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同一頭從天而降的猛虎,從數米高的岩石上一躍而下!
“砰”的一聲巨響,他雙腳穩穩落地,地面都爲之震顫!
經過靈泉水的洗禮,又修煉了《蠻牛勁》,他如今已是貨真價實的一階“練力”武者!
力量、速度,遠超常人!
“!”
高峰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手持沉重的鋼刀,逆着人流,了進去!
他沒有多餘的招式,每一刀都是最簡單、最有效的劈砍。
噗!
一名流寇的頭顱被他輕而易舉地劈成兩半。
鮮血和腦漿濺了他一身,讓他看起來如同從爬出的惡鬼。 “啊!”
另一名流寇舉刀砍來,高峰不閃不避,任由刀鋒砍在自己肩上,發出一聲悶響。
而他手中的鋼刀,卻以更快的速度,攔腰將對方斬斷!
他仿佛不知疼痛,不知疲倦,在亂軍之中,目標明確,直奔那個已經嚇傻的獨眼龍首領!
七進七出!
不!
是碾壓!是屠!
所有擋在他面前的流寇,都被他一刀解決!
“妖……妖怪啊!”
“快跑!他是!”
流寇們徹底崩潰了,他們看着這個沐浴鮮血、人如麻的男人,肝膽俱裂。
“餓狼”終於反應過來,他驚恐地調轉馬頭,想要逃跑。
但,晚了!
高峰雙腿猛然發力,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躍起,瞬間跨越了數米的距離,落在了馬背上!
“不!”
“餓狼”發出絕望的嘶吼。
回答他的,是一道冰冷的寒光。
唰!
一顆碩大的獨眼頭顱,高高飛起。
鮮血,如同噴泉般,從無頭的腔子裏噴涌而出。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這驚駭欲絕的一幕。
無論是四散奔逃的流寇,還是躲在遠處的蘇月五女,都呆住了。
匪首一死,流寇大軍的士氣徹底歸零。
他們發出不似人聲的尖叫,丟下武器,瘋了一樣向四面八方逃去。
高峰沒有追擊。
他只是站在屍山血海之中,任由匪首的鮮血將自己染紅。
他緩緩轉身,冰冷的目光,看向那五個蜷縮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女人。
“過來。”
“打掃戰場。”
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冷靜地命令着。
武器、糧食、布匹……一切有用的東西,都不能放過。
這是他的第一桶金。
蘇月和洛氏四姐妹看着這個宛如魔神般的男人,心中最後的一絲僥P幸和反抗,徹底煙消雲散。
她們終於明白。
在這個吃人的世道裏,逃跑是沒有用的。
只有緊緊跟住眼前這個男人,這頭比所有豺狼餓鬼都要凶殘的野獸,才能活下去。
隘口處的血腥味,濃得令人作嘔。
打掃戰場,是一項繁重而又枯燥的工作。
高峰沒有動手,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注視着。
蘇月和洛氏四姐妹強忍着胃中翻江倒海的不適,將一具具屍體上的武器和物資一一剝離下來。
她們的手在顫抖,分不清是因爲害怕,還是因爲激動。
當所有的戰利品被集中到山洞前時,清點戰果的時刻,終於到來了。
鋼刀,十七把。
長矛,十二杆。
這些武器雖然大多做工粗糙,刃口還帶着缺損,但在蘇月眼中,它們閃爍着比金子還要耀眼的光芒。
甚至還有一張牛角弓和兩筒羽箭,這可是遠程攻擊的利器。
更有幾件被刀劍砍得破破爛爛的皮甲,洛琴小心翼翼地捧着,只要找些皮繩縫補一下,就是能救命的防具。
糧食的收獲更大。
整整三大口袋金燦燦的小米,兩口袋能救命的粗面,還有十幾條熏好的臘肉、七八只風的兔腿。
也不知道這些流寇是從哪裏搶來的。
而最讓洛琴呼吸急促的,是一小袋粗鹽。
在這亂世,鹽比金貴!
除此之外,還有一堆零碎的銅錢和幾塊碎銀子,以及一些能用的布匹和雜物。
看着山洞前堆積如山、足以讓任何一支小勢力眼紅的物資,幾個女人臉上的恐懼,終於被無法抑制的狂喜所取代。
“糧食……這麼多糧食……”
蘇月的眼睛裏,閃爍着從未有過的光彩,她忍不住將手伸進小米口袋裏,感受着那無比真實的顆粒感,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有這些,峰哥兒就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洛氏四姐妹也激動得俏臉通紅。
她們終於不用再爲下一頓飯擔驚受恐。
洛琴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個如山般沉穩的男人,眼神中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份無法言說的深意。
她知道,這些物資,不僅僅意味着食物和溫暖。
它們意味着發展壯大的資本!
意味着在這個吃人的世道裏,他們擁有了選擇的權利!
而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男人,在短短半天之內,用一場瘋狂而精準的屠換來的。
高峰沒有理會她們的激動,他盤膝而坐,默默感受着體內的變化。
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讓他體內的氣血奔騰不息,如同燒開的沸水。
《蠻牛勁》的法門,在生與死的實戰中,得到了最好的錘煉。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渾身的肌肉已經擰成一股繩,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穩穩地站在了第一階“練力”的頂峰。
甚至,他已經觸摸到了第二階“練皮”的那層無形壁壘。
只要再有一次契機,他就能讓皮膜變得堅韌如牛皮,實力再次暴漲。
這種力量在握的感覺,讓他無比沉醉。
但他也清楚,此地不宜久留。
濃鬱的血腥味,是山林中最危險的信號,會引來無數未知的窺伺者。
必須盡快找到一個更安全、更隱蔽的據點。
“你們在這裏看好東西,我出去探路。”
高峰站起身,拿起一把鋼刀,帶上一些肉和水,準備深入山林。
然而,他剛走到洞口,森林中那嘈雜的蟲鳴鳥叫,忽然間,安靜了。
萬籟俱寂。
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
高峰的瞳孔猛然收縮。
下一秒,一聲悠長而殘忍的狼嚎,從遠處的山林中傳來。
嗚——
那聲音,仿佛能刺穿人的耳膜,直透靈魂深處。
緊接着,一聲,兩聲,三聲……
狼嚎聲此起彼伏,從四面八方響起,而且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靠近!
洞內的幾個女人,剛剛才從狂喜中平復的心,瞬間又被無邊的恐懼攥緊了。
她們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比白紙還要慘白。
“快!把所有物資都搬到洞裏!快!”
高峰臉色一變,立刻下達了命令。
他知道,真正的麻煩來了。
蘇月和四女嚇得魂不附體,但求生的本能讓她們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氣,手忙腳亂地將一袋袋物資往山洞深處拖拽。
很快,十幾道矯健的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山洞外的林地間。
那是一群餓狼!
每一匹都眼冒綠光,獠牙外露,涎水順着嘴角滴落在地,死死地盯着洞口的物資和那幾個活生生的人。
而領頭的,是一頭體型異常巨大的銀灰色巨狼!
它比同類大了將近一倍,肩高幾乎到了高峰的腰部。
它的一只眼睛是瞎的,留下一道猙獰的疤痕,而另一只獨眼,沒有普通野獸的瘋狂,只有冰冷刺骨的狡猾與智慧。
這頭獨眼狼王,光是站在那裏,散發出的壓迫感,就比剛才那一百多流寇加起來還要恐怖!
“天啊……”
洛書看到那頭狼王,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牙齒咯咯作響。
就連最大膽的洛棋,也嚇得躲在姐姐身後,不敢直視那頭凶獸。
嗷!
伴隨着狼王的一聲低吼,兩匹最壯碩的餓狼,如離弦之矢,一左一右撲向洞口。
高峰眼神一凝,不退反進,手中的鋼刀在身前劃出兩道精準的寒光。
噗嗤!
兩匹餓狼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瞬間封喉,滾燙的狼血濺了高峰一身。
但他的臉色卻更加凝重。
山洞的地勢,讓他每次只需要面對一兩匹狼的攻擊,可這本無法解決問題。
那頭狼王,似乎很有耐心,它只是冷冷地看着,不斷指揮着屬下進行消耗性的攻擊,試探着高峰的體力和刀法。
它在等待機會。
當高峰再次斬了三匹狼,呼吸稍有不繼,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那個瞬間。
狼王動了!
它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高峰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地想要催動《蠻牛勁》,用蠻力硬抗。
但他錯了。
狼王的身法太過靈巧,它本不與高峰硬碰硬!
就在刀鋒將至的前一刻,它那巨大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猛然一扭,就繞到了高峰的側後方。
嗤啦!
鋒利的狼爪,在高峰的背上,狠狠地劃過!
布帛撕裂,血肉翻飛!
五道深可見骨的血痕,瞬間出現在他背上,劇痛如同電流般傳遍全身!
“啊!”
蘇月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淚奪眶而出。
高峰一個踉蹌,半跪在地。
他這才明白,《蠻牛勁》這種大開大合的功法,在面對這種敏捷到極致的對手時,顯得如此笨拙和可笑。
不等他穩住身形,狼王已經再次撲來,張開腥臭的血盆大口,直奔他的咽喉!
這一撲,避無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