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上一世,老公的“白月光”喪夫後帶着孩子來投奔,以保姆身份住進我家。
她處處示弱,用“都是我不好”離間我和老公、孩子的感情,最終我衆叛親離。
重生後,我回到她提着行李,站在我家門口的那一刻,
老公正要邀請她進門,我卻搶先一步攔住,笑着說:
“幫忙可以,小區物業正好在招保潔,我已經幫她聯系好了,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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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業經理搓着手,一臉殷勤地推開一扇鐵皮門。
“何太太,您看這間,朝南的,咱們這兒最好的宿舍了!”
我看着牆角蔓延的青苔,天花板上蜿蜒的水漬,還有那扇小得可憐、糊着舊報紙的窗戶。
上一世,林楚楚住的是我家陽光最好的客房,
每天清晨,她會穿着我的真絲睡袍,端着牛,叫我的兒子起床。
而我,蜷縮在冰冷的主臥,等待陽光從東邊挪到西邊,卻一寸也照不進我的心裏。
我勾起唇角,“很好,就這間吧。”
物業經理如蒙大赦,飛快地溜了。
空氣瞬間凝固。
林楚楚的肩膀微微顫抖,她死死咬着下唇,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往下砸。
她不看我,只用那雙含着水光的眼睛,無助地望向何景。
“景哥......沒關系,我......我能吃苦。”
“只是小傑他還小,這裏太了,我怕他......”
來了。
還是這熟悉的以退爲進,還是這拿孩子當武器的楚楚可憐。
上一世,就是這句話,讓何景深夜爲她和她的兒子熬粥,而我發着高燒,床邊只有一杯涼水。
但這次我沒等何景開口,直接上前一步,擋在他和林楚楚之間。
我從包裏拿出一張宣傳單,遞到她面前,笑容可掬。
“別擔心,我早就替你想好了。”
“我們小區物業有人文關懷,內部員工有幼兒園就讀補貼,優先入園,還能減免一半學費。”
“明天我就帶小傑去報名。”
林楚楚的哭聲卡在喉嚨裏,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她攥着衣角,求救似的再次望向何景。
何景眉頭緊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我輕輕握住他的手,
“老公,我們是在幫楚楚姐。”
我的聲音很輕,卻直接戳破了他心中剛剛升起的那點聖母心。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讓她靠自己的雙手重新站起來,才是對她和孩子最大的尊重,不是嗎?”
何景看着我,眼神復雜,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你......你安排就好。”
林楚楚眼底最後一點光,熄滅了。
晚上,何景洗完澡,帶着一身水汽進了書房。
他在我對面坐下,欲言又止。
“溫婉,楚楚她......畢竟是我們多年的朋友,又是客人,住地下室......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合上手中的書,抬頭看他。
“朋友?客人?”
我笑了。
“何景,哪種朋友會想住進你家裏,睡你的床,花你的錢,再教你的兒子管她叫媽媽?”
他臉色一白:“溫婉,你別胡說!”
“我胡說?”
我的聲音依然平靜,卻帶着刺骨的寒意。
“上一世,你不就是這麼做的嗎?”
當然,這句誅心之言我只在心裏說。
我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讓她住進來當保姆,你覺得街坊鄰居會怎麼說?萬一說你趁人家危難,落井下石......”
“現在這樣,我幫她聯系工作,解決孩子上學的問題,她在小區裏是自食其力的單親媽媽,所有業主都會對她豎起大拇指。”
“而我們,是樂於助人、不求回報的好鄰居。”
“何景,告訴我,哪種選擇對她、對我們更好?”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半晌,才頹然道:“我只是覺得......她一個女人帶着孩子,太可憐了。”
“是啊,很可憐。”我點點頭,拿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
“但這個世界上,比她可憐的人多的是。我們的善良,很貴,不能隨便施舍給一個只想把它當武器的人。”
何景不再說話,書房裏只剩下我們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我知道,我至少暫時是說服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