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機會都是制造出來的
心情平復下來的林沐風，制定了詳細的計劃。
而第一步必須主動出擊：機會都是制造出來的，老天不會平白無故的給你機會。
當林沐風打聽到，市委書記葉正道被人舉報貪污受惠，正在接受停職審查時，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跟前世暗查的絲毫不差，就從拯救葉正道開始。
林沐風站在市場入口對面的報刊亭旁，手裏拿着一份報紙，半遮着臉，目光卻緊盯着來來往往的人群。
這是他蹲守的第三天，前兩天已經摸清了秦湘玉的行蹤——
這位市委書記夫人，每天早晨七點半準時來市場買菜，八點左右離開。
林沐風看了看手表，七點二十五分。
成敗在此一舉。
葉正道被審查已經半個月了。
這位以正直著稱的市委書記，此刻正因一筆來路不明的三百萬元匯款被停職調查。
匯款賬戶的開戶信息全是葉正道本人的身份，這讓他有口難辯。
但林沐風知道，這一切都是市長周正國——也就是周銘的父親一手策劃的陰謀。
前世，葉正道因此案調離重要崗位，直到半年後才洗清冤屈，但政治生涯因這次遭遇，從此，一蹶不振。
七點三十五分，秦湘玉的身影準時出現在市場入口。
林沐風遠遠跟着她，看着她在一家蔬菜攤前停下，仔細挑選着蔬菜，
他知道自己必須制造一個合理的機會；
不能顯得刻意，更不能引起懷疑。
機會來了。
市場角落，幾個小混混模樣的年輕人正聚在一起抽煙，目光不時掃向買菜的人群。
林沐風前兩天就注意到他們了；
這是一夥專門在市場扒竊的小賊。
他特意觀察過，他們最喜歡盯上年長且看起來家境不錯的女性。
果然，當秦湘玉走到魚攤前，專注地挑選鮮魚時，其中一個瘦高個悄悄靠近了她。
林沐風心跳加速，但他沒有立刻行動。
太早阻止，秦湘玉甚至不會知道自己差點被偷；太晚阻止，萬一得手了又會增添變數。
就在那小賊的快刀劃開秦湘玉手提包的瞬間，林沐風快步上前，看似無意地撞了秦湘玉一下。
“哎呀！對不起，阿姨，您沒事吧？”
林沐風連忙扶住秦湘玉，一臉歉意。
那小賊迅速收回工具，狠狠瞪了林沐風一眼，轉身溜走了。
秦湘玉驚魂未定，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包，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小夥子，謝謝你啊，剛才那人......”
“沒什麼，就是看見那幾個人，不像好人，怕傷着您！”
林沐風微笑道，沒有點破。
秦湘玉感激地點點頭：“多虧你了；這市場最近不太平，我前幾天就聽說有人被偷了錢包。”
林沐風故作驚訝：“是嗎？那您可得小心；現在這世道，什麼人都有。”
“阿姨您慢慢逛，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林沐風雖然說要走，但走得很慢，唯恐自己走遠了，便會錯失良機。
他走了幾步，果然聽到身後秦湘玉的聲音：“小夥子，等一下！”
林沐風等的就是她這句話，心中長舒一口氣。
“阿姨，還有事嗎？”
秦湘玉快步走上前：“你看，你幫了我，我連謝謝你都沒好好說；要不，上我家坐坐？我泡杯茶給你。”
林沐風故作猶豫：“這......不太好吧？”
“別客氣，就在附近，走幾分鍾就到。”
林沐風唯恐失去這個機會，趕緊點點頭：“那就打擾了。”
去往市委家屬院的路上，秦湘玉看似隨意地詢問：“小夥子，你不是本地人吧？聽口音不像。”
“阿姨耳力真好，我是鄉下來，來查查公考的事情。”
“公務員考試？”秦湘玉眼睛微亮，“結果怎麼樣？”
林沐風苦笑一下：“筆試第一，面試卻沒過。”
秦湘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再追問。
走進葉正道家，林沐風立刻感受到了一種壓抑的氛圍。
“老葉，來客人了。”秦湘玉朝裏屋喊道。
片刻後，一個身材高大、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從書房走出來。
林沐風一眼認出，這就是葉正道，以前在電視新聞上經常看到他。
“這是小林，剛才在市場幫了我。”
秦湘玉介紹道，“你叫林沐風是吧？這是我們家老葉。”
“葉叔叔，您好！”
葉正道打量着林沐風，沒有絲毫的表情：“坐吧。”
秦湘玉去泡茶的間隙，客廳裏只剩下兩人；葉正道坐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膝上，職業習慣般的端詳着林沐風：“小林是吧？在哪兒工作？”
“葉叔叔，我剛參加了今年的公務員考試，還沒有工作。”
葉正道點點頭，沒說什麼。
這時，秦湘玉端着茶具回來了。
“沐風可是筆試第一呢，就是面試沒過。”她替林沐風補充道。
葉正道皺皺眉：“筆試第一、面試沒過？倒是少見。”
林沐風苦笑道：“可能是我表現不好吧；現在的面試，有時候看的不僅僅是能力。”
葉正道似乎被這話觸動了什麼，嘆口氣：“是啊，很多事情，表面看到的和實際情況往往不一樣。”
林沐風知道機會來了，盡管很突兀，但不說沒有機會了。
“葉叔叔，您說現在科技這麼發達，是不是做什麼事情都會留下痕跡？”
葉正道抬眼看他：“什麼意思？”
“比如銀行開戶吧，”林沐風放下茶杯，語氣盡量裝得輕鬆。
“現在不是要求必須本人持身份證辦理嗎？但我就聽說過，有些銀行職員違規作，不需要本人到場也能開戶。”
葉正道微微一愣：“還有這種事？”
林沐風點點頭：“是啊，我有個同學在銀行工作，他說只要拿到身份證復印件，再找個長相相似的人，內部有人配合的話，開個賬戶並不難；特別是那些小支行，管理不嚴，更容易作。”
秦湘玉手中的茶壺微微顫抖了一下，茶水濺出了幾滴。
葉正道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你說的這種情況，可能性大嗎？”
“其實挺常見的，特別是如果有人蓄意陷害。”
林沐風心中狂跳，生怕葉正道懷疑自己的動機。
“葉叔叔，您想啊，要是真有人想害誰，拿到他的身份證復印件並不難，再找個相似的人，打通銀行關系，開個戶頭往裏面打錢，這不就制造出‘鐵證’了嗎？”
葉正道一下子警惕起來。
“小林，你爲什麼說這些？”
林沐風緊張的心快要跳出來了，努力維持着：千萬要穩住。
“葉叔叔，我只是覺得，這世上有太多冤屈；有時候看似證據確鑿的事情，背後可能隱藏着完全不同的真相；我有個親戚被人誣陷，就是他的銀行賬戶裏，莫名其妙的多了幾萬塊錢......”
說到這裏，林沐風故意停頓下來，查看葉正道的反應。
秦湘玉忍不住話，讓林沐風如是負重：“老葉，我覺得沐風說得有道理！你那事......”
葉正道抬手制止了她，目光依然緊盯着林沐風。
“你知道我是誰？”
林沐風搖頭：“不知道，但您住在大院裏，肯定是領導；我相信，一個家的氛圍不會騙人；剛才進門時，我就感覺到了一種壓抑感，您家裏似乎有事。”
葉正道沉默良久：“小林，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這種冒名開戶的事情，要怎麼查證？”
林沐風心中一動，知道葉正道已經聽進去了。
“銀行開戶時都會留存身份證復印件和監控錄像；一般說來保存三個月，警方或紀檢部門要求調取，是很容易的；關鍵是，要盡快申請調查，否則證據可能就沒了。”
葉正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秦湘玉急切地說：“老葉，你不是有個學生在省紀委嗎？要不要找他問問？”
葉正道擺擺手：“我現在這個情況，不方便直接聯系。”
林沐風適時接話：“葉叔叔，如果您信得過，我可以幫您打聽一下；我有個老鄉在銀行工作，或許能側面搞到監控視頻。”
葉正道和秦湘玉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就麻煩你了，小林。”秦湘玉感激地說。
林沐風知道是時候告辭了，他站起身：“葉叔叔，秦阿姨，謝謝您的茶。我該走了。”
秦湘玉連忙起身相送：“沐風，以後常來坐坐。”
走到門口，林沐風回頭看了一眼葉正道。
看見葉正道正在看着自己，深知已經得到了他的認可，即便是有些懷疑，只要自己拿出足夠證明他清白的證據，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不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