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像是沉在粘稠的瀝青裏，不斷下墜。
但這一次，黑暗不再冰冷死寂，反而透着一絲奇異的“光感”。
蕭峰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海，而海底深處，似乎有一片發光的區域，正對他散發出溫和的牽引力。
他沒有抗拒，任由意識被那光芒吸引、下沉，最終穿透了某種看不見的“膜”。
眼前一亮。
不，不是真正的“亮”，而是視覺被另一種感知替代了。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無的空間中，腳下是流動的、銀灰色的、仿佛液態金屬又像星雲的光帶，緩緩旋轉。四周沒有牆壁，沒有邊界，只有深邃的、點綴着無數光點的黑暗，像極了無垠的宇宙。
在他正前方，懸浮着一面巨大的、半透明的深藍色光屏，邊緣流淌着細微的數據流。
【歡迎來到，諸天認可系統核心空間。】
冰冷的機械音直接在意識中響起，沒有源頭，卻無處不在。
【檢測到宿主意識清醒度：13%（重度虛弱）】
【簡化引導程序啓動。】
光屏上，原本復雜的數據流和圖像迅速隱去，變成了一個極其簡潔、甚至有點簡陋的界面。
最上方是幾行狀態信息：
【宿主：蕭峰（王勝峰/六耳獼猴殘魂融合體）】
【生命力：8%（危！）】
【靈魂強度：微弱（六耳本源沉寂）】
【當前認可度：500】
【備注：已透支-10點，實際可用：490點】
蕭峰的目光死死盯在“生命力：8%（危！）”那一行閃爍的紅字上，心裏咯噔一下。
媽的，還真是在鬼門關跳舞。
他看向下一行。
【功能模塊（已激活）：】
1.
【諸天商城】（點擊進入）
2.
3.
【投影召喚】（當前不可用：靈魂強度不足）
4.
5.
【天賦復制】（未解鎖：需認可度1000點）
6.
7.
【任務列表】（點擊進入）
8.
9.
【抽獎輪盤】（新手福利：首次免費）
10.
【功能模塊（未激活/損壞）：】
【？？？】（條件不足）
【？？？】（系統損壞）
簡潔明了，也窮得叮當響。
“系統，”蕭峰嚐試在意識裏溝通，“我這生命力8%，還能撐多久？有沒有什麼新手大禮包救命的東西？”
【根據宿主當前身體損傷程度及恢復速度推算，若無外力介入，預計自然存活時間：37天。】
【新手大禮包已發放至臨時儲物空間，可隨時領取。】
光屏旁邊，彈出一個很小的、發着微光的“包裹”圖標。
蕭峰意念一動，點了上去。
【新手大禮包開啓中…】
【獲得：微弱生命精華x1（可恢復生命力至20%）】
【獲得：基礎探查術（被動）】
【獲得：認可度小額借貸券x1（額度：100點，七日無息）】
沒了。
就這？
蕭峰看着那三樣寒酸的獎勵，尤其是那個“微弱生命精華”，嘴角抽了抽。從8%恢復到20%？聽起來翻了倍，但20%不還是個隨時會嗝屁的病秧子？
“系統，這生命精華…有沒有效果更好點的？商城裏有賣嗎？”
他一邊問，一邊點開了【諸天商城】。
光屏畫面一變，變成了一個類似網購平台的界面，只不過商品畫風極其詭異，而且分類方式讓他這個現代人看着都頭大。
商品琳琅滿目，圖標閃爍，但價格…
《九轉還魂丹》（完整版）：兌換需認可度 9，999，999，999 點。（缺貨）
《盤古精血》（一滴）：兌換需認可度 ？？？ 點。（權限不足）
《他化自在大法》（入門篇）：兌換需認可度 50，000，000 點。（靈魂綁定，非請勿擾）
蕭峰眼皮狂跳，直接拉到最底部的“篩選：價格從低到高”。
最便宜的幾個跳了出來：
《如何正確呼吸（入門指南）》：認可度 5 點。（來自某個低武位面的養生手冊）
《母豬的產後護理（精編版）》：認可度 8 點。（來自某個農業位面的技術手冊）
《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理綜卷）》：認可度 10 點。（來自某個科技位面的智慧結晶）
蕭峰：“……”
他強忍着吐槽的欲望，繼續翻找和“生命”、“恢復”、“鍛體”相關的便宜貨。
終於，在翻了十幾頁後，他找到了幾個看起來“相對”能買得起，又似乎有點用的。
《基礎鍛體術（凡階下品）》：認可度 200 點。（來自某個低武位面的軍隊通用打熬身體法門，無特殊能量要求，循序漸進，安全系數較高。）
《草本辨識入門（附圖）》：認可度 80 點。（來自某個古代醫藥位面，包含三百種常見草藥的圖鑑、性味、簡單炮制方法。）
《斂息術（殘篇）》：認可度 120 點。（來自某個武俠位面的低級秘術，可略微收斂氣息，降低存在感，對高於自身兩個大境界者無效。）
至於能直接恢復生命力的東西…
最便宜的是一種叫《行軍散配方》的東西，要 150 點，效果描述是“提振精神，緩解疲勞，對輕度內外傷有一定調理作用”，對他這8%的生命力杯水車薪。
唯一看起來能“補”的，是一份《十全大補湯（簡化版）藥方》，要 300 點，描述是“溫和滋補，長期服用可改善體質”，但後面備注了：需配合相應藥材。
而他現在，別說藥材，兜比臉都幹淨。
蕭峰看着自己僅有的 490 點認可度（其中 100 點還是七天的債），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不，是難倒掛逼。
“系統，有沒有什麼…快速賺取認可度的任務？或者，我這個‘六耳獼猴’的本源，有沒有什麼能用的天賦？我記得六耳是‘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後，萬物皆明’來着？”
他現在除了這個系統空間，感覺不到任何“超凡”之處，身體虛得像紙糊的。
【宿主當前靈魂強度不足，無法主動激活六耳天賦。】
【被動天賦‘聆音’處於極度微弱狀態，感知範圍：周身三尺，時靈時不靈。】
【新手引導任務已發布，請查收。】
光屏自動跳轉到【任務列表】。
裏面只有一個任務：
【新手引導任務（階段一）：活下去】
【任務描述：在37天內，將自身生命力提升至30%以上。】
【任務獎勵：認可度 100 點，《基礎吐納法（引氣篇）》。】
【失敗懲罰：無（宿主死亡則任務自動失敗）。】
“……”
還真是直白。
蕭峰深吸一口氣（雖然在這個空間他並不需要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的情況是：
1.
身體要完蛋，必須盡快恢復。
2.
3.
手頭有490點認可度（含100點高利貸），必須精打細算。
4.
5.
有個不靠譜的系統和時靈時不靈的“聽力”天賦。
6.
7.
外面還有個剛被打臉、很可能引來報復的雲嵐宗，以及一個即將開始逆襲、但此刻正處於人生谷底的老哥。
8.
“先保命，再圖發展。”
他迅速做出決斷。
首先，領取並使用【微弱生命精華】。
意念確認的瞬間，一股溫潤的、帶着淡淡清香的暖流憑空出現在他體內（意識體？），然後迅速擴散開來。那股暖流所過之處，原本無處不在的虛弱和刺痛感，似乎被稍稍撫平了一些。
光屏上，【生命力】從刺眼的紅色“8%”，緩緩跳到了“20%”，顏色也變成了橙色。
雖然還是“較差”，但至少脫離了“危！”的範疇。
緊接着，他感覺自己的“感知”似乎敏銳了那麼一絲絲，眼前光屏的邊緣，一些極其細微的數據流，他好像能“看”得更清楚一點了？這就是【基礎探查術】的效果？
最後，他看着那張【認可度小額借貸券】，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使用。這是應急的，現在用了，七天後就得還，而他現在沒有任何收入來源。
接下來是消費。
他盯着商城列表，開始盤算：
“《基礎鍛體術》必須買，這是改善體質的根本，200點。”
“《斂息術》可以考慮，在實力不足前，低調是王道，120點。”
“《草本辨識入門》…80點，有點貴，但在這個世界，認識藥材或許能撿漏或者自己想辦法搞點藥補…”
490-200-120=170。
再花80就只剩90了。
而且買了藥方，還得有錢買藥…
蕭峰一咬牙，先買了《基礎鍛體術》和《斂息術》。
【兌換成功，扣除認可度 320 點。剩餘認可度：170 點。】
【《基礎鍛體術》加載中…】
【《斂息術（殘篇）》加載中…】
大量信息流瞬間涌入腦海，不是文字，而是一種更直接的“理解”和“感悟”。他仿佛瞬間經歷了數年軍旅生涯，每日進行着系統而艱苦的體能訓練，掌握了一套從呼吸、站姿、到基礎發力、抗擊打的完整法門。同時，也理解了如何控制呼吸節奏、肌肉狀態，讓自己的氣息和存在感降到最低。
這種醍醐灌頂的感覺只持續了很短時間，當蕭峰回過神，他已經“掌握”了這兩門技能，雖然只是理論層面，身體還遠遠跟不上。
他沒有立刻購買《草本辨識入門》，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個【抽獎輪盤】。
新手免費一次。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系統，抽獎！”
光屏中央，瞬間展開一個巨大的、五光十色的虛幻輪盤。輪盤被分割成無數個細小的扇形區域，每個區域顏色不同，上面有着極其模糊的圖標和文字，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
輪盤中央，是一個醒目的【開始】按鈕。
蕭峰意念一動，按下。
輪盤瞬間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瘋狂旋轉起來，發出“嗡嗡”的聲響。
幾秒後，轉速開始減緩。
指針緩緩劃過一個個區域：
【《辟邪劍譜》殘頁】（紫）…過了。
【《三年模擬五年高考》全套】（白）…過了。
【《母豬產後護理》精裝版】（灰）…過了。
【謝謝惠顧】（黑）…險險劃過。
指針越來越慢，最終，顫巍巍地停在了一個…金色的，但區域極其窄小的扇形上。
【恭喜宿主，獲得：天賦碎片·火眼金睛（僞）】
【品質：金色（特殊）】
【效果：被動能力，可視破極低劣的幻術、僞裝（對高於自身一個大境界者基本無效）；可略微提升動態視力；可於黑暗中視物（微弱）。】
【備注：來自某只著名猴子的天賦的億萬萬分之一碎片映射，聊勝於無。當前融合度：0.1%。】
金色！
雖然備注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譜，但畢竟是金色品質！而且看起來是個很實用的偵查類天賦！
蕭峰心中一喜。這波不虧！
還沒等他高興完，輪盤消失，光屏上又彈出一條新提示：
【檢測到宿主擁有‘天賦碎片·火眼金睛（僞）’，與沉寂的‘六耳獼猴’本源存在微弱共鳴。】
【是否消耗 50 點認可度，嚐試激活本源被動天賦‘聆音’（強化至穩定生效）？】
“激活！”蕭峰毫不猶豫。他現在太需要獲取信息的能力了。
【消耗 50 點認可度。】
【天賦‘聆音’激活中…】
【激活成功。當前狀態：微弱但穩定。感知範圍：周身十丈。可被動接收範圍內聲音信息，主動專注聆聽時，範圍縮小至三丈，清晰度提升。有一定概率“聽”到能量流動、情緒波動、簡單心聲（對意志堅定者無效）。】
一股清涼的感覺掠過雙耳（意識體），仿佛蒙住耳朵的厚布被揭開了一層。雖然還遠達不到“順風耳”的程度，但比起之前時靈時不靈的三尺範圍，已經是質的飛躍。
認可度還剩 120 點。
蕭峰想了想，還是買下了《草本辨識入門》。技多不壓身，在這個世界，懂點藥材知識絕對有用。
【兌換成功，扣除認可度 80 點。剩餘認可度：40 點。】
至此，新手啓動資金 490 點，只剩 40 點庫存，外加 100 點七天後要還的債。
真·開局負翁。
但收獲也是實實在在的：生命力恢復到20%，掌握了《基礎鍛體術》和《斂息術》，獲得了“火眼金睛（僞）”和穩定版的“聆音”，還學會了辨認草藥。
“差不多了…”蕭峰感受着意識中多出的知識和那細微變化的天賦，準備退出系統空間。當務之急是回到現實，開始鍛煉身體，並利用“聆音”能力，獲取信息…
就在這時——
“嗡…”
一陣極其輕微、仿佛來自遙遠彼方的震動，透過某種難以言喻的聯系，傳遞到了這片系統空間。
不是聲音，更像是…靈魂層面的漣漪？
緊接着，他剛剛穩定下來的“聆音”天賦，似乎被動捕捉到了一絲微弱、斷續、卻充滿不甘和滄桑的“聲音”片段，從極遠極遠的地方，透過重重阻隔，飄蕩而來：
“…三年…了…”
“…小娃娃…吸了老夫…三年鬥氣…”
“…也罷…相見…即是有緣…”
“吾名…藥塵…”
聲音斷斷續續，模糊不清，仿佛隨時會消散在風中。
但其中蘊含的那股浩瀚如淵又虛弱不堪的靈魂力量，以及那個如雷貫耳的名字——
藥塵！
藥老！
蕭炎的金手指，終於到賬了！
幾乎在同一瞬間，另一個更近、更清晰、充滿了痛苦、迷茫、最後又化爲一絲決絕希冀的年輕聲音，也隱約傳來：
“…不管你是誰…”
“…幫幫我…”
“…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蕭炎！
蕭峰的意識猛地一震。
來了！劇情的關鍵節點！
藥老蘇醒，焚訣傳承，蕭炎逆襲的起點！
他必須立刻回去！
“系統，退出空間！”
【正在將宿主意識送回現實…】
【警告：外界檢測到劇烈情緒波動及微弱能量擾動，宿主當前狀態較差，請注意…】
系統的警告聲還沒完全落下，蕭峰就感覺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意識瞬間被拋出了那片銀灰色的系統空間，沿着來時的“通道”飛速倒退。
失重感傳來。
然後——
“咳！咳咳咳…”
熟悉的、撕心裂肺的咳嗽，伴隨着肺部的灼痛和全身的虛弱，瞬間將他拉回了現實。
他依舊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蓋着薄被。房間裏點着燈，窗外一片漆黑，已是深夜。
小翠趴在床邊睡着了，眼角還帶着淚痕。
剛才系統空間裏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場夢。但腦海中清晰無比的《基礎鍛體術》、《斂息術》、《草本辨識入門》的知識，以及雙耳那明顯敏銳了一些的聽覺，還有眼中世界似乎…更清晰了一點點的微妙變化，都告訴他，那不是夢。
他的掛，真的到賬了。
就在這時，他剛剛穩定下來的“聆音”天賦，捕捉到了極其輕微的動靜。
不是來自房間內，而是來自…窗外很遠的地方。
是蕭家後山的方向。
夜風呼嘯，蟲鳴唧唧。
但在這些自然的聲音掩蓋下，他“聽”到了：
壓抑的、急促的呼吸聲。
拳頭捶打堅硬岩石的悶響。
還有…少年帶着哽咽和顫抖的低語，順着風，斷斷續續飄來：
“…爲什麼…爲什麼是我…”
“…納蘭嫣然…雲嵐宗…今日之辱…”
“…力量…我要力量…”
是蕭炎！
他在後山！
蕭峰的心猛地提了起來。按照劇情，此刻蕭炎應該已經遇到了藥老，正在接受“考驗”和“選擇”。
他掙扎着想坐起來，去看看，去聽聽具體發生了什麼。但身體實在太過虛弱，20%的生命力只是讓他脫離了即死狀態，動一下還是渾身酸痛無力。
“呼…呼…”
他只能放棄起身，努力集中精神，將“聆音”天賦的感知，全力朝着後山的方向延伸、專注。
十丈範圍，瞬間收縮、聚焦，朝着一個方向竭力“探”去。
風聲變得清晰，蟲鳴變得具體，甚至能“聽”到遠處樹葉摩擦的沙沙聲。
他“聽”到了蕭炎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聽到了他因爲激動和憤怒而加速的心跳。
然後——
他“聽”到了一個蒼老的、帶着無盡疲憊，卻又有着一種獨特傲然氣度的聲音，直接在蕭炎的腦海中響起（？），或者說，是通過某種靈魂共鳴被他捕捉到：
“…小家夥…性子倒是倔…”
“…想變強？想拿回尊嚴？想報復？”
“…哪怕前路坎坷，九死一生？”
蕭炎的呼吸驟然停止了一瞬，然後，是斬釘截鐵、近乎低吼的回答：
“想！”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好！”
蒼老聲音似乎帶着一絲贊許，又有一絲復雜的嘆息。
緊接着，是一段玄奧晦澀、卻又蘊含着某種吞噬與新生真意的口訣，伴隨着大量的信息，開始涌入蕭炎的腦海。
雖然隔着距離，又經過了雙重衰減（藥老傳功、蕭峰竊聽），但蕭峰那屬於六耳獼猴的本源，還是讓他模糊地捕捉到了那些信息的一些“輪廓”和“真意”。
尤其是開頭那幾個字，仿佛帶着火焰的灼熱和萬物歸一的霸道：
“焚…”
“訣…”
蕭峰閉上眼睛，嘴角卻難以抑制地微微上揚。
開始了。
老哥的開掛之路，開始了。
而我的路…也得抓緊了。
他默默回憶着《基礎鍛體術》的開篇呼吸法，嚐試着調整自己微弱而紊亂的氣息。雖然身體還是虛弱不堪，但至少，有了方向，有了方法。
先活下來。
然後，變得更強。
強到…能真正守護想守護的人，能肆意地…開掛！
窗外的夜色，愈發深沉。
烏坦城寂靜無聲，但某些改變命運的齒輪，已經在無人知曉的角落，悄然轉動，並且…因爲某個意外的“變量”，開始偏離既定的軌道。
蕭峰在逐漸規律的呼吸中，抵抗着沉沉睡意，意識卻格外清醒。
“聆音”天賦依舊被動運轉着，隱約能“聽”到後山那邊，蕭炎壓抑的、興奮的、又帶着無比堅定決心的呼吸聲，以及那枚古樸戒指裏，蒼老靈魂發出的、幾乎低不可聞的嘆息和期許。
還有…更遠處，烏坦城外，似乎有幾道不弱的破風聲，正趁着夜色，悄然朝着蕭家的方向而來。
帶着不善的氣息。
蕭峰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麻煩…來得這麼快嗎？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在腦海中打開系統光屏，看着那僅剩的 40 點認可度，以及物品欄裏那張【認可度小額借貸券】。
或許…是時候，用掉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