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硯卿激動的身體顫抖着,“何將軍,快去請張太醫!”
何健也意識到那小袋裏裝的極有可能是救命的藥,他轉身往太醫蜀飛奔而去。
太醫蜀,張太醫一臉愁容,他空有一身醫術,卻無藥可用,只能眼睜睜看着城中百姓一個接一個的倒下,最終變成一具硬邦邦的身體。
“哎.....”他長嘆一聲。
“張太醫,快,快跟本將軍走!”何健沖過來,見張太醫不爲所動,一把將人提起,夾在胳膊肘處原路飛奔。
“咳咳,你這莽夫,你要做甚!”
“藥,有藥了!”何健激動着喊着。
張太醫氣的吹胡子瞪眼,這個時候哪裏還有藥?定是在誆騙他!
“你這屠夫,還不快放我下來,這哪有藥!”
姬硯卿將散落在地上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撿起來,緩緩的放在案幾上,生怕因爲自己太過用力,就將裏面的東西弄壞。
張太醫在何健的胳肢窩下一路顛過來,人也顛的頭暈眼花。
姬硯卿不等他緩過勁,將懷中的藥遞了過去“張太醫,看看此藥如何?”
張太醫腦中閃過‘藥’字,這才意識到似乎真的有藥,他狐疑的望向姬硯卿手中的小袋。
沒見過的包裝,也許是大王太過憂心,弄來了假藥,罷了,假藥就假藥吧,只要能安慰到大王!
他將小袋子接過來,放到鼻尖,淡淡的藥香撲鼻而來。
這......真的是藥?
他迫不及待的將小袋裏的藥倒到手中,舔了一下,苦中帶甜,似乎也不是一種藥材制成,不由的臉上出現一抹凝重。
一時間,他陷入沉思......
三叉苦,金盞銀盤,野菊花,崗梅.......
好似還有別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呢?
他從未見過,卻又感覺這藥絕對是個好藥。
姬硯卿小心翼翼的問“張太醫,此藥對時疫可有用!”
張太醫回過神,點頭如搗蒜,這藥配伍簡直太好了!
“好藥!大王,此藥從何而來?”
姬硯卿並未回答張太醫的話,轉身跪倒在先王牌位前,頹廢的眼角變得溼潤,聲音哽咽,“感謝祖宗賜下神藥,硯卿定不會辜負祖宗期許!”
張太醫一聽,與何將軍對視一眼,緊隨而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磕數頭“感謝先王賜下仙藥!”
在場的衆人心中都在想,雍城有救了,!
“大王,不好了,太後,太後不行了.....”太後身邊的內侍安順急奔而來,跪倒在祖廟外,滿眼都是哀色。
安順話音剛落,一個宮女跑來“大王,何將軍家傳話來,說將軍夫人與公子昏迷不醒。”
這時又跑來一個內侍,倉皇跪在安順旁邊“大王,營中將士染病者又添半數。”
姬硯卿拿起一盒藥給何將軍“將此藥送回家去吧!”
何健手中捧着藥材,心中沉甸甸的,“噗通”一聲,跪倒在姬硯卿面前。
“臣感謝大王賜藥,臣必定拼死守護大盛江山!”
姬硯卿指着剩下的藥:“張太醫,先王賜下仙藥不多,送一盒給太後,孤記得你家中孫女染病多日,你也拿一盒吧,剩下的,先送去軍中!”
張太醫手望着姬硯卿,嘴巴微張,欲言又止,他家,只剩下這個孫女了!
“噗通!”一聲,他跪倒在地,“多謝大王!”
姬硯卿扶起這個老太醫,張家身爲醫藥世家,時疫來時,張家不曾退縮,甚至將家中藥品免費捐獻出來,這是他們應得的。
先王既然能贈下仙藥,就證明先王並沒有拋棄他,他要焚香禱告,讓先王賜下更多的藥,救雍城將士與百姓於水火。
即便要流盡他一身的鮮血,他也在所不惜。
他展開絹布,上面寫下禱詞:
致祭先祖:
大盛第三十六代君王姬硯卿見過衆先祖,只因小子硯卿無能,未能治理好大盛,致使諸侯六國虎視眈眈,欲取代先祖打下江山,小子親率兵馬與六國相抗,並未落下下風。
然天公不作美,兩月前天降大雨一月有餘,致雍城被淹,百姓死傷過半,糧草所剩無幾,大雨初停,烈陽暴曬,時疫肆虐,城外六國圍困,城內無藥無水無糧。
求先祖賜下神藥,救城中百姓六萬,將士三萬,小子願爲衆位先祖重鑄金身。
寫完,揭開左手腕上纏着的布,一道猙獰的刀口出現,刀口上結了痂,他右手撕開結痂的傷口,血液順着刀口流出,流到了碗裏。
隨着血液的流出,他原本蒼白的面色越發的蒼白,血液流了半碗,何健遞來三炷香點燃。
他舉香對着牌位三叩首,將禱詞燒到血碗中,舉起碗,將血碗潑到旁邊繪制的歷代先王壁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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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淺淺清空架子上的感冒靈後,望着一如既往沒有任何變化的牆面。
這到底是什麼個鬼東西,半架子藥,怎麼感覺還沒喂飽?
就在她琢磨時,牆壁上又有血冒冒出來,她嚇得往後靠了靠,她舉起手邊的聽診器,哆哆嗦嗦:
“你,你,我不怕你,你有什麼目的說出來,不然我,我報警了,讓警察叔叔抓你!”
等了好久,那牆壁又沒有什麼動靜了,難道這牆壁不喜歡吃藥品?
她環顧四周,藥台上還有昨晚剩下的礦泉水和三盒米飯。
她將這兩樣東西扔了過去,米飯和礦泉水消失不見。
沈淺淺好奇,這到底是個什麼鬼?難道是餓死鬼?
她看了看放在櫃台下的零食箱,決定再投喂點試試。
姬硯卿望着先王的牌位,心中緊張不已,他希望先王們收到他的禱詞。
“哐當!”一個透明的瓶子從空中掉落,緊隨而來的是各種盒子,不認識的材質包裝的袋子。
守在旁邊的何健爬起身,撿起白色的盒子,激動的雙手都在抖顫,他顫顫巍巍的打開盒子。
晶瑩白潤的大米,顆顆飽滿,粒粒分明,米香四溢,他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般白嫩的大米“大王,是米!”
張太醫撿起地上的瓶子,擰開蓋子,清澈無任何雜質的水。
他往手心倒了點,舔了一口,清冽甘甜,瞬間消除他一身的疲累,“大王,這定是瑤池裏的仙水!”
隨着空中食物不斷的掉落,姬硯卿再次紅了眼眶。
張太醫腦望着瓶中的水,興奮不已,腦中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大王,城中時疫肆虐,那水源早已經被污染,若是用這水煎藥,必定減少疫病發生!”
“好,好,孤這就讓先祖再送些水過來!”
姬硯卿再次扯開手腕上的紗布,繼續往碗中放血,一旁的何健和張太醫心疼不已,卻也無能爲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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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淺淺望着再次流血的牆壁,整個人麻了。
“鬼哥,別動不動流血啊,會嚇死人的!是不是給您老送的東西不夠吃啊?你放心,這就給你送,您千萬別吃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