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采緹去之前的二手市場想再淘換一個價錢差不多的二手機,只是這一次沒有上次幸運,店裏都是一些外形良好的二手機,不可能出售到五百元。
但是沒有一部智能手機,她本無法在這個現代社會生存下去。
她的銀行卡裏只有一千塊錢了,但是最便宜的二手機都要八百元,買了手機,她就沒有錢吃飯了。
“買不買啊?”店老板惦記着去吃午飯,見許采緹在他這磨磨蹭蹭了半小時也不說買,耐心售罄,“不買就走,我要關門了。”
“別別別,我買。只是我身上沒帶錢,我去對面的銀行取錢,老板請您等等我。”許采緹咬着唇,跑到對面的自助銀行取了錢,心如刀割地交給了二手店老板。
這讓本不富裕的她,更加雪上加霜。
許采緹心情失落地回到學校,在回宿舍的路上,她想了一百種和鮑靈遇見時的情景,她很想憤怒地詢問她爲什麼要這樣做。
鼓足了勇氣,怒氣沖沖回到宿舍,結果發現宿舍裏本沒有人。
她的怒火無處發泄,只能頹然地拿着洗漱用品去浴室洗澡。
她本沒有時間去傷春悲秋,九月還沒過去一半,她就把錢花的差不多了,她得趕緊去掙錢。否則,下半月就得餓肚子。
她回到了自己的便利店裏,禿頭老板看了她一眼,然後冷嘲熱諷:“喲,您還知道回來?我以爲您瞧不上我這小店,另謀高就了呢。”
因爲事發突然,許采緹本來不及給老板請假。
本就臉皮薄加理虧的許采緹臉色通紅地給店老板鞠躬道歉:“老板,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不請假的,我是出了一些事兒,來不及給您請假。您看這樣行不行,我沒來的那兩天您就從我工資裏扣。”
禿頭老板頗有點得理不饒人的架勢:“你當這便利店你開的啊?你招呼都不打一聲就不來,知道我臨時找人有多麻煩嗎?現在的大學生怎麼都這麼沒點責任心?”
許采緹低着頭,不敢看老板的臉色。
禿頭老板心裏也清楚得很,許采緹在他這活多,拿錢少,這樣任勞任怨的牛馬不多見,他也就見好就收,話音一轉:“你沒來的那兩天就從你工資裏扣。”
許采緹欣喜不已:“謝謝老板!”
保住工作的許采緹勁頭更足了,穿着那寬大的工作服在烈底下一箱箱搬飲料,禿頭老板和另一個同事在空調房裏有說有笑。
這情景都被停在不遠處道路邊的一輛勞斯萊斯盡收眼底。
裴頌坐在後車,透過車窗玻璃看向不遠處那個來來搬東西的單薄的小身板。腦海裏瞬間浮現出那晚在繪夢,那張平平無奇到毫無記憶的臉。
過後他本想不起那女人的臉,還是通過調取房間裏的監控再次看清。
裴頌面無表情道:“把她帶過來。”
私人助理小童應了聲,便下了車,朝着許采緹走過去。
許采緹正在彎腰清理今天進的貨,突然就聽到頭頂有人喊她的名字:“許采緹。”
許采緹應聲抬頭,就見到大夏天還穿着一身板正西服,面容硬朗的男人。
她用衣袖擦了擦額頭上往下滴的汗,防備地看着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問:“找我有什麼事兒嗎?”
小童:“我們裴總要見你。”
許采緹連忙搖頭:“我不認識什麼裴總。”
“你沒有權力拒絕。”小童說,“你能選擇的是主動跟我走,還是被迫跟我走。”
“你……”許采緹又害怕又生氣,“光天化,我要報警了。”
小童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將近三十度的天氣卻讓許采緹渾身的血液瞬間冰涼下來,她想到了那晚那群肆無忌憚的那幫人。
她掏出手機想要撥打報警電話,可剛拿出手機,手腕就狠狠被人敲打了一下。巨大的疼痛讓她鬆開了手,手機摔在了地上。
她顧不上手腕的紅印,蹲下去就想拾取自己花了大半存款買的手機。一雙裁剪得體,亮到發光的黑色皮鞋卻踩在了手機上。
許采緹憤怒地看着他:“你別踩我手機!”
現在的手機,可比她的命重要。
“跟我走。”
新手機被傷害的憤怒讓一直怯懦的許采緹迸生出了很大的勇氣,他用盡吃的力氣去推男人的腿,但是男人絲毫不受影響。
小童怕裴頌等的不耐煩,也失去了耐心,直接將許采緹扛到了肩膀上,爲許采緹做了選擇。
許采緹嚇壞了,一邊敲打小童的背,一邊嘶喊:“救命啊!老板!老板!快來救救我!”
禿頭老板已經看見了這一幕,害怕真的出什麼事兒,都要拿出手機撥打報警電話了。但幾個同樣穿黑色西裝的男人來到他的店鋪,扔下了幾沓錢,讓他閉上嘴別多管閒事。
禿頭老板笑呵呵接過錢,將手機扔一邊去了。
小童將許采緹扔到了後面的車上,鎖上車門後吩咐前面的司機開車,他則返回勞斯萊斯。
許采緹惶恐不安地看着車子啓動,逐漸遠離她熟悉的街道,然後遠離市區,來到她非常陌生的地方。
巨大的恐懼幾乎像水一般將她淹沒,她不知道一直老實本分的自己得罪了什麼人。
她能想到的也只有那天晚上拿着酒瓶子砸的那個人。
一定是那個人找到她,來報復她了。
越想越害怕,許采緹都有種直接一了百了的沖動。
車子終於停了下來,停在一片別墅區。
許采緹環顧四周,這裏人煙稀少,是個人埋屍的好地方。
想不到,她最後的歸宿竟然是在這裏。
“你在想什麼?”
小童站在她面前,看着她那張表情變化莫測的臉,忍不住問。
人之將死,其膽也大。
許采緹一改往懦弱形象,抓着小童的手,下嘴就咬。
小童先是愣了一瞬,然後伸出手掌抵在許采緹的額頭上,把她推開。
站不穩的許采緹一屁股坐在了草坪上。
小童低頭看着手掌上五個鮮明的牙印,有的地方還破皮出血,可見下嘴之人用了多大的力氣。
“有趣。”小童扯了一下嘴角,“多少年沒人傷過我了。”
小童蹲下身,盯着許采緹,那陰森森的眼神讓許采緹害怕。
“等着,稍晚一些我會把你這一嘴的牙都給你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