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武德七年秋,長安城外藍田縣。
李莫言坐在小河邊,看着河水裏頭上裹着粗麻布倒影,一副十七八歲的樣子,實在想不通自己怎麼來到這裏,又怎麼,自己不是因爲失戀失業獨自喝悶酒嗎,只記得朦朧中一道閃電劈了下來,自己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一醒來就來到了古代,還是一身的傷痕。
沒錯,李莫言穿越了,因爲喝酒被雷劈了。經過他這兩天的了解,他來到了大唐武德七年的長安外的藍田縣的一個小村裏,還是一個破落的地主家。不過,他這個地主應該是最窮的,因爲他家除了有一座大房子外加一個老仆外,神馬都沒有。
李莫言坐在河邊,看着自己身上還算能看的過去的衣服,外加上還算俊朗的外貌,心裏還是止不住的吐槽,別人穿越都是金手指、系統什麼,自己什麼都沒有,這也就算了,咱好歹還是地主,但是嬌柔的侍女呢?喜人的土地呢?親切的父母呢?什麼都沒有。李莫言吹着河邊的微風,不自覺的躺了下來,自己該怎麼辦呢?
初秋的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這讓李莫言想起了母親的懷抱,呼吸着清新的空氣,覺得這個地方也挺不錯的,最起碼沒有混濁的空氣。
“少爺,少爺,回家吃飯了。”李莫言睡意剛剛襲來的時候,一陣急促的喊聲傳來。
這是他家唯一的老仆“德叔”來喊他回家吃飯了。李莫言坐起身來,看着遠處走過來的老仆,心裏不自覺的吐槽:這哪是老仆啊,一身壯碩的肌肉,走起路來龍行虎步的,怎麼看都不是仆人的樣子。低下頭看看自己細胳膊細腿再加上瘦弱的身軀,李莫言一度認爲,家裏的好東西都是被這老仆給吃了。
說起這個就不得不說李莫言來到這個世界之前的事了。老仆說他自己姓李名德,是李莫言過世的母親身邊的老仆,自李莫言那素未謀面的母親逝去後就一直和李莫言生活。而李莫言也問過他的父親是誰?李德告訴他他也不知道,就不了了之了。更讓李莫言生氣的是,之前的那位“李莫言”竟然是一個傻子,這些年老仆李德一直照顧着李莫言。
而李莫言之所以能夠進入這個身體,還是因爲之前的那位“李莫言”因爲在樹上摔下來,頭先着的地,陷入昏迷,李莫言才能夠乘虛而入。當李莫言醒來時,說道:“頭好痛啊。這是哪?”的時候,守候在一旁的李德趕緊扶住李莫言,經過一番對話,老仆李德就大呼主母保佑啊。少爺終於好了。
經過一番對話理解後,李莫言簡直是懷疑人生啊,李莫言問李德,咱不是地主嗎,怎麼這麼窮?當時李德的回答險些讓他吐血,記得告訴他,家裏的錢財都給李莫言看病花掉了,除了他和這一座房子什麼都沒了。這就是李莫言要吐槽的了,這地主是當不成了。當然,身爲21世紀的好青年,當然不能夠沒有禮貌了,不能夠叫仆人李德,李莫言稱之爲“德叔”,這讓老仆李德大爲開心,當然一開始他不願意李莫言這樣稱呼他,但是喊了幾次他就不糾結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德叔。我正想要回去呢。”李莫言擺了擺手對着向自己走來的德叔道。
“唉,老奴也知道啊,不過大夫說過,少爺你不能夠吹風的受涼的,還是得趕緊回去吧。”德叔一臉正經的回道。
“那咱回去吧。”李莫言說完就和德叔一起往家裏走。
說起吃飯,李莫言更是吐槽,在這個時代,菜只是用水煮熟就行了,不管是青菜還是肉食,都是這樣。李莫言想一想就是很頭痛,真是夠原始的。他之所以來河邊,就是想看一看能不能弄點魚烤一下來吃,因爲他來的這幾天,幾乎每天都是青菜,就算是有肉,那也是水煮的,他實在是受不了。說起這吃飯,就不得不說這鹽了,這裏吃的鹽啊都是未提純礦鹽,土褐色的結晶體,李莫言吃着加了這鹽的菜,那叫一個澀啊,苦啊。
“德叔啊,你做飯是和誰學的?”李莫言忍不住問道。
“是當年和主母學的,怎麼樣?還行吧。我這是深得主母的真傳啊,連主母都誇我做飯做的好呢!”德叔一臉認真的對李莫言說道。
“唉,你還真夠自戀的,這真的應該是豬食,”李莫言心裏吐槽道,“哎呀,對不住了母親大人,我不是說你做的飯是豬食,我只是說德叔啊,千萬不要怪罪啊!阿彌陀佛。”
“嗯,好好好。”李莫言昧着自己的心回道。
“德叔啊,我看着你這體形,我覺得以前你應該沒有少吃好東西吧!是不是家裏的好東西都被你給吃完了。你看你這麼壯碩,你再看我這麼瘦弱,你說是不是?”李莫言調侃着對德叔說道。
“少爺啊,你怎麼又提這件事了,我都給你說了我這是鍛煉的了,我可是有功夫在身的,前些年三五個大漢可不是咱的對手。”德叔說着還比劃着對李莫言道。
“是是是,德叔有功夫在身。”李莫言笑着答道。
之前,李莫言確實是問過德叔怎麼這麼壯碩的,德叔就是這樣告訴他是練功練的,李莫言不相信,他覺得應該是個人體質問題,但是李莫言就是不自覺的想要調侃德叔,畢竟這個時代是真的無聊。
等到李莫言趕到家裏,看到德叔正在往桌子上面擺放飯食,再看到那矮桌子上面的飯食,那真的是無語了,米飯和煮青菜。
“少爺,趕緊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德叔趕緊招呼道。
說起這矮桌子,那不得不再吐槽一下,這裏只有矮的長條形桌子,沒有凳子椅子,只是在旁邊放一個蒲團,這就是坐的地方了。李莫言覺得,以後的生活還是任重道遠啊。
“知道了,德叔。您也坐,一起吃。”李莫言道。
“那怎麼行呢,哪有仆人和主人一起吃飯的。”德叔推脫道。
“你不吃,我也不吃了。”李莫言說着就放下已經端起來的米飯碗。
其實這幾天,李莫言已經跟德叔說過好多遍了,德叔就是不願意。這一次,李莫言鐵了心的要德叔一起吃飯。還有呢,大唐這個時候只有有錢的的人家才能夠一天三頓,本家李莫言家是兩頓的,但是耐不住李莫言的嘮叨,德叔給改成了一天三頓飯。
德叔看李莫言這麼堅定,也就趕緊坐下家道:“好,多謝少爺了,我這就吃,你也趕緊吃吧。”
“這就對了,以後啊,在咱們家沒有什麼高低貴賤的,一起吃飯多熱鬧啊。”李莫言端起米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