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尋圓眸大睜,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語氣激動,把她牢牢圈在門板與自己之間。
男人的心跳隔着衣料擂鼓般撞擊着她。
“姐姐...我的第一次都給你了。”
“你可別想賴賬。”
溫尋掙扎想出來,奈何力量懸殊。
“你再不放開我,我可要報警,讓警察叔叔抓你了。”
“好啊,正好讓警察叔叔看看,臭姐姐是怎麼欺負我的。對了,最好把你未婚夫也叫來,人多熱鬧。”
溫尋:“.....”
古話說,求人不如求己。
溫尋手疾眼快,猛地抬腿踢向了他的胯下。
一陣悶哼聲傳來。
禁錮的手臂驀的鬆開。
她立刻推門而出。
可預想的解脫感沒有降臨。
心底反而漫起一絲莫名的愧疚。
關門時,她鬼神神差的往房間裏瞥了一眼。
男人正疼得臉色煞白,眼角泛着淚花,緩緩蜷縮到牆角,明明很高的一個人卻縮成小小的一團,微微發抖。
像只被主人遺棄的破碎小狗。
此時的溫尋已經被罪惡感侵襲上頭。
連自己姓什麼都不記得了。
房間的門因爲慣性被緩緩關上。
她在良心和理智面前反復橫跳,最終還是美色占據了上風。
門再次被打開。
剛剛那雙棄犬般無助的眼神,在看到她的一瞬,猛地被點亮了。
“姐姐....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
溫尋輕輕嘆氣,笨蛋小狗,還在巴巴的等着她回來撿。
她上前把人扶起:
“不好意思,下手有點重,要不...我帶你去醫院吧?”
周予珩忍着痛,乖巧點頭。
*
萬壽路的老宅門前,樹影斑駁。
周挽辭的車剛停穩,視線就被拐角一輛緩緩駛離的黑色轎車牽住。
那輛車...怎麼那麼像大哥的?
她微微蹙眉,隨即搖頭。
不可能,這個時間,大哥應該還在酒店陪着尋尋。
推門下車,趙明德已經站在門口等着了。
“挽辭來得不巧,”趙叔迎上前,語氣溫和,“江老剛去開會了。”
“沒關系趙叔,”周挽辭轉身走向後備箱,
“我給姥爺帶了點禮物,麻煩您轉交一下。”
彎腰取禮物時,一塊精致的腕表從她口袋裏滑落,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趙明德俯身拾起。
白色的表盤,觸手冰涼。
“男士腕表?”他若有所思地問。
在所有長輩裏,趙叔向來是最開明好說話的那一個。
周挽辭按捺不住心頭的雀躍,眼裏閃着光,壓低聲音:
“趙叔,我要發財啦!”
她迫不及待地分享起今早的大瓜以及自己打算敲大哥一筆的宏偉計劃。
然而趙明德聽完,臉色卻漸漸凝重。
他輕輕搖頭,語氣依舊溫和:
“挽辭,聽趙叔一句勸。把表交給我,這件事到此爲止,不要再對任何人提起——包括你大哥。”
周挽辭天塌了。
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整個人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趙叔德高望重,即便在姥爺面前也是說得上話的人物。
但凡他搖了頭的事,小輩們便絕不敢越雷池半步。
周挽辭悔不當初,早知道不和他分享大瓜了。
她抿緊嘴唇,猶豫片刻。
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交出了那塊腕表。
*
京市,某三甲醫院診室。
溫尋掛的是專家號,林硯。
診牆上的介紹照片裏,看着不過三十上下,年輕得過分。
她扶着周予珩推門進去,白大褂後的男人聞聲抬眼。
目光在兩人身上審度了一番,聲音平緩:
“哪裏不舒服?”
“醫生,我那裏....壞了。”
“哪……哪裏壞了?”林硯的語氣中,震驚蓋過了疑問。
周予珩抿了抿嘴,餘光似有若無地掠過身旁的溫尋。
她的臉頰騰地一下燒起來,幾乎是立刻鬆開了攙扶他的手,往後連退兩步,轉身就逃。
“我...去外面等你。”
“哐”一聲,門被帶緊。
診室裏霎時安靜下來。
隨即而來的是紙團砸到身上的聲音。
“三公子,把我當NPC玩呢?”
周予珩不徐不疾的勾了勾唇,目光直視對方。
“你配?”
“是,我不配。我看您也沒什麼病,出去吧,叫下一個。”
“等等,”周予珩手指叩了叩桌面,“有病沒病,什麼時候由你定了?”
林硯“啪”地拍下筆。
“病人有沒有病,當然是我這個醫師說了算!還能輪得到你一個外行來過問?你哪位?”
周予珩嘴角噙笑,傾身向前:
“我是你Daddy,這身份夠充分了嗎?病例給我往嚴重了寫!”
林硯被噎得一時語塞。
這位太子爺,他確實招惹不起。
周家是京市真正的權貴,政商一體,地位超然。
母親江梅出身政治世家,姥爺更是軍中首長,權勢煊赫。
父親周朔山則是商界巨擘,坐擁千億資產,穩坐京市首富交椅。
偏偏十多年前,這對權勢夫妻分道揚鑣。
離婚時,母親帶走了老大和老二,父親則要了老三。
如今,大哥周時凜年近三十,已是京市最年輕的廳長。
他雖爲養子,卻繼承了周家的沉穩持重,在江梅的扶持下前途不可限量。
老二周挽辭活得最爲瀟灑,是個名副其實的富二代,終遊手好閒,啃老度。
而眼前這位,就是三公子周予珩。
京市頂級紈絝,圈內聞名遐邇的二世祖,周氏集團板上釘釘的繼承人。
忽而,林硯想起什麼,嘴角冷冷一勾。
“三公子,我沒認錯的話,剛才那姑娘,昨晚在你哥的訂婚宴上見過,是你未來的嫂子吧?”
“是又怎樣?有問題?”
林硯目光掃過他的脖頸處的紅痕,笑着搖了搖頭,低頭繼續寫病歷。
“想不到啊,堂堂京圈太子爺,竟然上趕着當‘三’?”
“照顧她累壞自己?我都想替你哥給你點贊!”
周予珩面色淡淡,緩緩開口:
“周時凜又顧不上,我替他照顧下,天經地義!
“輪得到你放屁?”
林硯把鍵盤一推,寫不下去了:
“你還真是個封建餘孽!”
*
溫尋站在走廊裏一整個大懵。
身體上的不適,無時無刻的提醒她。
昨晚的戰況慘烈。
到也沒有戰。
是她單方面被-的很慘。
而她甚至還不知道對方的姓名。
算了,沒什麼可問的。
她又沒打算發展。
再想到閨蜜周挽辭,她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手機突然震響,是一條陌生電話號碼。
接通後,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鑽出話筒。
周時凜:‘在嘛?’
溫尋:‘有點累,在家休息呢,伯母讓我下午回趟周家,你要回去嗎?’
周時凜:‘嗯,回去,我在你身後,一起回吧。’
溫尋:?!
好家夥,她今天是被雷神的錘子點名了嗎?
一錘接一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