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軍開拔數,一路向洛陽挺進,行至虎牢關下,卻被董卓麾下大軍攔了去路。關外十裏扎下聯營,旌旗連綿數十裏,各營諸侯按兵列陣,只待袁紹下令,便要強攻關口。
我隨曹、周瑜一行人立於主營帳外的高坡上,望着眼前虎牢關的險峻地勢,心裏暗自咋舌。這雄關依山而建,城牆高聳入雲,城門上“虎牢關”三個大字蒼勁有力,牆垛後旌旗林立,刀槍密布,一股肅之氣直而來。
周瑜手持長劍,指尖輕點關隘要害,語氣冷靜道:“虎牢關乃洛陽門戶,易守難攻,董卓必派重兵把守,我等需謹防敵軍劫營,不可掉以輕心。”說話間,他目光掃過身側的兵士,又在我身上淡淡一瞥,我心頭一凜,想起那本小賬本,連忙挺直腰板,生怕又被他挑出毛病。
正議論間,遠處傳來一陣動,只見三騎人馬從聯營另一側疾馳而來,爲首一人面如冠玉,雙手過膝,一身粗布戰袍卻難掩氣度;身旁一人身長九尺,髯長二尺,丹鳳眼臥蠶眉,綠袍金鎧,手持青龍偃月刀,氣勢凜然;另一人豹頭環眼,燕頷虎須,身披黑袍,手持丈八蛇矛,聲如巨雷,一看這不劉關張三兄弟嘛。
“那是何人?”孫策好奇發問。
曹眯眼細看,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那是劉備劉玄德,身旁二人應是他結義兄弟關羽、張飛,聽聞三人在涿郡起兵討賊,竟也來了此處。”
我心裏狂喜,他們三個可算來了,這可是三國裏的靈魂人物,我還到處找他們三哪去了,馬上溫酒斬華雄的名場面,轉眼就要上演了。
想不想收了他們”我連忙湊到曹身側勸說,曹本就愛才,聞言當即點頭,帶着我和周瑜一同迎了上去。
劉備見曹前來,連忙翻身下馬行禮,關羽、張飛亦緊隨其後,身姿挺拔,不卑不亢。曹笑着扶起劉備:“玄德公大名,孟德早有耳聞,今一見,果然氣度不凡。”劉備躬身道謝,二人相談甚歡,關羽立於一旁默然不語,張飛則是性子直率,一口一個“孟德公”,十分熱絡。
哎呀,仙人你也在啊,劉備大喜說道
哦?原來你們認識。曹疑惑的問到
何止是認識,我們還見識過仙人的神力,一旁的張飛高聲喊到
周瑜站在一旁,神色淡然地打量着三人,待看到關羽時,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想來是見關羽氣場人,心裏暗自較量。待雙方寒暄完畢,周瑜悄然摸出藏在袖中的牛皮小賬本,指尖飛快記了一筆:“劉備麾下關羽,傲氣凌人,目空一切,見我未曾見禮,記一筆;張飛粗鄙無文,言語喧譁,擾人清靜,記一筆;劉備看似溫和,實則暗藏鋒芒,需多加留意,暫不記賬,至於仙人雷鳴?不過是徒有虛名罷了不足爲懼。” 我站在周瑜身側,餘光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憋笑憋得肩膀發酸,連忙低頭假裝咳嗽,險些被自己的唾沫嗆到。
不多時,袁紹召集各營將領入主營議事,衆人剛落座,就見探馬來報:“啓稟州牧,董卓麾下大將華雄,引鐵騎下關挑戰,已斬我軍俞涉、潘鳳二將,此刻正在關前叫陣,罵我聯軍無人敢戰!”
帳內頓時一片譁然,俞涉、潘鳳皆是諸侯麾下得力戰將,竟被華雄一刀斬於馬下,可見這華雄的武藝着實不凡。袁紹眉頭緊鎖,沉聲道:“誰敢出戰,斬華雄首級,賞千金,封萬戶侯!”
帳下諸將面面相覷,竟無一人應聲——方才俞涉、潘鳳戰死的消息太過震撼,衆人皆是心有忌憚。袁紹見狀,不禁長嘆一聲:“可惜我麾下顏良、文醜未至,否則豈容華雄在此放肆!”
就在此時,關羽猛地出列,拱手朗聲道:“小將願往,斬華雄首級,獻於帳下!”
衆人目光皆落在關羽身上,袁術見他只是個馬弓手,當即面露不屑:“汝乃一小小弓手,也敢口出狂言?莫非是欺我聯軍無人?”
關羽神色不變,聲如洪鍾:“某雖不才,定斬華雄首級,若不勝,請斬我頭!”
曹見狀,連忙起身打圓場:“公路兄息怒,雲長雖出身低微,卻氣度不凡,不妨讓他一試。我願斟熱酒一杯,爲雲長壯行!” 說罷,便命人取來酒樽,斟滿一杯熱酒,遞到關羽面前。
關羽抬手一拒,朗聲道:“酒且斟下,某去去便來!” 言罷,轉身提刀,翻身上馬,只聽一聲馬嘶長鳴,身影已消失在帳外。
帳內衆人皆屏息凝神,靜待消息,周瑜端坐在一旁,手指輕輕敲擊着桌案,臉上看不出喜怒,心裏卻在默默記賬:“袁術目中無人,輕視豪傑,辱關羽在先,後若有機會,必當衆駁之,記一筆;曹孟德識人善用,敬關羽之才,比袁術高明百倍,記一善,可後相交。” 我坐在角落,將他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心裏暗道,這公瑾,真是走到哪兒記到哪兒,連議事時都不忘算賬。
不過片刻功夫,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歡呼聲,緊接着,關羽手持一柄長刀,大步流星走進帳中,將一顆血淋淋的首級擲於地上,正是華雄!此刻的關羽,戰袍上染着鮮血,眼神銳利如鷹,氣勢更勝從前。
衆人驚得目瞪口呆,袁紹連忙起身,高聲贊道:“雲長真乃神人也!” 帳下諸將紛紛上前道賀,曹拿起桌上的熱酒,遞到關羽面前:“雲長快飲此酒,以賀大功!”
關羽低頭一看,那酒竟還是溫熱的,當即舉杯一飲而盡,朗聲道謝。帳內一片歡騰,黃蓋老爺子更是興奮地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就要唱他的魔曲,還好被孫策及時拉住,才沒在議事帳內喧譁起來——不然怕是又要被周瑜記上一筆。
周瑜看着被衆人簇擁的關羽,眼底閃過一絲贊嘆,隨即又恢復了淡然,悄悄掏出小賬本,將方才給關羽記的那筆賬劃去,重寫一句:“關羽關雲長,武藝超群,膽識過人,堪稱當世猛將,先前無禮之過,一筆勾銷,可交。” 寫完,便合上賬本,起身向袁紹進言:“華雄已斬,虎牢關士氣大挫,我軍當趁勢進軍,今夜便可派一軍襲擾關隘,明全力強攻,定能一舉破關!”
袁紹聞言大喜,當即準奏,命孫堅、曹各率一軍,今夜分兩路襲擾,周瑜則隨軍謀劃,我自然也跟着曹一同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