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戴上了,你就是我的人了
金秋雅整個人都愣住了,她不禁又抬頭看了看陸震霆,“震霆,是真的嗎?你怎麼說也是個軍人,怎麼能如此隨便呢?”
“婆婆,您怎麼能這麼說他呢?這怎麼隨便了?有我師父的靈位和您兩個證婚人,我們倆拜天地,再入了洞房,在我們村裏那就是結完婚的。”蚩媚認真地說着。
金秋雅脫口而出,“我不同意。”
“媽,我已經同意了,”陸震霆淡淡地說着。
“震霆,”金秋雅耐着性子,語氣溫柔地勸着,“你身爲一個軍人,不能這麼胡來的。如果…想要結婚,必須要等部隊審批過了之後才能。”
“您是擔心覺得我肯定不能跟他領證,但是真的這麼結婚拜堂的話,到時候說不清楚會影響到他和部隊的名聲吧?”在旁邊的蚩媚冷笑了一聲。
她還說剛才金秋雅怎麼突然變了口風,恐怕他們的結婚報告,她一定會從中作梗的吧。
金秋雅本以爲她不過是個鄉下丫頭,沒什麼見識的。沒想到,一下就被她說中了心思。
她勉強地笑了笑,整個人虛弱地看着蚩媚,“我其實也是爲了你考慮的。部隊審批結婚不是那麼容易的。你們要是真的拜堂了之後,萬一批不下來,你一個小姑娘家的名聲就毀了......到時候......”
金秋雅沒有說得更加直接,但是蚩媚也聽明白了。
自己的名聲什麼毀了不要緊,就怕到時候自己去部隊鬧,影響到她兒子。
“不會審批不過,”陸震霆堅定地說着,“部隊的事兒我會去處理。”
金秋雅瞬間無語,他怎麼就這麼死心眼呢。
“我有點頭暈,”金秋雅扶着額頭,身子晃了晃。
“婆婆,頭暈啊?沒事兒,我可以幫你看看!”蚩媚抱着手臂,淺淺地笑了笑。
“不用了,也不是很暈。震霆,你扶着我去外面透透新鮮空氣,應該就能好了。”金秋雅當着蚩媚的面兒,自然不好直接勸說自己的兒子。
陸震霆沒有想別的,輕輕地扶起了她,對着蚩媚點點頭,“你那邊準備。一會兒我就過去拜堂。”
“好咧!”蚩媚拍拍手剛要走,猛地想起來一件事兒,又轉身回來,掏出來一塊非常古樸的玉雕的小魚,“這個是我給你聘禮,是我師父留給我的。你貼身戴着。”
陸震霆看着她那雙真誠的樣子,低下頭,讓她能夠方便給自己戴上。
蚩媚給他戴在了脖子上之後,滿意地拍了拍,“那我就先去準備了,你就在這裏等我就可以了。我來娶你!”
“嗯,”陸震霆點點頭。
得到他的肯定之後,蚩媚高高興興地離開了。
她可不在乎什麼結婚不結婚的,最主要的就是趕緊給她師父弄一個傳人出來,把她的蠱解了。
一想到這個,她整個人都無比得輕鬆。
而金秋雅看着她走出了院子裏,這才幽幽地嘆了口氣,抬眼看着自己這個很優秀,卻又十分倔強的大兒子。
“你怎麼說也是個團長,婚姻怎麼可以這麼兒戲。我知道,當時可能我的情況比較緊急,但是…她用我的性命來要挾你做這種事兒,本身也是......”
“媽媽,我既然答應了,那就沒有什麼反悔的。”陸震霆知道她的意思,“身爲一個軍人,如果出爾反爾才是對自己和部隊最大的羞辱。”
金秋雅有些急了,“可是你的結婚報告都沒有審批呢,萬一要是部隊不同意的話,你又跟她鬧成這樣,後面怎麼收場?”
“她本人和家人都沒有什麼身份問題,部隊不會不通過,”陸震霆在知道蚩媚要救人的條件的時候,就已經跟村長詳細地了解過了她的相關消息。
“可是…”金秋雅有些急了,自己這個兒子哪裏都好,就是太較真了,“你還沒告訴你爸爸......”
“這是我自己的事兒,回去我會跟他說明的。”陸震霆的眉頭微微皺了皺,她畢竟是自己的母親,雖然做的事兒有些出爾反爾的,但是,他也能理解她的心情。
金秋雅看着他那麼堅決的樣子,知道自己本就不可能說得通他。
“那好吧。你扶着我去公社給你爸爸打個電話,免得他還惦記我的身體。”金秋雅嘆了口氣,好像妥協了似的。
“嗯,”陸震霆沒想那麼多,送她到了公社。
金秋雅拿起話筒,對着他溫和地笑了笑,“你去忙你的事兒吧。”
陸震霆本來還有些不放心的,但是眼見着她的臉色從最開始的蠟黃變得有些血色了,說話的中氣也足了很多。
就點點頭說,“那我等會兒來接你參加我的婚禮。”
金秋雅勉強地笑了笑,等着陸震霆走得遠了,才用手開始撥號。
......
蚩媚回到了家裏,從房梁上取下來一塊臘肉,這可是她去年留下的,一直都沒舍得吃。
拿着這塊臘肉,她就直奔着王鐵牛的家裏。
“叔,”蚩媚笑着把臘肉遞給了王鐵牛的阿爸王大山,“謝謝你給我找了這麼好的男人。”
“你這孩子,這好東西怎麼不留着,等會兒擺席招待客人的?”王大山沒有接她的臘肉。
這孩子從小就命苦,他都看在眼裏的。
如果她不是後來跟着那個養蠱的,就憑着她出落得這麼漂亮,只怕早就被人惦記着了。
“叔,你也知道的,我就算是擺席,有幾個人敢過來吃席的。我就尋思我和他喝個交杯酒就得了。”蚩媚自嘲地笑了笑。
王鐵牛的阿爸阿媽對她還是很好的,之前她生病的時候,沒少照顧接濟她。
這次她能找到這麼好的一個男人,也都是他阿爸的功勞。
“你到叔家裏來,叔給你擺。”王大山聽着都心酸。
他其實替蚩媚提出那個要結婚的條件,不僅僅是心她的婚事,知道她師父給她下的蠱,也是因爲村子裏的人對她很忌憚,很想讓她早點結婚搬走。
“不用麻煩了,我還着急呢。”蚩媚說着,沖着王大山擺擺手,就回家準備去了。
只是,她突然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兒,有些緊張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