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身着明黃色龍袍的皇上贏了一盤棋,心情很好。
“昀舟,近來坊間可有什麼趣事?”
慕昀舟修長的手指在棋盤上移動,有條不紊的將棋子收納好。
“說起來,今城中很熱鬧,臣弟進宮路上聽到許多人在談論一件事,關於蔣家……”
而就在慕昀舟跟皇帝訴說蔣家趣事的同一時間。
蘇以安來到飛鴿堂,見到爹爹的親筆回信後歡喜激動,立刻重新寫了一份!
穿過小巷回到街上,聽着周圍關於蔣府的八卦,蘇以安嘴角上揚,淮南王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靠譜。
正準備去藥鋪,突然一個八九歲的孩子沖出來,和蘇以安撞個滿懷,她踉蹌幾步勉強站穩,而那男孩則一溜煙跑開了。
蘇以安察覺到手心裏多了東西。
尋一處安全的地方打開查看,是張字條寫着四個字:進宮面聖。
這是,慕昀舟的字跡。
路過餛飩攤位時她隨手將字條扔到火爐中,瞧着化成灰燼便緩步向皇宮走去。
宮門口,蘇以安說明來意。
以往她未出嫁時經常受太後召見,宮門口的守衛對她並不陌生,此時立刻去向皇上稟報。
養心殿,慕昀舟剛離開去了太後那兒,聽聞蘇以安求見,皇上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蘇以安這一跪,他是不得不見。
本來將嘉禾嫁給蔣垚便是理虧,以後不好向蘇老將軍解釋,剛聽昀舟說的蔣家“趣事”,更讓他忍不住惱怒!
蔣垚真是愚蠢,怎能做出這般卑鄙下流之事?
但是見蘇以安,也麻煩。
半個時辰後,得知蘇以安還在宮門外跪着,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把人請進來。”
養心殿內,蘇以安再次下跪,眉眼低垂。
慕子宸居高臨下打量着她,想到如今蘇家在京城中只剩下她一人,心中多出幾分不忍。
“起來吧!”
蘇以安直起上半身,雙膝卻依舊跪着:“皇上,臣女今冒昧求見實屬無奈,還望您贖罪。”
視線中女子明眸皓齒,五官絕倫,身姿羸弱似撐不起衣服,臉色憔悴目光卻異常堅定。
慕子宸起身走下台階,單手背在身後眸光復雜:“朕,的確不該下旨賜婚,但,如今已經不能收回成命了。”
“皇上,臣女並非想讓您收回成命,今求見是希望您能替臣女做主,讓臣女與蔣垚和離。”
“和離?”
慕子宸重復了一遍,似乎在確定。
蘇以安雙手交疊重新跪拜磕頭:“回皇上的話,正是與蔣垚和離,希望您能成全。”
慕子宸站在她兩米之外,語氣輕了幾分:“你可知,和離於你而言,代表着什麼?你是真的考慮清楚了,而不是一時沖動?”
就算是高門貴女,和離後也會被人嫌棄,厭惡,因爲和離某種程度來說,就是棄婦,在想找門當戶對的好人家並非易事。
蘇以安暗自掐了自己一把,聲音哽咽起來。
“皇上,臣女希望公主和蔣垚美滿,自願退出。至於以後,臣女準備回蘇家,等着我爹和哥哥們平安歸來,餘生不再有所求。”
大殿之上,一片寂靜。
慕子宸回想起坊間的謠言蜚語,猜測蘇以安在蔣家應該受到極大委屈,但凡有辦法,她都不應該來求和離。
想到在淮南承受溼熱之苦,征戰沙場的蘇家三位將軍,他心中多出對蔣垚的不滿,同時對蘇以安感到憐憫。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蘇以安與蔣垚合理,那蘇老將軍對蔣垚必然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