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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慶當天,
我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台下的浦星河和蘇憶雪,以及浦星河的父母。
他的父母還渾然不知,
興奮地跟我揮手,
四處跟人炫耀,
“看見了嗎!那是我兒媳婦!厲害吧!非遺傳承人!還住大別墅呢!”
浦星河的父母對我極其滿意,恨不得我們立刻結婚。
我父母早逝,從小跟着師父學習木偶戲。
師父去世後,從他們身上我感受到了難言的親情。
這也是我爲什麼跟浦星河戀愛不到三個月,就答應了他求婚的原因之一。
浦星河坐在一邊面色陰沉,卻一言不發。
校長贊賞地看了他一眼,
浦星河只能強扯起一個笑容回應。
蘇憶雪雙眸閃過得意的暗光,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
時泰熙開玩笑地問我,
“怎麼了?是看到感興趣的人了嗎?”
明明是調侃,可我卻清晰看見了他眼底的陰鷙。
我不由地想,這人這樣喜歡我。
那上輩子我慘死,他會不會幫我報仇呢。
“是仇人。”
那天時泰熙拿來了包裝好的木偶,
並邀請了我參加校慶表演。
“我會些樂器,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幫你伴奏。一切費用我來出,你別擔心。”
爲了報答他那天送我去醫務室,所以我答應了。
時泰熙笑得像吃到糖的小孩,
我久違地又感受到了人與人之間的一點善意。
“哪個是你的仇人?”
時泰熙表情嚴肅,細細觀察着台下的人,似乎準備隨時沖出去爲我修理那個仇人。
我難得起了調戲別人的心思,
挑了一下他的下巴,
蹙了蹙鼻子,
“不告訴你,但我感興趣的人就在我眼前哦。”
時泰熙呼吸一滯,面色瞬間爆紅,手足無措地僵在了原地。
磕磕巴巴地一句話沒說出來。
主持人高亢的嗓音響起,
“同學們,我知道你們已經等很久了!下面有請木偶戲傳承人池清秋老師,和MQ集團的董事長時泰熙先生爲我們表演非遺木偶戲!大家掌聲歡迎!”
台下掌聲雷動。
我牽着時泰熙走了出去,拿起仿佛融進我靈魂的木偶,開始了表演。
蘇憶雪陰險地笑了一下,
拿出了我的共感娃娃。
突然,
大屏幕上傳來男人的低吼和女人的呻吟聲。
赤裸的身體沒有打碼,
正是浦星河和蘇憶雪。
台下一片譁然。
“快拍下來!”
“這不是浦老師嗎?!那個女的是我同宿舍的!前段時間搬出去了!我靠,真師生戀啊!”
不得不說浦星河那天的偷情論啓發了我,我調出了家裏所有的監控。
果然發現了他倆媾和的視頻,
蘇憶雪還情動地叫着幹爹。
我專門爲他倆重新編排了一出木偶戲,與屏幕上播放的視頻交相輝映。
浦星河白了臉,目眥欲裂,身體一瞬間僵直,汗如雨下。
“這、這是假的!是污蔑!大家不要相信!”
有人緊急跑到台後關閉了視頻。
蘇憶雪雙眼赤紅地盯着我,
“池清秋!本來想讓你死得痛快一些的!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她拿出我的共感娃娃,
因殺意而扭曲的臉龐竟猙獰得宛若一只惡鬼。
蘇憶雪拽着娃娃的腿用力一拽,仿佛是在扭斷我的頭顱。
接着,
她的大腿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斷裂聲。
“啊!我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