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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弟架着趙麗進了門。
她還在尖叫:“什麼!我是護士長!我要叫保安了!”
一進屋看見滿地血,還有癱在地上的我。
她慌了。
“這怎麼回事?林曉,你又闖什麼禍了?”
她下意識甩鍋。
龍哥陰着臉坐在床上,不耐煩地指着地上的血。
“這小護士說,是你讓她帶病上崗?”
“還說,我是那種隨便糊弄一下就行的人?”
趙麗臉煞白,連忙擺手:“誤會!龍哥這是誤會!這丫頭亂說的!”
“她身體好着呢!就是裝的!想偷懶!”
她沖過來想把我拽起來。
“林曉!裝什麼死!趕緊給龍哥道歉!”
指甲掐進肉裏,鑽心地疼。
我順勢倒向一邊,虛弱地從兜裏掏出那張皺巴巴的診斷書。
“護士長,我真沒裝,肺癌晚期您不是看過了嗎......”
“您說,想請假就拿死亡證明......”
診斷書飄落,正好落在龍哥腳邊。
龍哥撿起來掃了一眼。
臉瞬間鐵青。
“肺癌晚期?讓一個肺癌晚期的人給我扎針?”
“還要拿死亡證明才準假?”
龍哥雖,也講江湖道義。
這種把人往死裏的事,他也看不下去。
更重要的是,他覺得被趙麗輕視了。
“啪!”
一記耳光狠狠抽在趙麗臉上。
趙麗被打得轉了個圈,半邊臉瞬間腫起。
她捂着臉,難以置信。
“龍哥......”
“別叫我哥!嫌惡心!”
龍哥指着趙麗鼻子罵:“你他媽還是人嗎?啊?”
“人家都這樣了,你還讓人連軸轉?”
“還敢拿老子當擋箭牌?”
趙麗嚇得渾身發抖,眼淚鼻涕橫流。
“我不知道啊,她沒跟我說......”
我適時話,聲音微弱卻清晰:
“護士長,那天我打電話,您說只要沒斷氣,爬也要爬到崗上去......”
“我有錄音......”
我掏出手機按下播放。
趙麗那尖酸的聲音在病房回蕩:
“人人都說自己有病,那活誰?想請假就拿死亡證明來請!”
“只要沒斷氣,爬也要爬到崗上去!”
鐵證如山。
趙麗徹底癱了。
龍哥聽完,氣極反笑。
“好,好得很。”
“既然你這麼喜歡讓人爬。”
“今天你要是不從這爬出去,老子就讓你真的拿死亡證明!”
趙麗驚恐地看龍哥,又看周圍凶神惡煞的小弟。
她知道,龍哥說得出做得到。
她求助地看向我:“林曉,小林!你幫我說句話啊!”
我虛弱地靠在床腳,擦了擦嘴角血跡。
沖她露了個燦爛的笑。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笑。
“護士長,您不是說,用汗水換來的回報最好嗎?”
“現在請開始您的表演。”
趙麗絕望了。
衆目睽睽之下她趴在地上,像條狗一點點往門口爬。
每爬一步,周圍小弟就起哄一聲。
她的尊嚴這一刻碎成了渣。
我看着她背影心裏沒一絲憐憫。
這才剛開始。
趙麗,這點屈辱算什麼?
比起我失去的命,這連利息都不算。
龍哥看着我,嘆口氣,從錢包掏出一疊現金扔給我。
“妹子,拿去買點好吃的,這醫院別待了。”
我收起錢給龍哥鞠了一躬。
走出病房,走廊全是看熱鬧的同事。
見趙麗狼狽樣,有人偷笑,有人震驚。
李姐臉慘白地躲人群後,不敢看我。
經過她身邊,我停下腳。
在她耳邊輕聲說:“李姐,下一個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