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內。
溫尋的唇顫抖着,眼神已經麻木的失去了光澤。
“別怕,抱緊我。”
周予珩手臂用力,將她騰空抱起,大手托住她。
溫尋嚇得面色蒼白,眼角掛着淚。
像被欺負慘的幼獸。
需要捧在懷裏疼一疼才會有安全感。
周予珩低頭吻她。
溫尋像被抽了力氣。
索性,眼一閉,心一橫。
擺爛等死....
外面的腳步聲越走越近。
咔噠——
洗手間的門被打開。
看着門裏的景象,周挽辭怔了一下。
眼前的人,
怎麼那麼像她大哥啊?
身材像、氣質像、連此時的站姿也....
可惜垂落的睡袍太大,擋了個嚴實,在細致就看不清了。
走?
還是不走?
她這替人尷尬的毛病都犯了....
人家顯然也沒拿她當外人。
正常發揮。
大大方方給她看。
有句古話,來都來了。
要不,往前頭看看去?
人多熱鬧嘛。
她試探性的往前走了幾步。
結果,男人卻偏了偏頭,聲音裏淬着冰冷的怒意:
“周挽辭,滾出去!”
周予辭:???
“收到。”
她被血脈壓制一般的聽起了話。
那聲音簡直像極了周時凜。
退出門外,她才反應過來。
那不就是大哥嘛!
好強的落差感。
那個平常斯文禁欲的大哥,竟然這麼猛。
....顛勺?
另一邊,這突如其來的聲音也把溫尋嚇了一跳。
不知道的還以爲,眼前的男人被他的未婚夫奪舍了。
“你認......認識?”溫尋問的斷斷續續,心裏更是怕的要死。
“不熟。”
溫尋長舒了口氣。
眼前的男人親的正爽,沒有半點要停下來的意思。
“夠.....夠了。”
她抬手抵在身前,擋住了接下來的動作。
男人抬起頭,目光撞進她氤氳着霧氣的眼底。
一聲“姐姐”清晰地在耳畔響起,柔和又清澈。
“放我下來。”
男人低笑,非但沒鬆手,反而將她往上掂了掂,抱得更穩。
“那怎麼行?”他理直氣壯,眼底燃着灼熱的光,
“中國人最講究對稱了,剛剛只親了一個,那邊還沒有親,它會生氣的....”
啪——
一個巴掌清脆的落到了那張俊臉上。
周予珩心髒飄了一下。
....爽到了。
還有一陣清淺的香氣,穿過鼻息間。
那股氣息他聞了一整晚。
真讓人上癮!
他偏着頭,舌尖抵了抵發燙的口腔內側,隨即低笑出聲。
那笑聲沙啞而愉悅,他抬手用拇指抹過唇角,眼神炙熱地盯住她:
“手打疼了麼?給我看看。”
溫尋震驚的睜大眼睛。
想給他扇個對稱的心,也暗淡了下去。
真擔心一巴掌下去,他甜她手。
門外,周挽辭正要倉皇逃走,腳底被一塊硬物硌了一下。
垂眸望去,是一塊定制款的百達翡麗腕表。
白琺琅,玫瑰金鏈,十二點位,還有一枚花體‘Z’徽章。
是周氏定制的專屬腕表。
此時的周挽辭,更加確信,剛剛那個就是大哥!
她果斷把腕表揣進兜裏,又狗狗祟祟的關上門。
剛要邁步,手機在口袋裏震了起來。
掏出來一看,是趙叔。
“挽辭,現在有空嗎?方便的話來趟萬壽路的老宅。”
趙叔是家裏那位首長姥爺的秘書。
這個時間點來電,多半是姥爺的意思。
周挽辭腳步一頓,立即回應:
“方便,我這就過來。”
*
溫尋費了好大勁才從周予珩懷裏出來。
她拾起衣物,埋頭走了出去,迅速穿好。
手機震響。
她摩挲着掏出來,是未婚夫家的管家:徐川。
“溫小姐,老夫人讓我通知您,今天下午6點前必須來趟璟園。
訂婚夜不告而別,是大不敬,您得親自回來領罰。”
溫尋頓了頓,她早知會如此。
那家人最重規矩,而且雙標的很。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周家面前。
估計昨晚逃婚,她得跪上三天三夜的佛堂了。
不過問題不大,她極限是五天。
溫尋沒忍住,問道:
“那周時凜呢?他先不告而別的,也要受罰嗎?”
聽筒那邊沉默了。
徐川是周家的老人了,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心裏有數。
此時的沉默,也是給溫尋的台階。
“好,我知道了,我會準時到。”
溫尋掛掉電話,目光掃了下手機。
只有周挽辭的幾條信息充斥着屏幕。
而她那位未婚夫,從昨晚消失到現在,對她不聞不問。
是了,問什麼問。
他連她的聯系方式都沒有!
手機息屏,溫尋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
“那個...我要回家了。”
話剛說完,男人琥珀一般的眸子,泛起了通紅,看起來委屈得不行。
“姐姐昨晚還說我長得爽,咬着我,讓我做老公...這麼快就忘了?”
溫尋低下頭,臉一紅。
該死,這話倒像是自己說的。
她嘴硬反駁:“你聽錯了....我沒說....”
轉身想跑的溫尋,卻被周予珩一把摁在門上。
男人眼眶洇紅得厲害:
“姐姐欺負人,提上裙子就跑,想白嫖啊?”
溫尋臉一熱,結結巴巴反駁:
“什、什麼白嫖?這是成年人之間的....試、試錯!”
他指尖勾住她的裙擺,輕輕晃了晃:
“都試腫了,還試錯呢!”
兩人不約而同地低頭。
呃……
溫尋耳通紅,強自鎮定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剛才應該也聽到了,我...我已經結婚了,請你自重。”
她心下得意,這下總能嚇退他了吧。
不料男人聞言非但沒退,反而歪頭勾起一抹笑。
那雙小狗般清澈的眼睛裏,閃爍着毫不掩飾的侵略感。
他聲音壓的很低,語氣曖昧不明,
“姐姐怎麼知道....我就喜歡?”
溫尋被驚得後退半步,無能地怒視着那張俊臉: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做我女朋友,對我負責。”
“不可能!”溫尋斬釘截鐵地回絕。
他眼底閃過早已料到的光芒,慢悠悠追問:
“爲什麼呢,是我沒讓姐姐霜嗎?”
被到絕境,她脫口而出:
“你閉嘴,我有未婚夫了,真有!”
周予珩唇角小幅度地勾起,那是一種介於純真和狡黠之間的神態。
身體微微前傾,誘哄般低語:
“是嗎?那姐姐膽子不妨大一點。”
“如果我說,你可以同時擁有你的未婚夫...和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