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輕一點”
總統套房內。
破洞牛仔褲、吊帶裙、黑色高跟鞋、百達斐麗機械腕表、白襯衣…
從門後開始,散亂一路到臥室。
床上的女孩肌膚白皙,一雙圓眸裏水光瀲灩,漾得人心頭滾燙。
她呼吸愈發急促。
如同溺於無邊的深海,指尖在虛空中無助地抓撓,終於觸到一浮木。
男人長相矜貴,此時正含着她的唇瓣,吻的又狠又深。
額角暴起縷縷青筋,令他姿容少了些正經斯文,說不出的性感野蠻。
許久,才肯鬆開。
額頭抵着她,喉腔又啞又慢地溢出來,呼吸拂過女孩的臉頰。
他眼眶泛紅,又憐又欲。
“姐姐,疼.....”
溫尋抬眸。
四目交接,互相看進對方眼底深處,越看越深,似有黏稠的絲感融了融。
周予珩唇角勾起弧度,似是非是的輕淡,“姐姐,要我啊?”
那聲音,又蘇又撩。
勾的溫尋耳朵發燙,眼神也跟着渙散。
朦朧的光影裏,本能的回了句:
“.....要”
他眼眸越發幽邃,握住她的手舉過她頭頂,輕哄:
“乖,手鬆開.....”
下一秒,溫尋的瞳孔猝然睜大。
她想逃,卻被禁錮的更深。
窗外的煙花倏然響起。
萬千色彩在她瞳孔中匯聚,流淌。
那是未婚夫送她的訂婚禮物。
***
翌上午。
溫尋被一通來電驚醒,她蒙着被子接通電話,嗓音嘶啞:
“喂.....”
周挽辭聽到聲音,長舒了口氣。
“我的親嫂子,你可算接電話了!昨天找了你一晚上,訂婚的大子,你跑哪兒去了?”
周挽辭是溫尋的閨蜜,畢業後爲了能把她留在身邊,特意撮合了溫尋和自己的大哥。
昨晚的訂婚宴本該是個美好的開始。
可宴席上周時凜接了個電話就匆匆離場。
更蹊蹺的是。
當周挽辭想拉着溫尋去看婚禮煙花時,一轉身發現溫尋也不見了。
這倆人。
神叨的。
這家沒有她遲早得散!
溫尋揉了揉太陽,混亂的記憶猛地炸開。
她想起自己昨晚喝多了,跟着一個服務生,跌跌撞撞進了一個房間。
剛踏進去,門與吻便一同落下。
不等她反應,衣服已經散了一地。
就....挺的。
思忖間,一條結實的手臂從枕邊伸來,將她撈進了懷裏。
貼合。
瞳孔極度震驚,她猛地回過頭。
入目是凸起的眉骨,清晰的下頜線,還有全身密密麻麻的紅痕。
那痕跡形狀不一,有抓的、有咬的、還有....吸的。
挺炸裂,挺野。
所謂頂級皮囊,氣質卓然,天生的魅魔,也就是眼前人的模樣了。
不不不,這都不是重點。
這....這誰啊?
她‘啊’的叫出了聲音。
周予珩眼眸微睜,聲音黏糊醉人,又啞又好聽。
“姐姐,別出聲,困.....”
聽筒裏的周挽辭愣了幾秒。
怎麼感覺這個聲音,很像她那個二世祖弟弟呢?
幾秒後,她又搖了搖頭。
不會的。
怎麼可能!
他矜貴的弟弟,此時正在國外沃頓鍍金。
況且,那位爺可從沒管誰叫過姐姐。
連她這個親姐都沒叫過!
周挽辭連聲問:
“尋尋,你旁邊是誰啊?誰叫你姐姐呢?”
溫尋從剛剛的驚愕中被拉了回來,一陣冷汗從額頭冒了出來。
他是誰,她也不曉得啊。
“啊?什麼人?你聽錯了吧.....”她語調結結巴巴,又故意抬高音量,“我一個人在家呢,能有什麼人啊?”
周挽辭脫口問:“你一個人在家?”
溫尋‘嗯’了聲,“對啊,不在家能在哪呢?”
話音剛畢,電話那頭聲音猛地拔高:
“溫尋!我剛從你家出來,還擼了你的狗!你在哪個家呢?快樂老家啊!”
“膽肥了啊,消息不回,電話不接,現在還騙起人?!”
“快說,到底在哪呢?”
完、蛋。
溫尋差點當場自閉。
身旁的男人還在她懷裏蹭來蹭去。
想推開,又怕他亂叫。
不推開,自己又忍不住想叫。
算了,她忍。
此時的求生欲已經被拉到了滿級。
溫尋再次開口,聲音沙啞,字音破碎還帶着些許哭腔:
“昨天你哥不告而別,我心裏難受便多喝了幾杯,就睡酒店了”
“沒跟你說,是怕你擔心。”
聽到溫尋突變了聲線,懷中的男人抬起頭。
拇指輕揉着她的眼尾,隨後,吻了上去。
溫尋:??
她一手擋住。
可下一秒,一種被狗舔手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該死的,她還不敢出聲。
聽筒裏長時間沒有聲音,溫尋也沒再追問,直接掛了電話。
一口氣還沒鬆完。
門突然被敲響了。
“溫尋,開門!”
溫尋嚇得肩頭猛地一縮,脊背瞬間僵直了。
她這閨蜜是不是有什麼“抓奸牛X症”啊!
周予珩停下動作,將她抱在懷裏。
“姐姐別怕,我在。”
搞清楚誒,你在,我才怕的!
溫尋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臂膀,言辭懇切:
“那個....我小姑子來了,麻煩你躲一躲可以嗎?”
周予珩抬眸,四目相對,他眼睛溼漉漉,像只無辜的小狗。
“我聽姐姐的話。”
“所以……我的獎勵呢?”
獎勵?
溫尋還沒反應過來。
一個吻落到她的唇上。
趁人之危,算什麼好狗!
周予珩起身,撿起地上的衣服,長腿邁進了衛生間。
溫尋也腰酸背痛地下了床,剛站好。
譁——
記憶再度涌現。
昨夜太瘋。
沒用-。
她慌亂套了一件浴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一開門,周挽辭疑惑的看着溫尋那張泛着異常緋紅的臉。
“你剛起床捂這麼多衣服嘛,難道是被人親了?”
周·柯南·挽辭啊你。
她繞過溫尋直奔臥室走去。
眼睛掃視了一圈,屋子裏除了床單皺點,衣物亂點,空氣膩點。
倒是沒什麼異常。
溫尋硬着頭皮,提了提氣勢:
“周挽辭,你夠了啊,大早晨搞得跟抓奸似得,你像話嗎?”
周挽辭的也虛了下來,開始嬉皮笑臉湊了過來。
“我就是來看看,關心下你嘛....”
話剛說一半,衛生間裏傳來了一聲哐當的聲響。
似是什麼東西被踢到了。
溫尋倒吸一口涼氣,密密麻麻的冷汗從額頭上滑落,砸到柔軟的地毯上。
反觀周挽辭卻被這聲響直接點燃了,整個人莫名的興奮起來。
“尋尋,誰在那裏?”
“沒...沒誰...可能是....老鼠吧。”
五星級酒店有老鼠?
米老鼠嗎?
還穿苦茶子的那種?
溫尋支支吾吾的擋在了周挽辭身前,阻止她去開門。
“尋尋,讓開。”
周挽辭勢不可擋,步步緊,將溫尋抵到了衛生間的門上。
“周挽辭,不許去!”
這句話於她,無異於一種極致的邀請。
周挽辭自動翻譯成:寶貝兒,快去啊!
溫尋的緊張,反而將她遊走於邊緣的興致推至頂峰。
“看把你急得。”
“誰近誰遠,我分得門兒清。”
她湊近溫尋,壓低聲音,補充道,
“放心,我絕對不告訴我哥!”
溫尋:我謝謝你啊。
倆人正對峙着,衛生間的門突然開了。
一只長臂伸了出來,抓住了溫尋,將她拽了進去。
Duang——
門又被狠狠關上。
只剩下周挽辭一個人呆呆的站在門外。
她的眼中閃着異樣的光。
事情變得更好玩了。
居然.....真的有米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