決定帶我一起去生宴。
我的內心像是被螞蟻啃食一般,又痛又癢。
沒想到現在連家人的生宴,我都要靠另一個女人的光才能去參加。
生宴上熱鬧非凡,我跟着顧雲洲迎來送往,仿佛回到從前。
直到幾個男人不小心撞到我,他們攙扶住我的腰。
我瞬間被嚇得蜷縮在地,抱着陌生人的腳,哭着叫喊。
“對不起,我錯了!我這就脫衣服,不要扒我的指甲!”
“不要把我送給王哥,我再也不敢了!”
手中的腳微微抬起,我卻顫抖得更加厲害,伸出手要去解人的皮帶。
我的手掌被狠狠揮開。
頓時我的褲子溼了一片,一股腥臊味迎着風傳進了在場所有人的鼻子裏。
刹那間,世界安靜得可怕。
公婆的笑容消失了,臉色發青。
他們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顧雲洲制止。
顧雲洲猛地將我扶起來,不停地鞠躬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老婆生病了。”
兒子也跟在他身後收拾着我的爛攤子,不停地對人點頭哈腰。
顧雲洲將我帶到休息室收拾淨,我將自己蜷縮封閉了起來。
耳邊傳來嘆氣聲,門被輕輕合上。
我告訴自己不要在意,可是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向門邊靠近。
“念安姐這種情況,你打算怎麼搞?”
“你可以保證自己能照顧她一輩子嗎?就算你可以,那小言呢?”
“明天就是高考動員大會吧?他馬上要考大學了,原本可以沖擊清華北大,可是最近成績一落千丈。”
顧雲洲沒有說話,兒子沉重地說:
“林老師你別說了,這是我的責任,我媽是爲了我才出的事,我不能逃避,我沒有資格去過自己的生活。”
林婉清猛地打斷他:
“小言,這不是你的錯!”
“你們做的已經夠多了,就差沒把自己的命搭上了!”
顧雲洲壓抑地打斷:
“先別說這些,明天高考動員會你和我一起去吧,念安這情況我是不敢讓她出面了。”
兒子也附和道:
“林老師你就和我爸一起去吧,你對我的照顧不比我媽少,我早就把你當成我的親人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想哭出聲,身體卻一軟撞向門框。
顧雲洲聽見聲響急忙推開門。
他們看見我在地上狼狽不堪地樣子。
空氣頓時變得凝重,壓得大家喘不過氣。
我強撐着門站了起來,剛準備開口說話。
卻被一道悲傷的聲音打斷。
“念安,我求你放過我們一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