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教資面試,一句“虎狼之詞”,讓我和禁欲系考官一起火爆全網。
本以爲人生盡毀,誰知他竟成了我的專業課老師?
課堂上是針鋒相對的師生,辦公室是火花四濺的“戰友”。
全網都在嗑我們的CP,他卻直接把我帶回家見了家長。
當緋聞照進現實,我才明白,原來他早已爲我步步爲營。
從“性感考生”到“教授夫人”,我只用了一個學期。
“嗡嗡嗡——嗡嗡嗡——”
我被手機震動聲吵醒的時候,天還沒亮透,窗簾縫裏只透出一點灰蒙蒙的光。
誰啊,大清早的奪命連環call。
我閉着眼睛在枕頭邊摸了半天,終於抓住了那個震個不停的手機,劃開,有氣無力地喂了一聲。
“蕭清然!你火了!你真的火了!”
電話那頭傳來我室友林柚柚堪比海豚音的尖叫,差點把我的天靈蓋掀了。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揉着耳朵,腦子還是一團漿糊:
“火了?我怎麼就火了?我昨天一沒去消防隊,二沒進火葬場,怎麼個火法?”
“你別貧了!趕緊看手機!微博!抖音!B站!你已經被掛在首頁公開處刑了!”
林柚柚的聲音聽起來比我還激動,還帶着點幸災樂禍。
我掛了電話,腦子裏還是那句“公開處刑”。
什麼玩意兒?
我昨天不就去參加了一個教資模擬面試的直播嗎?
那種直播幾百個人看頂天了,能掀起什麼風浪?
我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點開了微博。
開屏廣告還沒過去,一個熱搜詞條就跟大錘一樣砸在我臉上。
我:“?”
這什麼虎狼之詞?
點進去,第一條就是一段被剪輯過的視頻。
熟悉的直播間背景,一個西裝革履、戴着金絲眼鏡的男人坐在考官席上,側臉線條幹淨得不像話。
然後,鏡頭切到了我。
畫面裏的我,穿着一件爲了面試特意買的酒紅色襯衫,頭發也好好地盤了起來,看起來要多端莊有多端莊。
性感?這哪裏性感了?現在網友的G點都這麼奇怪的嗎?
視頻裏,那個帥得人神共憤的考官開口了,聲音低沉又有磁性:
“你今天穿了一件性感的衣服進教室的時候,有學生大喊,老師你好性感,你該怎麼辦?考生請作答。”
然後,就是我的聲音,清晰又響亮。
“首先,我不會只穿一件衣服,我還會穿一條褲子的。”
“其次,我會對那個同學說,還有更性感的,等會來辦公室找我。”
視頻的最後,定格在了帥哥考官那張臉上。
他好像是被我的回答噎住了,嘴巴微微張着。
拿着筆的手停在半空,鏡片後的眼睛裏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
那個表情,配上他那張一本正經的帥臉,反差感直接拉滿。
視頻的最後還很巧地配上了一個“6”的特效音。
我:“……”
完了,芭比Q了。
我捂住臉,感覺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
我當時腦子到底是怎麼想的?我爲什麼要這麼回答?
哦,想起來了,當時就是覺得這個問題很奇葩,故意想皮一下,活躍一下氣氛。
誰知道這個直播間這麼火,還被人錄下來發到網上了?
我往下劃拉評論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這考生是德雲社畢業的嗎?」
「考官:我只是在走流程,你卻想直接送我走。」
「姐妹,好樣的!就喜歡你這種幹翻全世界的態度!」
「只有我注意到考官好帥嗎?那副被整不會了的樣子,太可愛了叭!」
「樓上的,我也注意到了!求考官的聯系方式!我願意天天去他辦公室看更性感的!」
「CP名我都想好了,就叫‘清然一顧’,性感考生和禁欲考官,磕死我了!」
我看着那條“清然一顧”的評論,嘴角抽了抽。
這屆網友的腦洞是不是太大了點?這才過去幾個小時,連CP名都有了?
我點開抖音,好家夥,同一個視頻,不同的BGM,已經被各路大神剪輯出了無數個版本。
有配《愛情買賣》的,有配《孤勇者》的,甚至還有人配上了婚禮進行曲。
我感覺我的血壓在飆升。
這下好了,別說教資了,我估計以後在教育界都抬不起頭了。
哪個學校敢要一個揚言要給學生看“更性感”的老師?
我正抱着頭在床上無聲哀嚎,林柚柚穿着睡衣就沖了進來,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怎麼樣怎麼樣?刺不刺激?驚不驚喜?”她一邊刷着評論一邊笑得花枝亂顫。
“清然,你現在可是名人了!我們學校論壇都炸了,都在討論你這個‘虎狼之師’。”
“我謝謝你啊。”我生無可戀地躺了回去。
“我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別啊!”林柚柚拍了拍我的床,“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看,你漲了多少粉?
而且那個考官也被扒出來了,好像是隔壁A大最年輕的副教授,叫沈慕庭。
我的天,學術界頂流帥哥啊!你這波不虧!”
沈慕庭?
我腦子裏回想了一下那張臉。
確實帥。斯文敗類的那種帥,戴着眼鏡的時候一本正經,要是把眼鏡摘了,估計就是另一種味道了。
但是,帥也不能當飯吃啊!
我的教資面試怎麼辦?我的教師夢怎麼辦?
我哀嚎一聲,把臉埋進了枕頭裏。
“別嚎了,”林柚柚把手機塞回我手裏,“你媽電話。”
我一個激靈坐了起來,看着屏幕上跳動的“母後大人”四個字,手都開始抖了。
完了,這下是真的完了。
我深吸一口氣,顫顫巍巍地接了電話。
“喂,媽……”
“清然啊!我看到你上電視了!”我媽的聲音異常興奮。
“哎喲,我女兒就是出息,回答得多好啊!
有理有據,不卑不亢!那個小夥子是誰啊?
長得還挺俊的,是考官嗎?你們認識不?留聯系方式了沒?”
我:“???”
這和我預想的劇本不太一樣啊?不應該是劈頭蓋臉一頓罵嗎?
“媽,你不覺得我那個回答……有點太奔放了嗎?”我小心翼翼地問。
“奔放什麼?我覺得挺好!現在的孩子就得這麼教,你不能一味地壓制,要學會引導!
你這叫反向教育法!懂不懂?”我媽在電話那頭說得頭頭是道。
“對了,那個小夥子,你真不認識啊?看着不錯,跟你挺配的。”
我掛了電話,整個人都是懵的。
所以,現在全世界都覺得我和那個帥哥考官有一腿?
我再次點開那個視頻,仔細地,一幀一幀地看那個叫沈慕庭的男人的表情。
從一開始的從容淡定,到聽到我回答後的錯愕,再到最後的哭笑不得。
好像……是挺好笑的。
我沒忍住,自己也笑了出來。
算了,火了就火了吧。反正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我蕭清然,這輩子就沒怕過什麼。
不就是社死嗎?死着死着就習慣了。
我這麼安慰着自己,然後點開了學校的教務系統,準備看看下學期的課表。
一條加粗的通知彈了出來。
「重要通知:爲提升我院學生綜合素質,特邀A大教育心理學專家沈慕庭副教授開設爲期一學期的專題講座
《青少年心理行爲與課堂引導》,此爲本學期必修課程,計入學分,請各位同學務必準時參加。」
沈慕庭……
沈慕庭?!
我看着屏幕上那個熟悉的名字,手裏的手機“啪”的一聲掉在了床上。
我緩緩地,緩緩地抬起頭,和鏡子裏自己那張驚恐的臉面面相覷。
我剛才說什麼來着?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現在,我只想當場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