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曉芸沒有任何回應。
她側躺在地上,眼神完全沒有焦點,水汪汪一片,但那水光背後是空洞和無意識。
她的臉頰紅得嚇人,呼吸急促而灼熱,嘴唇微微張合,發出模糊的音節。
接觸到冰涼的水泥地,她身體反而難耐地扭動起來,下意識地撕扯着自己本就不整的衣衫。
這副情態....
林楊雖然不是醫生,但也立刻明白了。
趙建國那,肯定是給她下了什麼髒藥!
不能讓她就這麼躺在冰冷的地上。
林楊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先幫她把衣服穿好,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她光滑滾燙的腿部皮膚,讓他像觸電般縮了一下。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幫她扣上襯衫紐扣,這個過程更是煎熬,視線本不敢往下移,指尖都在發顫。
做完這些,他已經滿頭大汗,比剛才打架還累。
他彎下腰,一手穿過她的腿彎,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謝曉芸很輕,抱在懷裏軟綿綿的,像個火爐,一股混合着汗水、廉價洗發水和某種莫名甜膩氣息的味道鑽入他的鼻腔。
她的頭無力地靠在他的口,發絲蹭着他的下巴,癢癢的。
林楊心跳得像擂鼓,強行壓下那些不合時宜的旖念,抱着她快步走進旁邊的臥室。
這是村長王貴才的臥室,布置得比林楊家講究不少,一張掛着蚊帳的大木床,鋪着竹席,旁邊有衣櫃和梳妝台。
林楊把她輕輕放在竹席上席上,拉過薄薄的被子蓋到她口,試圖遮住那些令人心驚肉跳的春光。
任務完成,他該走了。
必須馬上離開這裏,毆打鎮長,這事太大了!
趙建國現在跑了,等他緩過勁來,會怎麼報復自己?
還有,謝曉芸醒來後會怎麼說?
她會承認自己被下藥,還是會迫於壓力反咬一口?王貴才會信誰?
無數的念頭瞬間涌入腦海,讓他頭皮發麻。
他轉身就想走,腳步有些慌亂。
就在這時,一只滾燙的手突然從被子下面伸了出來,準確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驚人,完全不像一個意識模糊的人能使出來的。
林楊渾身一僵,愕然回頭。
只見床上的謝曉芸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但那眼睛裏沒有絲毫清明,只有一片被欲望燒灼的渾濁。
她臉上的紅更甚,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嘴唇澀地翕動着。
“熱…好熱…”
她喃喃着,另一只手也伸了出來,不僅抓着他,甚至開始用力把他往床上拉。
“曉芸姐,你清醒點!是我,林楊!”
林楊急忙壓低聲音喊道,手腕使勁,想掙脫開來。
可謝曉芸的力氣大得異乎尋常,她被藥物控制,全然遵循着身體的本能。
林楊往後掙,她反而借力半坐起身,柔軟的軀體幾乎貼上了他,那條薄被滑落下去,美好的曲線暴露無遺。
“好難受…”
她吐氣如蘭如蘭,卻是灼人的熱氣,噴在林楊的頸窩裏。
那雙迷蒙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裏面有痛苦,有哀求,更有一種摧毀理智的原始誘惑。
“不行...曉芸嫂,你看清楚...你不能這樣!”
林楊慌了,語無倫次,只能用一只手抵着她的肩膀,不讓她完全靠過來。
他不敢太用力,怕傷着她。
兩人僵持着,形成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
謝曉芸的手像是藤蔓,死死纏繞着他,將他固定在這張床邊。
他知道這樣不對,絕對不行!
趁人之危,那他跟趙建國那個畜牲還有什麼分別?
可是...
她的手臂那麼柔軟,皮膚那麼滑膩,氣息那麼灼人…而且而且,她是自願的嗎?
不,是藥物!
可是…如果她現在需要的是解藥呢?自己能怎麼辦?去找醫生?來得及嗎?事情鬧大了,她的名聲怎麼辦?王貴才會怎麼對她?
混亂的思緒像一團亂麻。
就在他心神劇震,抵抗力出現一絲鬆懈的刹那間,謝曉謝曉芸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拽。
林楊本就重心不穩,這一下直接被拉得向前撲倒。
“呃!”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壓在了謝曉芸的嬌軀之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仿佛從一個深邃而黏着的夢境中掙扎出來,林楊的眼皮艱難地掀開了一絲縫隙。
午後的陽光已然西斜,顏色變得昏黃,透過窗戶,在房間內灑下慵懶而曖昧的光影。
首先感受到的,是臂彎裏沉甸甸的重量和一種異常的溫熱與柔軟。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這一看,如同三九寒冬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瞬間將他殘存的睡意驅散得無影無蹤!
謝曉芸正靜靜地躺在他的臂彎裏,烏黑的長發散亂地鋪在枕席上,也散落在他的手臂上。
她閉着眼睛,長長的睫毛覆蓋着眼瞼,臉頰上那不正常的紅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淡淡紅暈。
薄被只蓋到她的腰際,的肩膀和精致的鎖骨上,隱約可見幾點曖昧的紅痕....
林楊的大腦“轟”的一聲,變得一片空白,記憶的碎片瘋狂涌現....
“完了!”
這兩個字像千斤重錘砸在他的心頭。
他做了什麼?
他竟然...竟然乘人之危,做了和趙建國本質上並無區別的事情!
盡管盡管最初是被動的,是被強迫的,但結果已然發生。
強烈的負罪感、恐懼感瞬間攫住了他,讓他幾乎窒息。
他必須立刻離開這裏!
林楊屏住呼吸,動作輕柔得不能再輕柔,試圖將自己的手臂從謝曉芸的頸下抽出來。
他一點一點地移動,生怕驚醒身邊的女人。
此刻的他,只想化作一縷青煙,立刻消失在這個是非之地。
毆打鎮長已是滔天大禍,如今又與村長的妻子發生了這等關系,若是傳出去,他簡直不敢想象後果。
就在他的手臂即將成功脫離,上半身也已經悄悄撐起,起,腳尖快要觸及地面的時候——
一只微涼而柔軟的手,突然從身後身後探了過來,精準地環住了他的腰,並且稍稍用力,阻止了他逃離的動作。
林楊的身體瞬間僵硬如鐵,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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