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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繡球招親前一晚,約好要娶我的沈明珏卻扔來一件喪服。
他要我替當年活生生氣死我娘的外室女守孝三年。
“五年前我遇險那晚,你與人廝混徹夜未歸,是婉瑩拼死救我回來。”
“她還有三年就滿二十了,我不能眼睜睜看着她所托非人。”
“再等三年,三年後你拋出的繡球,一定會落到我手裏。”
我質問他就不怕我拋繡球另嫁他人?
他卻嘲諷問我在未婚夫遇險時徹夜笙歌的女子誰人願娶。
可他不知道,五年前的雪夜。
是他在瀕死時求我嫁給他。
......
“皇後娘娘,這玉鐲既是送給臣的新婚賀禮,還是請娘娘將它賜給宋家二小姐宋婉瑩吧。”
“畢竟臣想要明媒正娶的妻子,自始至終都只有婉瑩一個人,而非宋嬈。”
“我和宋嬈,從未有過情誼。”
一句從未,仿佛是他用來割斷過往的刀子。
歌舞聲驟然停止,所有人都震驚的看着我和沈明珏。
謝恩的話和笑容一起凝滯在唇邊,我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顫抖着問他。
“若是真如你所說自始至終你想娶的只有宋婉瑩一人,那你之前爲什麼答應要娶我。”
“若是你變心,那你爲何一定要拖到最後一天,你知不知道,明便是我的生辰了?”
瞥見我眼角的淚水,沈明珏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忍。
片刻後化爲堅定。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
“自從五年前我死裏逃生第一眼看見婉瑩之後,我便決定娶她了。”
“宋嬈,你憑什麼認爲我不介意當年的事。”
不用旁人說,我也能知道自己的臉色有多白。
五年前沈明珏被困山崖一天一夜,我也消失了一天一夜。
回來時衣衫不整,所有人都說我是出去鬼混了。
那場大雪奪走了他一部分記憶,他醒來後就再也沒叫過我阿嬈。
也忘記了被困那天發生了什麼。
此後滿心滿眼都是救他一命的宋婉瑩。
在意識到他變心之後,我曾提出過解除婚約。
他卻死死將我禁錮在懷裏,發誓一定會娶我。
我信了,或者說我騙自己信了。
啪嚓一聲,是皇後揮袖掃落了桌上的酒杯。
“荒唐!”
“宋嬈對你情深意重,這麼多年的情誼豈是你一句從未就能抹滅的?”
“你知不知道,當年......”
像是想起了什麼,下半句話生生被皇後憋了回去。
她蹙着眉,安撫的拍拍我的手。
作爲沈明珏的姑姑,她自然不希望沈明珏娶一個外室女入門
用眼神警告沈明珏適可而止。
沈明珏卻咬着牙開口。
“當年發生了什麼我當然知道,宋嬈那樣對我,我難道還要感恩戴德嗎?”
席間有和我交好的小姐憤起拍桌,厲聲質問沈明珏。
“你說你對阿嬈無情,那麼春同她飲茶遊園,冬陪她賦詩宴飲,在拍賣會上一擲千金只爲逗她一笑的人是誰。”
“沈明珏,你不要當所有人都是瞎子。若是真無情,你爲何要耽誤阿嬈那麼久?”
人群中響起細碎的議論聲,我聽到有人羨慕沈明珏對我的寵愛和深情。
殿內炭火充足又溫暖,我卻如墜冰窟。
因爲這些事我都聽過,可和沈明珏一起的人卻從來不是我。
聽說那場拍賣會的頂級拍品是一塊觸手生溫的暖玉,對體質寒涼之人最好。
而我自從五年前那場大雪後就變得無比畏寒,我當時懇求沈明珏同我一起去看看,他卻說政務繁忙。
原來不是繁忙,而是要陪別人。
至於遊園和宴會,沈明珏總說宋婉瑩是庶女沒見過這些,讓我不要和她搶。
所以每次跟在他身邊的都是蒙着面紗的宋婉瑩,旁人問起他卻只說是我。
說是怕毀了宋婉瑩的清譽。
當着所有人的面,沈明珏輕輕拿起一條絲帕遮住了宋婉瑩的半張臉。
語氣戲謔。
“耽誤?我可從來沒有耽誤過和我有過情誼的人。”
“畢竟,我身邊一直都是婉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