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出亂了
“回皇上......眼下倒是還能穩住,沒出大亂子。”
“但要是這麼拖下去,恐怕撐不了太久......”
吳太醫這話剛落地,朱元璋心裏咯噔一下。
“你們到底想說什麼?直說!”
“就是......孫貴妃她......恐怕......”
“請皇上......提前有個準備。”
這些太醫吞吞吐吐的樣子,老朱哪會看不懂?他知道情況不妙,可真到了這一刻,心裏還是發悶。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他不肯死心,可太醫們全都低頭跪着,齊刷刷喊了句“臣無能爲力”。
就在皇上絕望的時候,那位去過李文忠家的李太醫突然開了口:
“皇上,奴才記得,魏國公送來的那種‘青黴素’,好像正對這個症!”
“你說什麼?當真有效?”
“奴才不敢打包票,也不敢亂講。”
兩人說完這幾句,朱元璋站在原地想了好一會兒。
接着他馬上下令,派人去武英殿把剩下的青黴素全拿過來。
按着之前的說法,給貴妃喂了下去。
過了幾個時辰,孫貴妃慢慢睜開了眼。
“愛妃,你感覺怎麼樣?”
“皇上......妾身覺得輕省多了,這幾年來,頭一次覺得身子不那麼沉!”
朱元璋親眼看到貴妃好轉,終於信了這藥的本事。
他這會兒徹底明白了。這玩意兒,本不是凡品!
“這藥,前途無量啊!”
皇上想通的事,太醫院的人也馬上反應過來。
有關魏國公府掌握青黴素的消息,越傳越邪乎。
一出宮門,一群太醫就帶着禮盒,急吼吼往徐達家裏趕,開口就求藥。
消息像風一樣刮遍京城,王侯將相、達官富商,全都聽到了這個名堂。
如果說李文忠那次讓武將們見識了青黴素有多神,那這次貴妃起死回生,就讓整個上層都看清了它的真正價值。
孫貴妃當年生孩子落下風寒,從此病就沒斷過,反反復復折騰了好些年。
這種在後世不算啥的大毛病,在如今可是能把人活活耗死的頑疾。
不管是想在戰場上保命的將軍,還是怕哪天自己倒下的文官。
凡是有點路子的,全往魏國公徐達家跑,就想搞到一點青黴素。
更別說那些托不上關系的商人富豪,急得直跺腳。
“老爺,韓國公派人送了帖子,要十份藥!”
“胡大人也來了帖,要十份!”
“宋國公那邊剛遞進來,也要......”
“永嘉侯剛留了話,求您賞幾份......”
徐家父女還沒回過神呢,家門口的拜帖已經堆成了山。
所有人上門一個目的。討那個傳說中的青黴素。
徐達和閨女壓沒想到,這東西竟然這麼搶手。
兩人整天迎來送往,累得腳不沾地。
可就在他們忙得團團轉的時候,應天府衙門居然正式下了單,一口氣訂了一千多份!
徐達看到單子時,眼都直了。
一千多份,算下來起碼一萬兩銀子打底。
什麼時候賺錢變得這麼容易了?
“閨女,去年山東那個貪官案,抄出來多少銀子?”
“爹,一萬八千兩。”
“嘿,一個知府貪了一輩子,也就撈了這點兒。”
“可這陳述,輕輕鬆鬆就能掙這麼多?”
徐達聽完直搖頭,嘴上罵着,心裏卻服氣得很。
“爹,咱自家分到的錢,差不多有五千兩呢。”
“比您一年的俸祿還多一倍!”
徐妙雲一句話說得徐達愣住了。可不是嘛,他堂堂國公,年俸才兩千五百兩,已經是大明頂格待遇了。
可現在靠這個‘老賴’生意,一天賺的都頂過去一年。
老徐忽然覺得,做個欠債不還的主兒,還挺帶勁。
“趕緊收拾收拾,跟我去找陳述!”
一想到那一千多份訂單壓在頭上,徐達猛地一個激靈。
一千多份青黴素,這不是鬧着玩的量。
現在全天下,只有陳述一個人做得出來,這事必須立刻找他說。
再說了,上萬兩白銀也不是小數目。
那些訂藥的官員,大多當場付了現銀。
這些白花花的銀錠子,已經在魏國公府堆了快一千斤。
“來人!去雇輛馬車!不不不,多叫幾輛!”
徐達高興壞了,立馬喊家裏人去套馬車。
徐增壽、徐輝祖,還有徐妙雲幾個,全圍上來幫忙往車上搬銀子。
一家人鬧哄哄地出發,隊伍拉得老長,直奔陳述住的地方。
......
這時候的陳述,正一個人坐在院裏小口喝着酒。
他面前桌上,攤着幾張別人欠錢的字據。
“徐三那家夥,八成是不想出賣兄弟!”
“剩下那幾個欠債不還的,也沒一個主動上門!”
他瞅着手裏的三張欠條,分別是朱大、李二、劉五寫的,眉頭微微皺起。
常四那邊,系統顯示人已經沒了。死人都不算重點追討對象,懲罰也輕,先放一邊沒問題。
可另外那幾個還在喘氣的混賬,遲早要一個個揪出來,讓他們把欠的都吐出來。
找人嘛,最好是從徐三嘴裏撬點消息,但看徐三那態度,明顯不願意說。
陳述也不打算他。畢竟徐三現在正幫他跑事,得讓他心甘情願配合才行,強來反倒壞事。
“朱大最愛吹牛,愛顯擺!”
“李二一臉陰相,做事藏頭露尾,一看就不是善茬!”
“劉五腦子靈光,可太傲,目中無人。這倆都是文官路子,朱大估計在武將堆裏混!”
“我該從哪個方向下手呢?”
正想着,牆外突然有人扯着嗓子喊:
“老陳!我弄了瓶好酒,炒了倆下酒菜,一會兒過去啊!”
“行,來吧!”
陳述應了一聲。
前幾天徐三帶着閨女提着青黴素出門賣藥時,隔壁搬來了一戶新人家。
男主人叫朱木,剛搬來那天就遞了拜帖。
兩人前後聊過幾回,還挺對脾氣。
雖然朱木說自己就是個小富之家,但陳述看他言談舉止,加上手下的仆人一個個眼神銳利,動作利索,明顯練過功夫。這種人可不是普通百姓請得起的。
人家爲啥住這兒,陳述懶得打聽。
自己在這應天府本來就是人生地不熟,只想低調過子,別人也不會輕易惹他。
倒是這朱木,隔三差五問些稀奇古怪的問題,陳述每次都小心應付。
不過他對這鄰居印象不錯,防備心也就沒那麼重。
不多會兒,門被推開,朱木拎着一壇酒走了進來。
“昨天你說的那些經,再來聊聊?”
朱木坐下就迫不及待開口。
陳述笑了笑:“我懂啥經濟學啊,不就是個放貸收錢的小商販嘛!”
朱木搖頭:“陳兄太謙了。實話說吧,我家有親戚在戶部當差。”
“我這次進京,就是想托關系謀個官職。”
“戶部對我而言,是最合適的去處。”
“原以爲憑我的學問,怎麼也能混出點名堂。”
“可聽你隨便講了幾句,我才明白,外頭高人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