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和許墨言曾是科研界公認的金童玉女。
從校服到婚紗，兩家世交，所有人都說，我們是愛情最美好的模樣。
直到訂婚宴上，他父親和我母親被捉奸在床的視頻傳遍全場，逼得他母親跳樓自殺。
一夜之間，愛人變仇人。
他強娶我，奪我家產，逼死我媽，又用我殘疾的爸爸逼我籤下諒解書。
我們互相折磨，他出軌我閨蜜，我就約他兄弟。
所有人都說我們是天生一對，連恨都要糾纏到死。
直到我確診漸凍症，想放彼此自由。
他卻摟着我閨蜜回：“想離開？除非你死！曦曦懷孕了，我要你親眼看着我幸福。”
他不知道，我真的快死了。
......
我已經整整一年沒有親眼見過許墨言了，但關於他和喬曦的消息，卻總能無孔不入地鑽進我的耳朵。
他爲她一擲千金拍下稀有粉鑽，他包下整座海島陪她慶生，他讓旗下所有商業廣場的巨幕輪流播放他們的求婚儀式......
世人驚嘆於他的寵溺，豔羨着喬曦的幸福。
直到今天，我聽見他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着熟悉的冰冷與嘲弄：
“林湘，別想用離婚威脅我，我知道你最近和齊子皓搞在一起？還沒玩夠？”
“你有什麼資格提離開？我告訴你，我要你親眼看着，我是怎麼給她和孩子幸福的，而你必須一輩子痛苦。”
心口像是被鈍器狠狠砸中，悶痛蔓延開來。
即使早已千瘡百孔，聽到他親口說出讓別人爲他孕育生命，爲他構建家庭，那殘存的一絲絲妄念，還是被徹底碾碎。
我攥着手機，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聲音卻刻意放得輕緩，甚至帶着一絲笑意：
“恭喜啊，許總終於要當爸爸了。”
電話那頭似乎頓了一下。
我繼續道，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
“那我們離婚不是正好，我給喬曦騰位置。正好子皓也在我身邊鬧了很久了，我也該給他一個名分，不能總委屈了他。”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沒有歇斯底裏的咒罵，沒有惡毒的詛咒，只是這樣平淡地說出祝福的話。
這不是我，不是那個愛他如命的林湘。
他嗤笑一聲，語氣陡然變得尖刻：
“林湘，你這種被我玩爛了的貨色，齊子皓也肯要？”
“看來我這兄弟是真傻了。改天我得好好跟他聊聊，什麼樣的女人沒有，非要撿我不要的？”
“就你媽那遺傳下來的紅杏出牆的根，我可不能眼睜睜看我兄弟跳這火坑！”
他的話像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扎進心髒最柔軟的地方。
我恍惚想起，很多年前，他將我緊緊摟在懷裏，在我耳邊一字一句地說，我是世界上最好最幹淨的女孩，他會用一輩子守着護着我，不讓任何人傷害我。
時過境遷，用最惡毒的言語踐踏我，連同我已故母親一同羞辱的，也是他。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的哽咽，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更堅定些：
“我對子皓是認真的。我已經打算辭去研究所的工作，安心在家備婚。”
“辭職？”
他的聲音裏透出明顯的驚訝：
“你那麼喜歡物理，那些成就，說不要就不要了？你的夢想呢？”
“夢想？”
我輕輕反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你不也一樣嗎？放棄了當醫生，這證明那些胡話，只是學生時代的一場夢罷了。”
“我放棄，自然是覺得另一種生活更值得。子皓他很愛我，我......也一樣愛他，舍不得總是忙於工作，錯過和他相處的時光。”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喬曦嬌嗲的聲音：
“墨言哥......寶寶又鬧我了，我老是想吐，你快來哄哄他嘛......”
我的話語戛然而止，沉默在電話兩端蔓延。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齊子皓拎着保溫盒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泛紅的眼眶和強裝鎮定卻仍在微顫的手指。
他眉頭立刻緊鎖，大步上前，不由分說地從我手中拿過手機，對着那頭冷聲道：
“許墨言，湘湘以後由我照顧，請你不要再打擾她。”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