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真的要這樣疼上七七四十九天吧?”
“經歷這四十九天你就知道了。”
他的聲音很平淡,平淡的就像在敘述一件跟他無關的事。
這件事確實跟他無關,疼的養的可是她雲尋月!
“不要這樣好不好?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可以可以放我一馬?”
“不可以!”
雲尋月抓狂,身上已經癢的不能自理了。真的快哭了,她現在有股沖上去直接滅了景珏的沖動。
可是該死的他什麼時候溜進了她的房間她都不知道,可見對象實力高深莫測。這麼貿然下手,會不會……
可是眼下,似乎也顧不得許多了。
一個閃身,身形如鬼魅一樣在床上消失,來到了他的身後,伸出手……
“啊——”
她的手還沒有伸出去感覺一陣痙攣,手心裏赫然多了一枚閃閃發亮的銀針,那銀針直接從她的手心穿過了她的手背,一陣滾燙的疼痛在其中蔓延。
“不要啊——”
她絕哇的大叫一聲,嘶聲力竭,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還能防着她,眼下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打不過他,手心已經麻了,全身都疼得快要散架了。
不要穿越了,讓她回到現代去吧!做個平淡的大姐大也好啊!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小臉上一片死灰,嘴角艱難的扯了扯,七七四十九天……這不是要折磨人嗎?
誰家冒出來的野孩子,這麼會折騰人啊!
景珏眼眸眯起,看着地上無奈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興味的弧度,他可從來都不知道,這雲家的四小姐原來身手是這麼矯健的,剛才若不是他反應快,豈不是被她給偷襲了?
不過就剛剛那速度,確實快的可以。
他在她的身邊蹲下,檸檬的氣息將她包圍,她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放過我行嗎?”
他看到她白他的時候,以爲她會罵他,可是說出來的話……
他笑了,很難得,蒼白的臉上有一絲比較明顯的笑意。
“可以。”
“真的?”雙眸老亮老亮的,比天上的星星還要璀璨。
然後下一刻她就聽到了瓶瓶罐罐的聲音,屋子的燭火也在這個時候亮起來,景珏的身影已經到了桌子上,而桌子上竟然有六個白色的瓶子凌亂的倒在桌子上。
他道:“這裏有六個瓶子,其中只有一瓶是解藥,其他幾瓶都是毒藥,若是選錯了……”
雲尋月打斷了他的話:“如果我把六瓶都吞了,身上的毒是不是解了?”
他輕笑:“是解了。同時你又中了另外五種毒。”
“另外五種毒,會死人嗎?”
“不會。”
“跟我身上的毒比,那個更恐怖?”
他挑眉,笑意加深:“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雲尋月的心咯噔一下,她可不敢挑戰,此刻她手中的銀針已經讓她的身體裏的血液都凝固了,她最後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這裏面,真的有解藥嗎?”
“信不信,隨你。”
雲尋月看着那六個瓶子,又看了看景珏,景珏的目光下意識的落在了六個瓶子之上,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並沒有特別的留意。
然而……
雲尋月準確的在六個一模一樣完全分辨不出來樣式的瓶子裏隨意的拿了一個,然後臉上漾開了一朵花的笑容。
“謝啦!”
之後她想也不想的就把藥瓶打開,將藥給吞了下去。
景珏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
而他凝固的表情很顯然的代表了雲尋月選的,就是解藥。
眉眼上揚,這丫頭,似乎很有趣。黑眸在燭光下閃爍,一股詭譎的幽暗的光深邃的迷人,在黑夜裏像妖嬈的薔薇一樣帶着毒一般的綻放……
雲尋月把那瓶解藥喝下去之後,頓時就覺得身上的瘙癢和疼痛全部都消失了,而身上的那些紅疹和血絲也在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的藥挺神奇啊!”
她轉過身,不吝的誇獎他。可是身後,那裏還有他的身影,只有空氣裏凝聚不散的檸檬香味證明他剛才在這裏。
雲尋月撇撇嘴,反正也沒什麼期待。
伸出手把手裏的針粗魯的拔掉。
“啊——”
好痛!這家夥也太狠了,竟然扎在痛上。
今天的一切她就當自己倒黴,畢竟自己吐了他一身,現在她也沒事了。不過她在心裏暗暗發誓,以後要是有機會逮到那,別怪她無情。
這筆帳,先記着。
景珏在屋外,看着昏暗的房間裏那抹小巧的身影睡下,他好看的眉始終都是帶着上揚的弧度,剛才,她是如何只憑他的一個不經意的眼神就在那些瓶子裏找到解藥的呢?
沒有想到這雲府的四小姐竟然具有“察言觀色”的本領,有趣。
白色的身影如鬼魅一樣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