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一把將還在熟睡的洛琴拎了起來。
洛琴驚醒,看到高峰冰冷的眼神,嚇得一哆嗦:“公……公子?”
“昨天那夥人,是不是還有同夥?”高峰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是……是的……”洛琴不敢隱瞞,顫聲說道,“他們是什麼黑風寨的人,聽護衛說,寨子裏還有……還有上百號人。”
“上百人?”
高峰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這麼重要的事情,昨天爲什麼不說?!”
一股冰冷的氣籠罩下來,洛琴嚇得渾身發抖,眼淚都出來了。
“奴家……奴家昨天太害怕了,忘了說……而且我以爲我們逃遠一點就……”
“逃?”
這時,蘇月和另外三女也被驚醒,聽到還有上百流民,全都嚇得面無人色。
“峰哥兒,我們快跑吧!”蘇月焦急地拉着高峰的衣袖。
然而,高峰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懼色,反而閃爍起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他一把推開洛琴,咧嘴一笑,笑容殘忍而又興奮。
“跑?往哪裏跑?跑到天涯海角,都還是這吃人的世道!”
他環視着被他嚇住的五個女人,用一種斬釘截鐵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上百人,不是危機,是送上門的大禮!”
“我要在這裏,把他們,全部吃掉!”
話音落下,整個山洞死一般的寂寞。
蘇月和洛氏四姐妹全都目瞪口呆,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着高峰。
一個人,對付上百個紅了眼的流寇?
這不是勇敢。
這是自尋死路!
高峰不再理會她們的震驚,轉身走出了山洞。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冷硬。
他頭也不回,聲音冰冷地命令道:“蘇月!洛琴!”
被點到名字的二女身體一顫。
“帶上她們,把所有能用的繩子都找出來!把那些繳獲的兵器都磨快!還有,挖坑!按我說的位置挖!”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幾個女人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駭然與不解。
但看到高峰已經從地上撿起一塊尖銳的石頭,開始在隘口的地面上瘋狂地規劃着什麼時,她們再也不敢有絲毫猶豫。
蘇月是第一個行動的,她咬着牙,眼中雖然全是恐懼,但對高峰的盲目信任讓她邁開了腳步。
洛琴緊隨其後,她看出了高峰眼中的自信,那是一種對自己能力絕對掌控的自信,這讓她做出了賭博式的選擇。
她拉着還在發呆的妹妹們,顫抖着拿起工具。
很快,這個寂靜的山谷中,響起了一陣陣挖掘和磨刀的聲音。
高峰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瘋狂地布置着一個個致命的陷阱。
削尖的竹矛,僞裝的陷坑,搖搖欲墜的滾石……
幾個女人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中那份對流寇的恐懼,竟慢慢被另一種更深的恐懼所取代。
那是一種對高峰這個男人的恐懼。
他不是人。
他是一頭準備在自己的領地裏,將所有入侵者全部撕碎的野獸。
而她們,是屬於這頭野獸的財產。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流逝。
在高峰的指揮下,狹窄的隘口已經變成了一座精心設計的屠宰場。
一個個僞裝巧妙的陷坑,底部滿了削尖的竹刺。
一繃緊的絆索,連接着山壁上搖搖欲墜的滾石與原木。
甚至還有幾具用藤蔓和木頭制作的簡易投矛器,藏在兩側的灌木叢中。
這些都是他前世賴以生存的人技。
幾個女人用了一上午的時間,才勉強完成了這些布置。
她們的雙手滿是血泡,臉上沾滿了泥土,眼神中充滿了對高峰的恐懼。
現在,只剩下最後的環節。
引君入甕。
“去隘口那邊生火。”
高峰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把煙升起來,越大越好。”
蘇月和洛氏四姐妹臉色慘白。
她們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這意味着,她們將成爲吸引上百名凶殘流寇的誘餌。
“公子……”
洛書嚇得渾身發抖,幾乎要哭出來。
“去。”
高峰只說了一個字。
那冰冷的眼神,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在絕對的暴力面前,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的。
她們不敢反抗,只能顫抖着抱起柴火,走向那片死亡之地。
很快,一縷濃煙從隘口處嫋嫋升起,在山林間格外顯眼。
高峰則如同一塊岩石,潛伏在隘口上方的一處絕佳的狙擊點,冷冷地注視着遠方。
不到半個時辰,遠處的山道上,出現了一片黑壓壓的人影。
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但手中卻都拿着各式各樣的武器,眼中閃爍着餓狼般的光芒。
爲首的,是一個騎着瘦馬的獨眼壯漢。
他正是黑風寨的二當家——餓狼。
“大哥,有煙!”
“肯定是昨天那幾個小娘們!她們跑不遠!”
“哈哈哈,還有幾個美人兒,今天咱們開開葷!”
上百名流寇發出了貪婪的哄笑,加快了腳步。
在他們眼中,那幾個手無寸鐵的女人和一點點篝火,就等於食物和發泄的工具。
他們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正一頭沖向的入口。
“餓狼”一馬當先,第一個沖進了隘口。
他看到了那幾個縮在篝火旁瑟瑟發抖的女人,獨眼中迸發出淫邪的光芒。
“小的們,沖啊!抓住她們!”
上百名流寇如同水般,瘋狂地涌入了狹窄的隘口。
就在此時!
慘劇發生了!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人,腳下一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瞬間掉進了布滿竹刺的陷坑!
噗嗤!噗嗤!
身體被洞穿的聲音,伴隨着淒厲的哀嚎,響徹山谷。
後面的人本來不及停下,就被同伴推搡着繼續向前。
“砰!”
又一排陷阱被觸發!
緊接着,道路兩側的絆索被盡數扯斷!
轟隆隆!
巨大的滾石和原木,帶着千鈞之勢,從兩側的山壁上呼嘯而下!
它們如同死神的鐮刀,無情地砸進擁擠的人群中。
骨骼碎裂聲,血肉模糊的慘叫聲,瞬間響成一片。
整個隘口,化作了人間煉獄。
流寇的陣型,在第一波打擊下就徹底崩潰,人擠人,人踩人,哭喊聲震天。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咻!咻!咻!
藏在灌木叢中的投矛器被觸發,十幾削尖的短矛激射而出,再次帶走了幾條生命。
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
他們甚至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就已經死傷了近三成!
就在流寇們陣腳大亂,驚恐地想要後退時。
高峰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