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君赫:“?”
饒是他智計過人,此刻也被這句沒頭沒尾的虎狼之詞問得一愣。
洛輕蕪只當他是心虛,冷笑一聲:“她摸你傷口,你就情難自禁了?還說對我這種粗俗的女人,絕不會有絲毫感覺?”
她俯下身,那張明豔人的臉湊到他眼前,吐氣如蘭:“我不信。”
隨即,她直起身,下巴微揚,用一種不容置喙的命令語氣,吐出兩個字:
“脫衣服。”
蕭君赫看着她眼底閃爍的探索光芒,心中竟生出幾分荒唐的興味。他緩緩勾起唇角,竟真的依言,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自己的衣襟。
他倒要看看,她想做什麼。
洛輕蕪見他配合,也不客氣。纖纖玉指帶着一絲涼意,精準地落在他傷口旁的肌膚上。
男人的身體瞬間一僵,呼吸也隨之變得粗重。
她心中冷笑,手指卻不停,帶着故意的撩撥,緩緩下滑,劃過他結實的肌,越過壘塊分明的腹部。
所過之處,仿佛燃起了一串火苗。
蕭君赫額角滲出細汗,死死咬着牙關,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一股陌生的燥熱瘋狂地沖擊着他的理智。
洛輕蕪滿意地看着他隱忍的模樣,手猛地向下,隔着薄褲在他腿上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轟——
蕭君赫腦中仿佛有弦,徹底斷了。
他悶哼一聲,身體的反應再也無法掩飾。
洛輕蕪立刻像觸電般收回手,後退一步。
目的達成。
她看着男人那雙因情動而染上猩紅的眸子,臉上露出勝利者才有的輕蔑笑容。
“看吧,”她嗤笑一聲,“我就說嘛,天底下哪有只會對一個女人有反應的男人?”
她拍了拍手,仿佛撣掉了什麼髒東西,最後看了一眼他狼狽的模樣,丟下最後一稻草。
“林將軍,你對洛錦兒那所謂的喜歡,也不過如此。”
說完,她瀟灑地轉身離去。
門被關上,屋內的溫度仿佛還未散去。
蕭君赫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額角的青筋還在跳動。他低下頭,看着自己身體那無比誠實的反應,眸光一點點沉了下去,化爲一片深不見底的風暴。
別的男人,他不知道。但他自己,再清楚不過。
自少年時遭人構陷,落下病後,他對任何女人都心如古井,身如寒鐵。太醫斷言,此乃心病,藥石無醫。
可偏偏……那個女人,僅僅是幾下觸碰,就讓他失控至此。
洛輕蕪……
她是唯一一個,能讓他有反應的女人。
這個認知,如同一道驚雷,在他死寂的心湖中炸開。
不行,他必須再驗證一次!
如果此事是真的,那洛輕蕪這個女人,他絕不能輕易放走!
蕭君赫等不了,當即起了身,沉聲傳喚:“備衣,去知府府上一趟。”
暗衛看着他滲血的傷口,連忙勸阻。
蕭君赫搖頭,鳳眸中閃過一絲執拗:“此事,只能孤親自去。”
有些答案,只有那個女人能給他。
……
洛輕蕪溜回自己那間破院子,心情復雜地躺在床上。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那個男人緊繃的肌肉、滾燙的皮膚。
該說不說,那“林琅”的身材……是真不錯。
她翻了個身,忽然又覺得不對勁。什麼叫洛錦兒的眼光?這婚事本就是她的!那林琅,本來就該是她的未來夫君!
洛錦兒既然看不上,那這男人,她收了!
不過……
一想到洛錦兒說摸過他,洛輕蕪心裏就一陣膈應。
被別人摸過了,有點髒。
她一邊覺得那男人長得好、身材棒,一邊又忍不住地嫌棄,煩躁得睡不着。
就在這時,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吵嚷,似乎是在抓人。
反正也睡不着,洛輕蕪索性起身去看戲。
她悄悄打開院門,探出個小腦袋,只見府裏下人舉着燈籠火把,慌張地朝着一個方向涌去。
洛輕蕪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一個小廝:“哎,發生什麼事了?”
小廝喘着氣道:“二……二小姐院子裏進了刺客,是個男人!被發現了,正抓人呢!”
二小姐?洛錦兒?
洛輕蕪眼睛一亮,有好戲看了!
她鬆開小廝,正打算跟上去湊熱鬧,異變突生!
一只大手猛地從她身後伸出,直接拽住了她的後衣領,將她整個人向後拖去!
“唔!”
沒等她反應過來,“砰”的一聲,院門被迅速關上。
刺客?
洛輕蕪心頭一緊,正要動手,卻在看清眼前男人面容的瞬間,徹底僵住了。
月光下,男人一身夜行衣,臉上帶着一張銀色面具。
可那雙熟悉的、深邃如寒潭的眼睛……
見鬼了!
她怎麼會在這兒看見林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