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這事可大可小,關鍵是有關溫家。”
宋政安眼神斜睇過來,等着他的下文。
宋政清走了兩步往沙發上一坐,聲調凝沉:“中環的酒店,昨晚有個內地男藝人因吸食過量**死亡,NB調查科正在調查,今早那個男藝人的經紀人趕過來,聲稱他家藝人從沒接觸過,是被迫的。”
“港媒那邊已經壓下來,關鍵經紀人是溫時霖,未來嫂子的大哥。”
宋政安漆眸幽邃,用手撐着微微傾斜的頭,漫不經心道:“誰帶去的?”
“李家二房那個撲街。”
“李舒陽?”
宋政清點頭:“調查科暫時沒有出消息,李家那邊正在運作,溫時霖那邊的人脈不行。”
“怕是……”
宋政安唇邊噙着冷笑:“李舒陽有點意思,直接帶到宋家的酒店。”
宋政清一時沒說話,他哪知道李舒陽發咩顛。
圈子裏玩的開也玩的花,大家心知肚明,但沒有誰真的敢踩底線。
膽敢牽扯宋家,也是膽子大。
宋政安手指點在眉心,眼角劃過一絲凌厲:“既然宋家牽扯進去,酒店全力配合,你也給NB調查科表態,我們追求一個真相。”
宋政清秒懂:“行,我這就去辦。”
宋政安:“李舒陽是不是已經被保釋出去了?”
宋政清已經走到門口:“那倒沒有,NB調查科還壓着,畢竟出了人命,但48小時沒查出有效證據還是要放人。”
宋政清本來準備走了,腳步頓住折回來:“李家話事人送了厚禮來賠罪。”
宋政安斂眉,嗓音冷寂:“不見。”
*
下午五點。
邁巴赫平穩駛入溫家別墅。
俞真站在院子裏,目露疑惑,這麼快就回來,沒看對眼?
溫綰和溫時易下車。
俞真上前先和阿進客套兩句:“辛苦了,要不吃了飯再回去?”
阿進禮貌道:“俞太太,宋生讓我往後跟着溫小姐。”
溫綰快要踏進門廳,聽見這話又疾步退回來:“什麼?”
阿進笑着:“溫小姐,宋生是這麼說的。”
溫綰這才明白宋政安說的“以後跟着”是這個意思。
覺得莫名其妙。
俞真收回面上的驚訝,反應過來:“這樣啊,那好,我讓傭人給你準備房間。”
抬手招來傭人,讓她先指揮阿進把車開進車庫。
趁這空檔,三人走到客廳。
俞真好奇問:“什麼情況?我還以爲沒看上呢?”
溫綰在玄關換鞋:“媽,情況就是這個月結婚。”
旁邊溫時易突的跳出來:“結婚?小綰,吃了一頓飯就要結婚,跟那個瘸子?”
溫綰故意板臉糾正他:“注意措辭,宋先生只有腳有點不良於行。”
俞真睕一眼溫時易。
溫時易當即捂嘴:“抱歉,口誤口誤。”
俞真沒理他,接着問溫綰:“真看上了,不再考慮考慮。”
溫綰眉目舒展,失笑道:“媽,考慮什麼?反正都要嫁人,還能找出比宋家更好的嗎?”
“那會不會太急了,這個月?”俞真還真不好反駁,宋家的家世擺在那裏,沒人比得了。
溫綰無所謂的態度,伸手勾住俞真的肩:“早晚都要結婚,有什麼關系嘛。”
“媽,我先休息一下,晚飯叫我啊。”溫綰邊說邊往樓上走。
俞真看着溫綰有些倦意的消瘦背影,眼裏閃過心疼:“好,你好好休息。”
這孩子,怎麼又瘦了,壓下異樣,準備給溫康峰打電話。
路過沙發踢了一腳溫時易:“我讓你看着,你看得什麼?”
溫時易大感委屈:“我看了,沒看着。”
宋政安那身高,那體型,那氣勢。
結婚後要是動手,小綰不是被按在地上摩擦?
溫時易打了個冷顫,猛甩頭。
要不再勸勸小綰?
二樓臥室。
溫綰脫掉禮服,摘了耳環,躺上床。
眼神放空盯着天花板,無邊的疲頓涌來,眼皮越來越重,意識越來越混亂。
聲音嘈雜駁亂,畫面扭曲割裂。
冰冷的槍口抵着眉心。
耳邊是撕心裂肺的痛楚和求饒。
床上的人雙目緊閉,滿臉痛苦,光潔飽滿的額頭上寖着大顆大顆汗水,汗水順着額角滑落,寖溼了鬢發。
砰——
溫綰猛的睜眼,眸光混沌,虛化的白色天花板漸漸清晰。
“呼……”溫綰坐起身重重吐了一口濁氣。
又做夢了。
伸手拿起手機,按亮屏幕。
時間顯示六點半。
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走向洗手間,打開水龍頭,俯身掬了一捧冷水拂面。
鏡中女人面頰淌着淅瀝水滴,眸中洇着紅,裏面是還未消散的壓抑悲慟。
後背傷疤傳來隱隱癢意,溫綰伸手胡亂抹了把臉,再抬眸時眼中已是一片堅定,唇畔的弧度遁出一抹深意。
她的代號“黑桃K”,任務是港城豪門吳家。
行動代號“燎原”。
宋太的身份,可以做很多事。
*
臨近晚餐。
阿進恭敬捧着溫綰遺落在車內的鑽石項鏈來到客廳。
“溫小姐,您的項鏈。”
溫綰表情微頓,她故意落下的,原本想着阿進回港城,順理成章帶回去。
現在怕是退不了。
溫綰做出恍然大悟模樣:“瞧我這記性,多謝阿進。”
當着阿進的面,溫綰把項鏈遞給俞真:“媽,你幫我鎖進保險櫃,我記性不好,怕到時候找不到。”
俞真也算見過一些世面。
知道項鏈價格不菲。
說了聲好,接過項鏈先去二樓書房鎖進保險櫃。
晚上七點,溫康峰回家,一家人溫馨晚餐。
晚飯後,溫康峰叫溫綰去書房。
溫時易站在樓梯下,納悶的很:“說什麼,我不能聽,我也去。”
正要上樓的俞真回頭懟他:“你去什麼,小孩子家別管大人的事。”
“媽,我26了,比小綰還大一歲。”
俞真不客氣道:“你看你像26嗎?小綰比你穩重的多。”說完也不管他什麼表情,徑直往樓上書房走。
溫時易瞪着眼,拉着過路的阿進問:“我看起來不成熟嗎?”
阿進上下打量。
溫少爺長得白皙,留着碎發,一雙水波瀲灩的桃花眼。
眼神清澈又愚蠢。
於是認真回復:“溫少爺看着年輕像大學生。”
溫時易:?!
你確定不是在侮辱我?
阿進眼看不妙,溜之大吉。
書房內。
溫康峰帶有細紋的眼角微微溼潤。
“小綰,你老實和我說,你到底在做什麼?”
“你媽都告訴我了,你後背受了傷。”
“還是槍傷,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