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如墨，將烏坦城裹得嚴嚴實實。
蕭峰閉着眼，意識卻異常清醒。《基礎鍛體術》的入門呼吸法在他腦海中循環，他努力控制着這具虛弱身體的每一次吐納。很慢，很微弱，但漸漸地，一種奇異的溫熱感，從腹部丹田（如果這具身體有這玩意的話）的位置，極其緩慢地滋生出來，然後順着某種玄奧的路徑，絲絲縷縷地滲入近乎幹涸的四肢百骸。
不是鬥氣，更像是一種源自身體本身潛能的、被強行喚醒的生機暖流。
效果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至少，那種瀕死的冰冷和空虛感，被驅散了一點點。
與此同時，被動運轉的“聆音”天賦，如同無形的雷達，將周身十丈範圍內的細微動靜，不斷反饋到他的腦海。
小翠均勻悠長的呼吸，窗外夜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更遠處巡夜家丁壓低的交談和腳步聲…一切井然有序，是蕭家無數個平靜夜晚的縮影。
但蕭峰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因爲在那井然有序的背景音之外，他捕捉到了別的東西。
很輕微，很迅捷，帶着一種刻意壓抑的…風聲。
不是自然風，是高速移動物體破開空氣的聲音。不止一道，而且移動軌跡飄忽，明顯是訓練有素的身法。
目標，直指蕭家宅邸。
來了。
比預想中還快。
蕭峰心中一沉。白天他借“荒天帝虛影”驚退納蘭嫣然和葛葉，看似霸氣，實則埋下了禍根。雲嵐宗吃了這麼大一個虧，絕不可能善罷甘休。只是他沒想到，報復會來得如此迅疾，如此…直接。
是試探？還是滅口？
“聆音”天賦竭力捕捉着那些不速之客的動靜。三個…不，四個。移動速度極快，至少是鬥者，甚至可能是鬥師。他們從不同方向潛入蕭家，動作幹淨利落，避開主要通道和巡邏家丁，目標似乎很明確——直奔核心區域，族長和幾位長老的住所，以及…他和蕭炎所在的院落。
其中兩道氣息，正朝着他這個方向而來。
蕭峰的心跳微微加速。他現在這狀態，別說鬥者，來個強壯點的普通人都能把他按死。
跑？這身體能挪到門口就不錯了。
喊人？來不及，而且會立刻暴露自己的位置。
他飛快地打開系統光屏，目光落在物品欄那張【認可度小額借貸券】上。
“使用借貸券！”
【使用成功。當前認可度：40 + 100 = 140 點。】
【債務生成：7日後需歸還 100 點認可度，無利息。】
有了140點，能買什麼？
他再次點開【諸天商城】，過濾價格，目光飛速掃過那些他能買得起的東西。
《基礎暗器手法（袖箭篇）》：90點。需要器具配合，他沒有。
《簡易陷阱制作（捕獸夾級）》：60點。臨時布置來不及。
《雞鳴五鼓返魂香配方》：120點。迷藥？材料呢？時間呢？
一個個看過去，要麼不適用，要麼來不及。
那兩道帶着殺意的氣息越來越近，已經越過了外牆，進入了他所在的這個小院範圍！
十丈…八丈…五丈…
蕭峰甚至能“聽”到他們落地時，腳掌與地面接觸發出的、幾乎微不可聞的輕響，以及那刻意壓制的呼吸頻率。
冷靜！必須冷靜！
他猛地關掉商城界面，目光落在了自己已掌握的兩個技能上。
《斂息術（殘篇）》！
《基礎鍛體術》！
前者可以隱藏自己，後者…裏面包含了一些基礎的應對危機的身體反應技巧，比如如何在遭受攻擊時，用最小的代價保護要害，如何利用環境…
電光火石間，一個極其冒險，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念頭，竄入他的腦海。
他沒有時間布置陷阱，沒有能力正面抗衡。
但他有“聆音”，能提前“聽”到敵人的動向。
他有“斂息術”，可以最大程度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還有…對這個院落布局的熟悉，以及對來者心理的預判——他們是來探查或滅口“異常”的，目標明確，行動迅捷，但絕不會想到，他們眼中的“病弱廢物”，不僅察覺了他們的到來，還敢…主動“配合”！
拼了！
蕭峰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輕輕掀開被子，動作緩慢到極致，避免發出任何聲音，然後滾落到床下冰涼的地板上。
“嗯？”趴在床邊的小翠似乎被這輕微的動靜驚動，無意識地咕噥了一聲，眼看就要醒來。
蕭峰心頭一緊，也顧不得許多，用盡全力，對着小翠的後頸，按照《基礎鍛體術》裏記載的、針對昏睡穴的錯誤示範（因爲他現在根本沒力氣精準點穴），用指關節不輕不重地磕了一下。
“呃…”小翠身體一軟，徹底昏睡過去。蕭峰也不知道是碰巧蒙對了，還是她本來就睡得沉。
來不及檢查，他手腳並用，用盡全身力氣，以《基礎鍛體術》裏一種極其別扭、但適合狹小空間移動的“臥地蛇行”姿勢，艱難地、無聲地爬到了床底最深處、靠近牆壁的角落。
然後，他立刻運轉起《斂息術》。
呼吸變得細長、微弱，近乎停止。心跳被強行壓制到最低。全身肌肉放鬆，體溫似乎都在某種技巧下微微降低。他像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蜷縮在床底的陰影裏，與黑暗融爲一體。
就在他完成這一切的下一秒。
“吱呀——”
窗戶被一道極其輕微的力道從外面推開，沒有發出太大響聲。兩道黑影，如同沒有重量的幽靈，悄無聲息地翻了進來，落地無聲。
蕭峰的“聆音”天賦全力運轉，將兩人的一舉一動“聽”得清清楚楚。
兩人進門後，沒有絲毫猶豫，一人直奔床邊，另一人則警惕地掃視房間四周，目光如電。
床邊的黑影，看着床上“鼓起”的被子（蕭峰用枕頭簡單做了個僞裝），以及趴在床邊“沉睡”的侍女，似乎有些疑惑，但動作不停，伸出一只手，迅疾如電地探向被中！
入手綿軟，是枕頭。
黑影動作一頓。
就在這時，負責警戒的那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床底方向！他的感知比同伴更敏銳一些！
蕭峰的心跳漏了一拍，斂息術運轉到極致，連思維都仿佛停滯了。
那黑影盯着床底看了兩秒，眼神銳利。但床底黑暗，蕭峰又蜷縮在角落，斂息術效果不錯，加上他生命力微弱，氣息近乎於無…
黑影最終收回了目光，對同伴搖了搖頭，做了個手勢。
“空。”
“走。”
沒有言語，只有簡單的手勢交流。兩人似乎確認了目標不在，或者覺得一個病弱孩童不可能藏在床底這種地方（這不符合他們對“病弱少爺”的認知），不再停留，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翻窗而出，迅速融入夜色，朝着下一個目標——蕭炎的房間方向潛去。
直到兩人的破風聲徹底遠去，消失在“聆音”範圍的邊緣，蕭峰又屏息凝神地等了足足半分鍾，確認再無異動，才敢緩緩地、極其輕微地呼出一口濁氣。
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冰涼一片。
剛才那一眼，他感覺自己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只要對方再上前一步，或者用鬥氣稍微探查一下，他必死無疑。
“呼…呼…”
他癱在床底，心髒後知後覺地瘋狂跳動，帶來一陣陣眩暈和惡心。20%的生命力，經歷這麼一番驚嚇和強行運轉技能，又有了下滑的趨勢。
不行，不能躺在這裏。
那兩人去了蕭炎那裏！
蕭炎現在應該剛剛得到焚訣，正在激動或嚐試修煉，毫無防備！而且藥老剛剛蘇醒，靈魂力量虛弱，未必能及時發現這種程度的偷襲！
蕭峰一咬牙，再次掙扎着，用“臥地蛇行”的姿勢，艱難地從床底爬出來。每動一下，都牽扯着虛弱的身體發出抗議。
他爬到門邊，背靠着牆壁，慢慢坐起，然後扶着牆，一點一點地站起來。雙腿發軟，眼前發黑。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運轉起蹩腳的《基礎鍛體術》呼吸法，那股微弱的暖流勉強支撐着他沒有倒下。
他輕輕拉開一條門縫，向外看去。
夜色中，那兩道黑影已經如狸貓般躥上了蕭炎所在小院的牆頭，正伏低身體，觀察着院內情況。
蕭炎的房間還亮着燈，窗戶上投射出少年時而興奮、時而沉思、時而比劃的動作剪影。他完全沉浸在新獲得的力量希望之中，對牆頭上的殺機一無所知。
怎麼辦？
沖出去喊？他這破嗓子能傳多遠？而且立刻會把自己再次置於險地。
制造動靜吸引家丁？來不及，而且可能會讓那兩人狗急跳牆，直接對蕭炎下殺手。
蕭峰的腦子飛速轉動。“聆音”天賦捕捉着那兩人的氣息，他們似乎在交流，手勢比劃着，像是在確認目標，制定動手方案…其中一人，緩緩從背後抽出了一把短刃，刃身在月光下閃過一絲幽藍，顯然淬了毒！
不能再等了！
蕭峰的目光掃過自己房門外的走廊。廊下掛着幾盞防風的燈籠，光線昏暗。牆角堆放着一些雜物，包括幾個空的花盆，一把用禿了的掃帚，還有…幾塊用來墊走廊石板、不太平整的石頭。
石頭！
一個念頭閃過。
他記得《基礎鍛體術》裏，有一種最簡單的發力技巧，叫“崩勁”，講究瞬間調動全身微薄力量於一點爆發，雖然他現在力量小得可憐，但若是用來…
他扶着牆，挪到那幾塊石頭邊，挑了一塊巴掌大小、邊緣較薄的。他蹲下身，將石頭邊緣抵在走廊堅硬的木質立柱底部，手指扣住石頭另一側。
然後，他閉上眼，回憶“崩勁”的發力方式——腰腹微沉，肩臂不動，手腕驟然一抖，力量順着指尖瞬間迸發！
“咔！”
一聲輕微的、仿佛枯枝折斷的脆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不是石頭砸柱子的聲音，而是他用“崩勁”硬生生從那塊墊腳石上，崩下了一小片尖銳的石片！
石片只有指甲蓋大小，邊緣參差不齊，很輕。
但對於現在的蕭峰來說，足夠了。
他撿起石片，用盡全身力氣，朝着蕭炎小院牆頭斜上方、遠離蕭炎房間的一棵大樹的樹冠，奮力擲去！
沒有準頭，沒有力量。
但“聆音”天賦讓他能精準判斷角度和距離。
石片劃過一個高高的拋物線，越過牆頭，悄無聲息地沒入了那棵大樹枝葉茂密的樹冠之中。
緊接着——
“撲棱棱——！”
幾只棲息在樹上的夜鳥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驚動，炸了窩一般尖叫着撲騰飛起，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異常刺耳。
“什麼人？！”
幾乎在夜鳥驚飛的同時，蕭炎小院裏，一聲蒼老的厲喝驟然響起！那聲音並不大，卻帶着一種直透靈魂的威嚴和冰冷殺意！
是藥老！
雖然他靈魂虛弱，但警惕性極高，這突如其來的異常動靜，瞬間將他驚醒！
與此同時，蕭家其他方向也傳來了呼喝聲和急促的腳步聲！夜鳥驚飛和藥老那一聲蘊含靈魂波動的厲喝，終於驚動了蕭家的巡夜力量和幾位尚未休息的長老！
“被發現了！撤！”
牆頭上，那兩個黑衣人臉色一變，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暴露。他們當機立斷，毫不戀戰，身影一晃，就欲遁走。
“想走？！”
藥老顯然動了真怒。雖然無法長時間附體戰鬥，但一絲精純的靈魂力量已然化爲無形的沖擊，朝着那兩人遁走的方向狠狠撞去！
“唔！”
兩聲悶哼幾乎同時響起。那兩道黑影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遁走的身形一個踉蹌，速度驟減，氣息也紊亂了不少。但他們修爲不弱，強忍着靈魂受創的劇痛，速度再次提升，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方向正是烏坦城外。
直到這時，蕭戰和幾位長老才帶着大批護衛趕到蕭炎的小院。
“炎兒！沒事吧？”蕭戰一把推開房門，看到蕭炎完好無損地站在房中，只是臉色有些蒼白（被嚇的），這才鬆了口氣。
“父親，我沒事。”蕭炎搖搖頭，心有餘悸。他剛才完全沉浸在焚訣中，若不是藥老及時預警，後果不堪設想。“剛才…好像有人潛入？”
蕭戰臉色陰沉如水：“是雲嵐宗的人！好快的報復！好狠的手段！” 他剛才在趕來途中，已經察覺到另外兩處也有潛入的痕跡，目標正是他和幾位長老的住所，只是那邊似乎撲了空。
“加強戒備！巡邏人數增加一倍！啓動部分防御機關！” 蕭戰迅速下令，然後看向蕭炎，目光中帶着擔憂和後怕，“炎兒，這幾日你務必小心，不要單獨外出。雲嵐宗…這是盯上我們蕭家了。”
“是，父親。”蕭炎點頭，拳頭悄然握緊。實力！他還是太弱了！若是他有足夠的力量，何懼這些宵小！
“等等，”蕭炎忽然想起什麼，臉色一變，“小峰！他那邊…”
話音剛落，就聽到蕭峰院落方向傳來侍女小翠帶着哭腔的驚呼：“少爺！少爺您在哪？！少爺不見了！”
蕭戰和蕭炎臉色大變，立刻帶人沖向蕭峰的院落。
當他們沖進房間時，看到的是癱坐在門邊牆角、臉色慘白如紙、氣若遊絲，仿佛隨時會斷氣的蕭峰，以及剛剛醒來、正抱着蕭峰哭得梨花帶雨的小翠。
“小峰！”蕭炎一個箭步沖過去，將弟弟冰涼的身體抱在懷裏，感受到那微弱到極點的脈搏，心髒都揪緊了，“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那些賊人…”
“哥…我…我聽到鳥叫…好吵…想出來看看…”蕭峰艱難地睜開眼，眼神渙散，聲音細若蚊蚋，斷斷續續，“…然後…沒力氣了…摔了…好冷…”
他這番說辭，配合他現在這副風吹就倒的模樣，天衣無縫。一個被夜鳥驚叫吵醒，想出來查看卻體力不支摔倒的病弱弟弟形象，躍然紙上。
蕭戰仔細檢查了一下蕭峰的身體，除了虛弱和輕微磕碰（自己摔的），並無其他外傷，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但眼中的怒意和憂色更重。
“沒事了，小峰，沒事了，哥在這裏。”蕭炎緊緊抱着弟弟，感受着懷中輕飄飄的重量和冰涼的溫度，心中涌起強烈的後怕和自責。若是弟弟因爲今晚的變故有個三長兩短…他簡直不敢想象。
“父親，那些人…”蕭炎看向蕭戰，眼中寒光閃爍。
“已經跑了。不過，他們跑不遠。”蕭戰語氣冰冷，“敢夜襲我蕭家，傷我兒…這筆賬，我蕭戰記下了！雲嵐宗…哼！”
他安排人加強蕭峰院落的守衛，又讓人去請醫師，這才帶着滿身怒氣去處理後續事宜。
房間裏只剩下蕭炎、昏迷（其實是昏睡穴效果沒過又被嚇暈）的小翠，和“虛弱不堪”的蕭峰。
蕭炎小心翼翼地將蕭峰抱回床上，蓋好被子，坐在床邊，握着弟弟冰涼的手，一言不發，但眼神中的堅定，前所未有。
變強！必須變強！快一點，再快一點！只有擁有足夠的力量，才能保護家人，才能不懼任何威脅！
他沒有注意到，被他握着手、看似昏睡的蕭峰，緊閉的眼皮下，眼珠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成功了。
雖然冒險，雖然此刻身體狀態糟糕透頂，但他成功避開了第一波致命的探查，還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間接提醒了蕭炎和藥老，驚退了殺手。
更重要的是，他再次獲得了蕭炎毫無保留的關切和…認可。
【叮！來自蕭炎的認可度+50！（強烈守護欲與感激）】
【來自蕭戰的認可度+30！（後怕與重視）】
【當前認可度：140 + 80 = 220 點。】
看着系統光屏上跳出的提示，蕭峰心中微微一定。
220點，雖然還是窮，但至少寬裕了一點。而且，債務是七天後，他還有時間。
接下來…
“聆音”天賦捕捉到，蕭炎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後，輕輕鬆開他的手，走到房間角落，對着手中的戒指，用極低的聲音說道：“老師，今晚…多謝了。”
戒指裏，藥老蒼老的聲音帶着一絲疲憊和凝重：“不必謝我。那兩人，至少是五星鬥師，行動訓練有素，若非那幾聲鳥叫異常，連我也差點被瞞過…你蕭家，惹上大麻煩了。”
“我知道。”蕭炎聲音低沉，“所以，我需要更快變強。老師，焚訣…我現在可以開始修煉了嗎？”
“急不得。你鬥之氣三段，身體經脈強度不夠，強行修煉高階功法有害無益。明日開始，我傳你一套築基鬥技，先提升鬥之氣，同時用藥物溫養經脈…”
“是，老師！”
兩人的對話聲漸漸低了下去。
蕭峰默默“聽”着，心中念頭飛轉。
蕭炎的修煉之路開始了。而他自己呢？
220點認可度，該用來買什麼？
直接提升戰鬥力的？他這身體暫時用不上。
提升生存能力的？《斂息術》已經有了。
藥材？他認識，但沒錢買。
忽然，他想到了一樣東西。
在系統商城的角落裏，他好像瞥見過一個很便宜，但描述有點意思的東西。
他再次打開光屏，進入商城，快速翻找。
找到了。
《基礎藥材炮制與保存手冊》：認可度 30 點。（來自某個低魔位面藥師學徒的筆記，包含數十種常見藥材的簡易炮制、提煉、保存方法，旨在最大程度保留藥性，適用於工具簡陋的環境。）
炮制？保存？
蕭峰心中一動。
他現在買不起成品丹藥，甚至買不起太多藥材。但烏坦城靠近魔獸山脈，理論上並不缺野生藥材，只是普通人不懂辨認和利用。他有了《草本辨識入門》，如果能再掌握基礎的炮制保存方法…
也許，可以嚐試自己去“撿漏”？
山裏肯定有藥材，只是普通人要麼不認識，要麼采了不會處理，白白浪費。如果他能在進山的人手裏，低價收購一些被當做“雜草”或者“處理不當”的藥材，自己簡單炮制…
這需要本錢，但比起直接買丹藥，無疑是一條更現實、也更隱蔽的路徑。
而且，炮制好的藥材，無論是自己用，還是悄悄支援蕭炎，都是不錯的選擇。
“兌換！”
【兌換成功，扣除認可度 30 點。剩餘認可度：190 點。】
又一股信息流融入腦海，是關於如何晾曬、陰幹、簡單烘烤、萃取汁液等基礎操作的知識。
做完這些，強烈的疲憊感再次襲來。今晚的驚嚇、體力的透支、精神的緊繃，終於讓這具破敗的身體達到了極限。
蕭峰的意識開始模糊。
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他“聽”到蕭炎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去進行他的第一次“築基”修煉。
也“聽”到藥老那蒼老的聲音，似乎帶着一絲疑惑，在蕭炎腦海中低語：
“…炎兒，你這位三弟…似乎，有些不同。雖氣息孱弱，命如懸絲，但方才我靈魂感知掃過時，竟有一瞬間的…模糊。奇哉…”
蕭峰心中最後一絲清明閃過。
藥老起疑了。
不過，沒關系。
一個體弱多病、但可能有些“特殊”的弟弟，總比一個“開掛的穿越者”更容易讓人接受。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活下去，然後，一點點地，合理地，“恢復”和“展現”出一些“天賦”。
帶着這個念頭，蕭峰徹底沉入了黑暗的夢鄉。
窗外的天色，依舊漆黑。
但遙遠的東方天際，似乎已經透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魚肚白的亮光。
漫長而危險的一夜，終於過去了。
而新的、充滿了未知與挑戰的一天，即將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