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若曦,二十二年,人生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坐立不安”。
陸景軒,堂堂全國首富,正蹲在我家那個隨時會堵的衛生間裏,
哼着小曲,給娃娃洗屁股。
而我,被一群黑衣保鏢“請”到了沙發上坐着。
他們一個個跟似的杵在旁邊,我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我的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在短短一個小時內,被震得稀碎。
我掐了自己大腿不下十次,疼得齜牙咧嘴,才確定這不是夢。
我真的,撿到了爺。
還是首富他祖宗。
很快,陸景軒抱着香噴噴的娃娃出來了。
娃娃換上了一套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真絲小衣服,正舒坦地打着哈欠。
陸景軒恭恭敬敬地把娃娃放到我懷裏。
“林小姐,這次真是太感謝您了!是您找到了我們陸家的老祖宗!”
我抱着懷裏這個軟乎乎的小祖宗,受寵若驚。
“不……不客氣,舉手之勞……”
陸景軒從懷裏掏出一張黑卡,遞到我面前。
“林小姐,這是我們陸氏銀行的無限黑卡,沒有額度限制,請您務必收下!”
我看着那張傳說中的黑卡,咽了口唾沫。
沒有額度限制?
那不是意味着我可以買下全世界?
但下一秒,懷裏的娃娃不高興了。
他小手一揮,直接把黑卡打飛了。
“俗氣!我的人,能用錢來衡量嗎?”
陸景軒嚇得一哆嗦,趕緊把卡撿回來。
“是是是,老祖宗教訓的是!孫兒唐突了!”
他轉頭看我,眼神更加恭敬了。
“林小姐,您有什麼願望,盡管提!只要我陸景軒能辦到的,上天入地,絕不推辭!”
我的願望?
我最大的願望就是下個月的房租有着落,還有能吃上一頓飽飯。
我看着他真誠的臉,小心翼翼地開口。
“那個……陸總,我下個月房租還差五百塊錢,您能……”
話還沒說完,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陸景軒和周圍的保鏢們,都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
陸景軒的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最後,他憋出一句:“林小姐,您……再說一遍?”
我以爲他沒聽清,又重復了一遍。
“我說,我房租還差五百,您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先借我……”
“夠了!”
陸景軒突然一聲大吼,把我嚇了一跳。
他痛心疾首地看着我。
“林小姐!您這是在侮辱我!也是在侮辱老祖宗!”
“老祖宗選中的人,怎麼能住在這種地方!怎麼能爲區區五百塊錢發愁!”
他一揮手,對身後的保鏢下令。
“去!把這棟樓!不!把這片小區都給我買下來!”
“還有!馬上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給林小姐安排一套頂層復式!
所有家具家電,全用最高規格的!”
保鏢們齊聲應道:“是!”
然後就雷厲風行地出去了。
我徹底懵了。
買……買下整個小區?
頂層復式?
我只是想要五百塊錢房租啊!
這劇情走向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娃娃在我懷裏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還差不多。”
他指了指我,“以後,她就是我的凡間代理人,我說的話,就是她說的話
。她的衣食住行,你們必須按最高標準來!”
陸景軒點頭如搗蒜。
“是!老祖宗您放心!從今天起,林小姐就是我們整個陸家的姑!”
我:“……”
我好像,一步登天了?
就這樣,我稀裏糊塗地被“請”進了一輛加長林肯。
娃娃,也就是我們老祖宗,現在有了一個響亮的名字——福寶。
福寶坐在我身邊,好奇地摸着車裏真皮座椅。
陸景軒坐在我們對面,腰板挺得筆直,比見國家領導人還緊張。
“姑,”他恭敬地問我,“您之前是做什麼工作的?”
我老實回答:“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員。”
陸景軒眉頭一皺。
“辭了!那種小地方怎麼配得上您的身份!”
“從明天起,您就是我們陸氏集團的特別顧問!年薪……您說了算!”
我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陸氏集團?
那可是世界五百強!我連投簡歷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我直接成了特別顧問?
我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車子已經停在了一棟摩天大樓前。
“姑,到了,這是爲您準備的新家。”
我下了車,仰頭看着這棟高聳入雲的大樓,感覺脖子都酸了。
“君臨天下”,本市最貴的樓盤,傳說住在這裏的人非富即貴。
我被一群人簇擁着,坐着專屬電梯,直達頂層。
電梯門打開,一個裝修得像皇宮一樣的大平層出現在我眼前。
三百六十度全景落地窗,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夜景。
我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知道,原來從這個角度看我所在的城市,是這麼漂亮。
“姑,您還滿意嗎?要是有什麼不喜歡的,我馬上讓人改!”
陸景軒跟個管家一樣,在我身後小心翼翼地問。
我能有什麼不滿意?
這比我能想象到的最好的房子,還要好一萬倍!
我激動得說不出話,只能一個勁兒地點頭。
福寶卻不樂意了。
他小手一指客廳中央那個巨大的水晶吊燈。
“醜!換成純金的!”
他又指了指腳下的波斯地毯。
“扎腳!換成雲錦的!”
最後,他指了指我。
“我代理人穿的這是什麼?地攤貨嗎?去,把所有奢侈品最新款,每個顏色都來一件!”
陸景軒連連稱是,立刻掏出手機開始安排。
我看着懷裏這個頤指氣使的娃娃,又看了看忙得團團轉的首富。
我的人生,好像從今天開始,就要徹底失控了。
正當我沉浸在這種不真實感中時,我的老年機突然響了。
是我的前老板打來的。
我一接通,對面就傳來一陣咆哮。
“林若曦!你還想不想了!無故曠工,你被開除了!這個月的工資也別想要了!”
以前聽到這話,我可能會嚇得魂飛魄散。
但現在,我只是平靜地“哦”了一聲。
然後,我做了一件我一直想做卻不敢做的事。
我對着手機,清了清嗓子。
“開除我?你算老幾?”
“從今天起,是你被我開除了!”
說完,我瀟灑地掛了電話,順手把手機扔進了垃圾桶。
爽!
太爽了!
福寶在我懷裏咯咯直笑,還拍了拍我的臉以示鼓勵。
“得不錯,我的代理人,就該這麼有脾氣!”
我看着他,也笑了。
也許,這樣的生活,也挺不錯的?
就在這時,一個穿着西裝的助理匆匆跑了進來,在陸景軒耳邊低語了幾句。
陸景軒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走到我面前,表情有些凝重。
“姑,出了點小麻煩。”
“我們的競爭對手,顧氏集團的總裁顧景洲,不知道從哪兒聽到了風聲。”
“他現在正帶人往這邊來,說要……揭穿您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