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輕蕪的腦子一轉,瞬間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
她後退一步,雙臂環,懷疑的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視:“所以,剛才夜闖洛錦兒房間,鬧得府裏雞飛狗跳的那個刺客……就是你?”
蕭君赫下意識地按住腰側的傷口,沒有作聲,只用那雙面具下的鳳眸緊緊鎖定着她。
這沉默,就是默認。
“呵。”洛輕蕪氣笑了,“不對啊,如果你是去找洛錦兒,她怎麼會認不出你這個青梅竹馬,還大喊抓刺客?”
蕭君赫的牙關,在面具後悄然咬緊。
他怎麼會知道!他明明是來找她的!
洛輕蕪可不知道他的憋屈,還在自顧自地推理:“難道是你戴了面具?不應該啊,我才見你兩次都能認出來,她會認不出?”
“最關鍵的是,”她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三更半夜的,你跑去她院子裏,做什麼?”
洛輕蕪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臉嫌惡地後退一步:“不是吧?難道是因爲白天被我‘調戲’得動了情,就迫不及待地跑來找你的白月光洛錦兒了?”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蕭君赫的怒火。
他猛地上前一步,在洛輕蕪驚愕的目光中,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勺,滾燙的、帶着一絲血腥味的吻,就這麼不由分說地落了下來,狠狠地堵住了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唔……!”
所有的疑問和嫌棄,在這一刻,盡數被吞沒。
洛輕蕪只感覺到男人的唇瓣滾燙而強勢,瘋狂地掠奪着她的呼吸。
這該死的、熟悉又陌生的燥熱感……
蕭君赫的心跳如擂鼓,他本只想堵住她的嘴,可當那柔軟的觸感傳來,當她身上那股獨特的、讓他失控的氣息將他包裹時,理智的弦,便一地應聲繃斷。
該死的,又來了。
他果然只對她有反應!
洛輕蕪的腦子空白了三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輕薄了!
怒火瞬間沖垮了理智!情急之下,她想起了他身上的傷!
洛輕蕪毫不猶豫,纖細的手指精準地擰住了他腰側的傷口,用上了吃的力氣,狠狠一轉!
“嘶——”
劇痛讓蕭君赫悶哼一聲,終於鬆開了對她的鉗制。
洛輕蕪火速向後彈出三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她抬起手背,用力地擦着自己被吻得紅腫的唇,一雙漂亮的眼睛裏燒着熊熊烈火。
“你瘋了!我叫人了啊!”她壓低聲音威脅道。
話音剛落,兩道黑影已經從圍牆上翻了進來。
“主子,守衛已經引開,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撤!”暗衛急切道,目光警惕地落在洛輕蕪臉上,氣畢露。
蕭君赫深深地看了一眼洛輕蕪,那雙幽深的眸子裏翻涌着復雜難辨的情緒,最終,只冷冷地吐出一個字:“走。”
“是!”
兩個黑影架住他,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獨留下洛輕蕪在原地,氣得直跺腳。
她又狠狠擦了擦嘴角,簡直要被氣瘋了。
她不過是起來吃個瓜,莫名其妙被一條瘋狗闖進院子,還被啃了一口!
啃了她一口,連個解釋都沒有,就這麼跑了?!
洛輕蕪咬牙切齒地回了屋,“砰”的一聲甩上了門。
她呈“大”字型攤在床上,雙目無神地望着床頂,抬手,又擦了擦嘴。
她髒了。
所以,那個該死的林琅,大晚上闖進洛府,到底是想什麼?
洛輕蕪的腦中飛速構建出一個她自認爲最合理的邏輯閉環:
他深夜闖進洛錦兒的院子,還帶了人引開守衛,明顯是有計劃的。
爲什麼?肯定是因爲他不滿洛家換人,想把未婚妻換回他心心念念的洛錦兒!
白天他肯定找過洛錦兒,但她沒同意。所以,他才會在半夜鋌而走險,準備對洛錦兒用強,直接生米煮成熟飯!
靠!
洛輕蕪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就那麼嫌棄她?就這麼不想和她成親?!爲了不娶她,甚至不惜去當一個強迫犯?!
可……如果他那麼嫌棄她,剛才又爲什麼要親她?
難道是……惡心她?
對!一定是這樣!
他被自己撞破了醜事,惱羞成怒,所以才故意用這種方式來羞辱她、惡心她!想讓她知難而退,主動解除婚約!
“啊啊啊啊——”
洛輕蕪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她真的被惡心到了!徹徹底底!
好你個林琅!
洛輕蕪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鬥志之火。
你不是不想娶我嗎?你不是非洛錦兒不娶嗎?
我還就偏不讓你如願了!
這婚,我結定了!
不就是惡心人嗎?她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