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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陸晨琛把我評獎用的PPT換成了擦邊視頻,
我卻假裝不知道,在大佬雲集的學術報告會公然播放。
全場譁然,陸晨琛當衆起身,痛心疾首道:
“沐心妍,你就這麼飢渴嗎?”
“我知道你私下愛玩,但你也得看看這是什麼場合吧?”
我不但被趕下台,還被發到網上被造謠成學術妲己。
面對衆人鄙夷的眼光,我不慌不忙撥通了國安局的電話:
“我舉報,我男友疑似間諜,涉嫌泄露偷換國家重點資料。”
既然你爲了博白月光一笑不惜毀了我,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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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例行公事地詢問着詳細情況。
我復述了一遍剛才的話,並報出詳細地址。
陸晨琛瞬間黑了臉:
“沐心妍,你瘋了嗎?爲了脫罪竟敢空口造謠,污蔑我的人格?”
寧宛央輕輕拉住他的衣袖,聲音柔媚卻字字誅心:
“晨琛,別生氣。都說狗急跳牆,今天倒讓我見識到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目光同情地落在我身上:
“心妍姐,今天對你來說是個多麼重要的子,我們都知道你急於表現自己,但......也不能用這種方式吧?太不得體了。”
台下議論紛紛,有人已經信了他們的表演。
一道道目光,鄙夷的、驚訝的、看熱鬧的,像鞭子一樣抽打在我身上。
“台面上都這樣了,私下還不知道多會玩。”
“不會是壓力太大,精神失常了吧......”
“這種女人年紀輕輕就混到教授了,真研究的是什麼,懂得都懂。”
竊竊私語中,不乏各種惡意、甚至不堪入耳的揣測。
陸晨琛卻找到了機會,臉上掛着無奈,
轉向幾位被驚動、面露不悅的業界大佬,深深鞠了一躬:
“張老,李院,各位前輩,實在抱歉。我作爲她的朋友,沒能及時發現她的問題,我也有責任,我代她向各位道歉。”
他姿態放得極低,語氣誠懇。
果然,有人低聲贊嘆:
“這人還是識大體,有擔當。女朋友這麼胡鬧,他還想着維護,出來收拾殘局。”
“是啊,可惜了,一表人才,攤上這麼個......”
我看着陸晨琛臉上的得意,只覺得可笑。
他不知道,裝U盤的那份文件中,另一只精致的鋼筆裏藏着微型定位器和監聽器。
三天前,戀愛紀念,我匆忙下班,把文件忘在了辦公室。
陸晨琛主動提出幫我取文件。
可定位顯示他帶着文件去了酒店。
我坐在一桌子快冷掉的菜面前,聽見竊聽器裏傳來寧宛央欲擒故縱的嬌嗔:
“討厭,你來難道就是爲了這個?你還沒和那個老女人分手呢。”
陸晨琛聲音中帶着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很快了,不信我?要我怎麼證明真心?”
寧宛央半開玩笑道:
“你不是說,這份文件對她很重要嗎?她還要在什麼專家大會上做報告?”
“你說......要是當着一群老古董的面,大屏幕上突然開始放那種的小視頻,會怎麼樣?那場面,一定很精彩吧?”
陸晨琛猶豫片刻,但在寧宛央的冷哼聲中立刻妥協:
“好好好,只要你高興,她身敗名裂又何妨?”
回憶被眼前陸晨琛義正辭嚴的訓斥打斷:
“沐心妍,我真是看錯你了!爲了博出位,你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簡直......!”
?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我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直視着他,
那雙曾讓我沉溺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算計。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問道:
“陸晨琛,你知道,你換掉U盤裏的,究竟是什麼嗎?”
一絲不自然的神情飛快地閃過他的眼底,陸晨琛隨即冷笑:
“都這個時候了,與其栽贓陷害,不如想想報假警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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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宛央上前一步,聲音依舊柔婉:
“心妍姐,多大點事呀,不就是一時糊塗放錯了東西嘛。我們還沒追究你傳播不雅內容的責任,你倒先賊喊捉賊了。”
她輕輕搖頭,一副爲我着想的模樣:
“聽我一句勸,趕緊撤銷報案吧,別最後自己落了案底,那才是真的完了。”
我盯着她,緩緩勾起唇角:
“寧小姐,你好像......很怕我報警?是在心虛什麼嗎?”
“沐心妍!”
陸晨琛猛地推了我一把,力道之大讓我踉蹌了一下。
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胡鬧也要有個限度!我平裏不過是看在舊識份上照拂宛央一二,你就這樣處處針對她。”
“還要編造這種彌天大謊來污蔑我嗎?你的嫉妒心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可怕了!”
周圍的目光因他的指責更加復雜。
我正要開口,幾名國安局的同志已經趕到。
“剛才是誰聲稱有涉及國家安全行爲?”
我不慌不忙道:
“是我,我實名舉報,陸晨琛涉嫌竊取、調換國家重點核心資料,並有與境外勢力勾結的嫌疑。”
會場一片死寂。
很快,我和陸晨琛、寧宛央被分別帶上不同的車輛。
我們被完全隔離開。
審問我的是國安三組的任組長。
她尚未開口,我便道:
“今天在報告會上被惡意替換的U盤裏,是關於九歌量子加密通信計劃的部分非涉密階段性分析報告,但除此以外,裏面還有原始技術參數索引文件。”
任組長記錄的手指微微一頓,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她顯然清楚這個領域研究的敏感性。
“你確定他接觸了索引文件?東西現在在他手中嗎?”
我沒有提及竊聽器聽到的具體對話,只是陳述客觀事實:
“在今天之前,唯一有機會接觸的人,只有他。”
任組長深深看了我一眼:
“近期外部勢力對我前沿科技領域的窺探活動非常頻繁,你反映的情況性質嚴重。”
“但爲避免打草驚蛇,我們需要時間進行調查。在此期間,請你務必保密,保持通訊暢通。”
履行完必要程序後,我被暫時允許離開。
剛走到接待區,恰好遇見同樣被詢問完畢釋放的陸晨琛和寧宛央。
寧宛央一見到我,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喲,出來了?搞這些不入流的手段有意思嗎?”
“先告狀的,可未必就是正義的。”
陸晨琛也滿眼失望道:
“沐心妍,看到沒有?謊言終究是謊言。我勸你回去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看着他們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我只是淡淡道:
“陸晨琛,我們分手吧。”
陸晨琛愣了一下,確定沒有像我想象中的高興,反而嗤笑一聲:
“沐心妍,到了現在,你腦子裏想的還是這些情情愛愛?你能不能有點長進?真是不可理喻!”
我懶得再與他們多費唇舌,轉身離開。
然而,剛走出大樓,手機就瘋狂地震動起來。
一連串陌生的號碼,接二連三地涌入。
我剛劃開接聽,一個粗鄙不堪的男聲就咆哮起來:
“沐心妍你個臭婊子......”
只聽了一句,我便蹙眉掛斷。
其他打進來的電話也是同樣不堪入耳的謾罵。
顯然,有人扒出我的聯系方式放到了網上。
我站在街角,聽着聽筒裏不斷傳來的咒罵,臉上卻緩緩浮現出一絲笑意。
3
屏蔽掉陌生來電,我才稍微清淨。
可沒多久手機屏幕緊接着亮起,是陸晨琛發來的消息。
沒有只言片語的關心,只有一份羅列着過去三年所有開銷的Excel表格。
精確到每一杯茶、每一束花,甚至有一次我發燒時他替我墊付的掛號費。
“沐心妍,既然分手了,把這些賬清一下。”
“我不希望再和你有任何經濟瓜葛,也沒有替別人養未來老婆的癖好。”
我看着那長長的清單,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蔓延開。
幾乎是同時,寧宛央的微信好友申請跳了出來,頭像正是她和陸晨琛親密依偎的合照。
我點了通過。
“心妍姐,何必鬧得這麼難看呢?”
她的消息立刻彈了出來,語氣帶着炫耀:
“晨琛只是拿回他應得的。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從小就認識了,要不是我當年出國留學,現在......”
“唉,他只是一時寂寞,才找了你。替代品,總要認清自己的位置,不是嗎?”
“替代品”三個字像一把匕首,劃開了不堪的過往。
那些被忽略的細節瞬間串聯起來。
他總說我穿淺色裙子好看,而寧宛央偏愛淺色。
他喜歡我留長發,而寧宛央是一頭及腰的長卷發。
甚至他偶爾失神時叫出的模糊音節......原來都不是我的錯覺。
從始至終,我不過是他等待正主歸來時,一個按圖索驥的贗品。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情緒,沒有回復寧宛央,只是將那份賬單和她的挑釁言論一並截圖保存。
第二天,陸晨琛竟然直接找到了我的臨時住處。
他站在門外,沒有進來的意思,只是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熟悉的銀色U盤,在我面前晃了晃。
“沐心妍,你看,這是什麼?”
他嘴角噙着一絲嘲弄的笑,輕飄飄道:
“搞錯了,只是個誤會。那天我拿走的U盤,不小心和我的一個備用盤弄混了。你的這個,我一直好好收着呢。”
我看着他,沒有說話。
這拙劣的謊言,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
見我不爲所動,他語氣看似軟了下來:
“心妍,我知道你生氣,但事情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
“你去撤案,就說是一場誤會,是你自己太緊張搞錯了。”
“以後這些賬一筆勾銷,我還可以幫你向學校解釋,保住你的工作。”
“否則......你應該不想事情鬧得更大,連你家人都知道吧?”
他連番施壓,威利誘,將演繹得淋漓盡致。
我靜靜地看着他表演,等他終於說完,才緩緩開口:
“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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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晨琛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輕易妥協,隨即臉上露出早該如此的得意。
次,我再次走進了國安局。
任組長見到我,有些意外。
我按照和陸晨琛約定好的說辭,垂下眼瞼,語氣帶着恰到好處的沮喪:
“任組長,我可能真的搞錯了,冤枉陸晨琛了。那個U盤,他還給我了,裏面的東西好像......沒什麼問題。”
我刻意停頓了一下,像是難以啓齒:
“也許真的是我太敏感了。畢竟,寧宛央小姐一直是他的白月光,又剛剛留學歸來,漂亮、家庭條件也好,他們......更般配吧。我這樣的人,比不上她也正常。”
我將一個因感情失敗而自我懷疑、試圖息事寧人的形象扮演得惟妙惟肖。
然而,任組長在聽到“留學”二字時,正在記錄的手猛地一頓。
她抬起頭,目光銳利如鷹隼,緊緊盯着我:
“留學?你剛才說,那位寧宛央小姐,是留學歸來的?”
我適時地露出些許詫異的表情,點了點頭:
“是啊,陸晨琛是這麼說的,說她在國內親緣關系淡薄,很早就獨自出國求學了。”
任組長的臉色非但沒有放鬆,反而越發凝重,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她合上手中的筆記本,語氣嚴肅:
"我們在初步調查寧宛央的背景時,發現她過去七年的經歷存在大段空白。”
“她的檔案裏,本沒有查到任何官方的、可信的境外求學記錄。”
“更可疑的是,我們注意到她與某些特殊背景的研究機構有過接觸。”
“這些機構表面上從事學術交流,實際上長期從事技術竊取活動。”
我仿佛被這個信息嚇到了:
“怎麼會......可是晨琛他也在國企工作,按理不會出這種事。”
任組長沒有再多說,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沐小姐,感謝你提供的信息。這件事,可能比我們最初預想的還要復雜。”
“請你務必保持冷靜,像平常一樣生活,不要打草驚蛇。”
我順從地點點頭,起身離開。
走出辦公樓時,風帶着涼意拂過面頰。
我抬頭望着湛藍的天空,心裏一片清明。
陸晨琛,你和你的白月光,這次真的走到絕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