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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聲音,沈許梧強忍着鑽心的疼痛,視線穿過人群的縫隙,恰好對上顧宴西望向林薇時關切的眼神。
待確認林薇安然無恙後,他才轉向地上的沈許梧,語氣平靜得近 乎冷漠:“叫救護車。”
衆人七手八腳,把沈許梧攙扶到舞台下的座位上,等待救護車。
顧宴西望着她,不覺往前邁出一步。
林薇卻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宴西哥,演出快開始了......”
他這才回過神,口一緊,強行收回目光,卻只是沉聲吩咐保鏢:“繼續檢查,不能再出事故了。”
衆人再次忙碌起來。
突然,舞台另一側傳來林薇淒厲的尖叫:“我的頭面!”
沈許梧強忍着痛意和衆人循聲望去,只見林薇顫抖着捧起一頂點翠頭面,原本流光溢彩的翠羽上,沾着一抹朱砂紅,鮮紅刺目。
她聲音帶着哭腔:
“這可是戲曲名家珍藏的頭面,是宴西哥點天燈拍來的至寶!今晚演出,文化部的領導特意點名要用這頂鳳冠......”
看着林薇焦急萬分、仿佛天塌下來的樣子,沈許梧隱約覺得不對,卻又說不出哪裏不對。
手腕一陣鑽心疼痛,打斷她的思緒。
卻在這時,林薇忽然抬眸看向舞台下的沈許梧,眼圈泛紅:“沈老師,我知道你剛才摔下來心情不好,可你爲什麼要拿古董撒氣?”
沈許梧如墜冰窟,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可她還沒有開口。
顧宴西就大步上前,奪過鳳冠,看過痕跡,臉色瞬間陰沉。
“沈許梧!”顧宴西的聲音如淬冰般凜冽刺骨,“你明知道這頂頭面是我花了一個億拍下來的!竟敢爲了一己私怨毀壞它?耽誤今晚的重要演出,你擔得起嗎!”
手腕處的劇痛浪一般涌來,沈許梧額間沁出冷汗,順着蒼白的臉頰滑落。
她緩緩抬起眼簾,目光掠過林薇泫然欲泣的臉,最終定格在顧宴西盛怒的眉眼間。
“你連問都不問,就認定是我做的?”她的聲音支離破碎。
林薇抽泣着,指向她的調色板:“整個後台只有你在用顏料!沈老師,宴西哥剛才爲了保護我,讓你摔傷了,我知道你難受,可你也不能......”
這話猶如投入油鍋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天啊,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嫉妒了,這是犯罪!”
“破壞價值一個億的珍品,賠得起嗎!”
沈許梧只覺得天旋地轉,耳邊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