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南芝一口氣跑回家,一頭鑽進自己黑漆漆的房間。
她坐在光滑的地板上,黑色裙擺散在蒼白的大腿上,在黑暗裏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嘴唇。
好痛。
第一次接吻和孟南芝想象中的一點也不一樣。
也不爽。
還不讓自己拿着偷來的沈青禮的短袖玩呢。
想到這裏,孟南芝跪坐在地上,她伸手掏出枕頭下的白色短袖,塞到自己的屁股下面。
之後,她也不困。
又找出針線一邊發呆一邊織着崔甜星催着她要的娃衣。
昏黑的房間內,只有陽台處的月光從外面透進來,照在屋內面容寡淡蒼白的女孩身上。
她跪坐在地上,烏黑的長發下垂,蒼白的手指捏着一針和一團毛線,就這樣沉默地織着。
皎潔的月光照在她身上,似乎在緊緊擁抱她。
因爲昨晚睡得太晚,孟南芝第二天起晚了,還是家裏的阿姨在外面敲門才把她叫醒。
她急匆匆洗漱完跑下樓,依舊是一襲沒有任何圖案的黑裙,又長又寬,足足遮到小腿。
她跑到餐廳,小口喘着氣坐下,對面已經有人發飆了。
“不想跟我一起吃飯就直說,你以爲我稀罕跟你一起吃飯嗎?”略顯刻薄的少年聲從對面傳來。
孟南芝飛快抬起頭看了一眼,又沒有什麼表情地低下頭。
她一聲不吭,拿起筷子開始吃面前的早飯。
坐在對面的是個穿着高中校服的男生。
他有着一張肆意俊朗的臉龐,飛揚的眉眼,深邃的眼睛,但此刻都被臉上刻薄的表情破壞了。
孟池陰着臉,他盯着對面一句話都不跟他說,穿着難看的黑色裙子已經開始吃飯的女孩。
那是他的姐姐。
但她不喜歡他。
他也不喜歡她!
“不吃了!”孟南芝剛把最後一口牛喝完,對面一口沒吃的男生已經推開凳子起身,陰着臉轉身走了。
她連忙抽出紙巾擦了下嘴,跟了上去。
兩人一個上高中,一個上大學,但正好順路。
不過孟池天天都需要去學校,孟南芝只有在早上有課的時候才會和他坐同一輛車。
走到門口,司機已經在那裏等着他們了,寬敞清涼的後座,兩個人一人坐一邊,中間還能塞下三個人。
孟南芝坐上車之後,就開始低下頭發呆。
她盯着自己的手指,想象着如果是沈青禮的手指,會不會弄得她很舒服。
有一段時間,孟南芝經常盯着沈青禮的手指看。
他的皮膚很白,手指修長還帶着一點點粉色,看着就很好摸,也很好親。
也很適合用。
車子先停在京大附中,孟池從鼻子裏輕輕哼出一口氣,拎着書包從他那側的車門下去,頭也沒回走了。
孟南芝偏過頭,看了眼京大附中的門匾,她高中也是在這裏上的,只是成績實在平庸。
能夠直升京大本部,全靠她有一個願意爲她砸錢的大哥。
京大和京大附中緊挨着,所以車子又行駛了兩分鍾,孟南芝就下車了。
她手裏什麼也沒拿,悶頭往裏走,越往裏面走碰到的人越多,全是趕着上課的學生。
孟南芝沒過一會就受不了了,她不喜歡這些嘰嘰喳喳的人味。
她一頭扎進偏僻的小路,雖然繞了點路,但不擠了,一路上也碰不到幾個人。
“沈學長,你能不能再考慮一下我,我,我真的很喜歡你……”
孟南芝藏在茂盛的草叢後面,她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沈青禮,他今年大四,已經許久不來學校了。
聽說他已經在沈家的公司出了一些成績,所有人都在誇他,什麼像什麼。
孟南芝輕輕哼了一聲,她摸上自己的嘴唇,那他爲什麼不會接吻?
他是故意的對不對,就是因爲不想讓她親。
對,他絕對就是故意的,孟南芝有些憤恨地捏着手心。
“蹲在這裏等着偷襲我?”一道清潤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孟南芝臉上的憤恨瞬間消失,她有些慫地縮了下脖子,剛才那個向沈青禮表白的女生已經不見了。
招蜂引蝶的男人。
孟南芝攥緊手指,她強迫自己抬起頭,斥道:“你是故意的!”
沈青禮站在她身後,不明所以,“故意什麼?”
“故意讓我嘴巴疼。”孟南芝噌一下下站了起來。
她疼?
沈青禮現在嘴角上的口子還在。
明明是被人咬的,但每個人都在關心他是不是上火了。
“現在還疼?”沈青禮往她嘴巴上看。
她的皮膚太過蒼白,蒼白的就像是從來沒有見過太陽,導致她的唇色也只是有些粉白,一點也不紅潤。
她又喜歡穿着黑色裙子躲在黑暗的角落,面無表情的一張臉,活像一個陰暗的吸血鬼。
專門吸那種長得漂亮的男人。
恰好,沈青禮就是一個這樣漂亮的男人。
孟南芝看着他漂亮的眼睛,慢慢就不生氣了。
她舔了下嘴唇,“你再讓我親一口就不疼了。”
沈青禮嘴角上揚,好心提醒道:“你似乎快遲到了。”
孟南芝眨了下眼睛,有一瞬間的驚慌,但當她看到沈青禮腕表上的時間之後,就瞬間不慌了。
因爲她已經趕不過去了,而她不喜歡迎着衆人的目光走進教室,所以脆請假吧。
反正她大哥有錢給她兜着,而且從來不管她。
“我今天沒課。”孟南芝說,“我就是專門來找你的。”
“跟上吧。”沈青禮也沒拆穿她,他轉身往後走。
孟南芝小跑地跟上他的腳步,兩人越走越偏,最後直接從學校的小門出去了。
又走了幾分鍾,沈青禮帶着孟南芝進了一個單元樓,又坐電梯來到了二十二層。
站在門口輸密碼的時候,沈青禮沒有擋着她,孟南芝就偷偷瞄了幾眼。
她知道這個小區是沈青禮住了四年的地方,她經常跟到樓下就止步,這還是第一次上來。
偷偷在心裏記住密碼,孟南芝跟着進到屋裏,身體都興奮地顫了兩下。
“換鞋。”沈青禮把一次性拖鞋放到地上,示意她換上。
孟南芝穿着黑色小皮鞋的腳往後退,“我不用穿。”
她這一身是搭配好的,黑色配黑色,她才不要穿醜兮兮的白色一次性拖鞋。
“穿上才能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