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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閨蜜的電話狂轟濫炸。
“寶,你是不是出軌了?”
我睡眼惺忪:“說什麼胡話,我連只公貓都沒養。”
“那你未婚夫怎麼帶着一幫人,氣勢洶洶去酒店捉奸了?”
我心頭一跳,驅車趕到閨蜜發的定位。
房門大開,滿地狼藉。
那個平裏對我溫文爾雅的男人,此刻正指着縮在床角的女人破口大罵。
“林婉,你看看你離了我之後,找的都是什麼男朋友。”
“當初跟我離婚就是因爲這個小白臉嗎?”
“你什麼時候能讓我省點心。”
看着那女人哭的梨花帶雨的臉,我忽然笑了。
原來他火急火燎來捉的,是前妻的奸。
......
我沒急着進去,靠在門框上看戲。
宋硯像條瘋狗,拳頭雨點般落在那個陌生男人身上。
男人被打得鼻青臉腫,連求饒聲都發不出來。
林婉裹着被子尖叫,聲音尖銳得刺耳。
“別打了!宋硯你瘋了嗎!你會打死他的!”
宋硯紅着眼,轉身一把將林婉護在身後。
“我瘋了?是你瘋了!放着好好的子不過,跟這種垃圾混在一起!”
警察來了。
宋硯氣喘籲籲地整理了一下領帶,對着警察開口就是:“我是她家屬,這是家務事。”
家屬?
那我算什麼?
我是他下個月就要舉辦婚禮的未婚妻,還是他無聊時的消遣?
我踩着高跟鞋走了進去。
鞋跟踩在碎玻璃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宋硯終於看見了我。
那一瞬間,他眼神裏閃過一絲極快的慌亂。
但僅僅是一瞬。
下一秒,那種理直氣壯的表情又回到了他臉上。
“寧寧,你怎麼來了?”
他甚至沒有鬆開護着林婉的手。
我越過滿地的狼藉,走到他面前。
地上全是撕碎的衣服,還有一個拆開的避孕套盒子。
原來真的很激烈啊。
我從包裏掏出一張溼紙巾,遞給他。
“擦擦手,全是血,髒。”
宋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是這個反應。
他下意識接過紙巾,語氣軟了幾分:“她是被人騙了,那個男人不是好東西,我不能不管。”
多感人。
前夫哥爲了拯救失足前妻,深夜勇闖酒店。
我點點頭,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所以,婚禮還辦嗎?”
宋硯眉頭一皺,似乎覺得我不該在這個時候提這個。
“姜寧,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婉婉她......”
話音未落,身後的林婉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硯哥......我頭暈......”
說完,她身子一軟,就要往地上倒。
宋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推開了擋在前面的我。
“婉婉!”
這一推,沒有任何保留。
我穿着高跟鞋,重心不穩,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幾步。
後背重重地撞在尖銳的門框上。
嘶——
手臂被門鎖上翹起的鐵片劃過。
一道長長的口子瞬間綻開,鮮血順着指尖往下滴。
宋硯本沒看我。
他一把打橫抱起林婉,沖向電梯,路過我身邊時,甚至沒有停留一秒。
只留下冷冰冰的一句話。
“你自己去醫院,婉婉有心髒病,受不得驚嚇。”
電梯門關上了。
走廊裏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警察面面相覷,看了看我還在滴血的手,好心提醒:“女士,你需要叫救護車嗎?”
我搖搖頭。
低頭看了一眼那道傷口,肉都翻出來了。
疼嗎?
挺疼的。
但我心裏卻出奇的平靜。
我拿出手機,給婚紗店的助理發了條消息。
“明天的試紗取消,婚紗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