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着,像是老天爺哭紅了眼,把整個春城都浸泡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裏。警車駛離沈家老宅時,輪胎碾過積水的聲音像是在哼一首悲傷的調子,朱三蛋靠在副駕駛座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老槐樹,那些扭曲的枝椏在雨幕裏像無數只伸向天空的手。

“蛋哥,王建軍的妻子已經關進審訊室了,要不要現在就審?” 小李一邊開車一邊問,雨刮器有氣無力地擺動着,前擋風玻璃上的水汽總也擦不幹淨。

朱三蛋摸出煙盒,發現裏面是空的,他煩躁地把煙盒揉成一團扔到腳下:“先讓她晾會兒,等她情緒穩定點再說。” 他的目光落在後座的證物箱上,那個從密室裏找到的布偶正靜靜地躺在裏面,斷了的紅繩像條死去的小蛇。

回到警局時,天已經蒙蒙亮了。走廊裏的燈光慘白,照得每個人的臉都像紙糊的一樣。朱三蛋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看到劉招娣站在那裏,白大褂已經換了件幹淨的,手裏拿着份屍檢初步報告,眉頭擰成了個疙瘩。

“死者的指紋比對結果出來了,” 她把報告遞給朱三蛋,聲音裏帶着點疲憊,“全國指紋庫都沒有匹配項,像是個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人。”

朱三蛋接過報告,指尖劃過死者的基本信息欄 —— 性別男,年齡約 35 歲,身高 175cm,體重 55kg,除了頸部的勒痕和體內的毒素,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特征。他翻到最後一頁,看到劉招娣用紅筆標注的一行字:“死者左肩胛骨有顆綠豆大小的黑痣,右耳後有塊淺褐色胎記。”

“這些特征太普通了,” 朱三蛋把報告拍在桌上,“全國得有多少人符合?” 他走到窗邊,看着樓下雨中的警車,車頂的警燈還在閃,像兩顆孤獨的星星。

“但他的牙齒很特別。” 劉招娣走到他身邊,遞過來一張 X 光片,“臼齒做過特殊的修補,用的是三十年前的銀汞合金,現在早就不提倡用這種材料了。” 她指着 X 光片上的亮點,“這種修補技術在春城只有老牙醫張大夫會,他現在退休住在城南。”

朱三蛋的眼睛亮了。這就像在茫茫大海裏抓到了一根浮木,雖然纖細,卻可能通向真相。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我去會會這位張大夫,你繼續跟進王建軍妻子的審訊。”

“等等。” 劉招娣叫住他,從口袋裏掏出個證物袋,裏面裝着幾根從死者頭發裏找到的纖維,“這是羊毛纖維,成分檢測顯示是進口的美利奴羊毛,在春城只有一家老字號的裁縫鋪在用。” 她報出地址,“說不定能從那裏找到線索。”

朱三蛋把地址記在筆記本上,突然覺得這女人就像個精準的導航儀,總能在岔路口指出正確的方向。他咧嘴笑了笑:“謝了,劉法醫。回頭請你吃城南的餛飩。”

劉招娣沒接話,只是轉身走向法醫室,白大褂的下擺在走廊裏劃出一道幹淨的弧線。朱三蛋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密室裏她看到父親籤名時泛紅的眼眶,心裏像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

城南的老巷子裏,張大夫的診所還沒開門。朱三蛋蹲在門口的石階上,看着雨珠從斑駁的門楣上滴下來,在青石板上砸出小小的坑。對面賣早點的鋪子飄來油條的香味,混着雨水的溼氣,勾得他肚子咕咕叫。

“小夥子,等張大夫呢?” 賣早點的大媽端着碗餛飩走過來,把碗放在他面前,“他老人家年紀大了,要到晌午才開門。”

朱三蛋接過餛飩,熱氣模糊了眼鏡片:“大媽,您認識張大夫?” 他舀起一個餛飩,燙得直哈氣。

“認識,都幾十年的老街坊了。” 大媽坐在他旁邊的小馬扎上,“張大夫年輕時可是個厲害角色,專給有錢人看牙,後來不知怎麼就不聲不響地退休了。” 她壓低聲音,“聽說他三十年前給一個大人物看牙,出了點事,差點蹲大獄。”

朱三蛋的心猛地一跳。三十年前,正好是死者臼齒修補的時間。他追問:“您知道是什麼事嗎?”

大媽搖了搖頭:“不清楚,那時候我還小呢。不過張大夫有個習慣,看完牙都要記在本子上,說是怕出岔子。” 她指了指診所的窗戶,“我上次看到他在整理那些本子,堆得跟小山似的。”

朱三蛋幾口吃完餛飩,把錢遞給大媽,心裏已經有了主意。他走到診所門口,發現門沒鎖,只是虛掩着。推開門時,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混合着老木頭的黴味,像是穿越到了幾十年前。

診所裏的陳設很簡單,一張牙科椅,一個玻璃藥櫃,牆上掛着幾張泛黃的執照。朱三蛋的目光落在牆角的鐵皮櫃上,上面掛着把生鏽的銅鎖。他從口袋裏摸出根發夾 —— 這是他當片兒警時學的手藝,三兩下就把鎖打開了。

鐵皮櫃裏果然堆滿了筆記本,從 1980 年一直到 2010 年,整整三十本。朱三蛋翻到 1993 年的那本,手指在紙頁上飛快地劃過,上面記錄着每個患者的姓名、年齡、症狀和治療方案,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

翻到 7 月 15 日那夜時,他的手指停住了。上面寫着:“男,約 25 歲,臼齒修補,銀汞合金,左肩胛骨有痣,右耳後有胎記。” 沒有姓名,只有一個代號 ——“清”。

“清……” 朱三蛋的心跳像打鼓,他想起沈家老宅藥櫃上的那個字,“沈清和?” 但沈清和是民國時期的人,怎麼可能在 1993 年來看牙?

筆記本的最後一頁夾着張名片,上面印着 “春城古籍修復館”,地址在市中心的老書店二樓。朱三蛋把名片塞進兜裏,剛想合上筆記本,卻發現夾層裏夾着張黑白照片 —— 正是沈家老宅裏看到的那張沈清和的照片,但照片背面多了行字:“1993 年於春城復拍”。

復拍?朱三蛋的腦子像被重錘砸了一下。這說明 1993 年有人拿着原版照片復拍了一張,而那個代號 “清” 的患者,很可能就是復拍照片的人。他把筆記本放回鐵皮櫃,鎖好門,心裏已經有了方向。

去古籍修復館的路上,朱三蛋給小李打了個電話,讓他查一下 1993 年春城所有叫 “清” 或者讀音相近的人。電話那頭傳來小李興奮的聲音:“蛋哥,王建軍的妻子開口了,她說死者叫‘阿清’,是個古籍修復師!”

朱三蛋的腳步頓了一下。古籍修復師?正好和那張名片對上了。他攔了輛出租車,報出古籍修復館的地址,感覺真相像剝洋蔥一樣,一層層露出辛辣的內核。

古籍修復館藏在老書店二樓,樓梯又陡又窄,踩上去咯吱作響。館主是個戴眼鏡的老頭,看到朱三蛋的警官證,眼睛裏閃過一絲慌亂。

“請問你們這裏有沒有一個叫‘阿清’的修復師?” 朱三蛋開門見山,目光掃過牆上掛着的修復作品,那些泛黃的書頁在燈光下像老樹皮。

老頭的手指下意識地絞着衣角:“阿清…… 好像有這麼個人,十幾年前在這裏工作過,後來突然就不見了。” 他指了指角落裏的工作台,“那就是他以前用的。”

朱三蛋走過去,工作台上還放着一套修復工具,鑷子、毛筆、漿糊罐,像是主人剛剛離開。他拿起一支毛筆,筆杆上刻着個 “清” 字,和筆記本上的代號一模一樣。

“他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裏?” 朱三蛋的聲音裏帶着壓迫感。

老頭嘆了口氣,從抽屜裏拿出個相冊:“他說他叫沈清和,但我們都覺得是假名。他住的地方很神秘,就在沈家老宅附近的老槐樹巷,租了間民房。” 相冊裏有幾張阿清工作的照片,他穿着件藍色的工裝服,側臉的輪廓和房梁上的死者一模一樣。

朱三蛋的目光落在一張合影上,阿清旁邊站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胸前的銘牌上寫着 “劉”。他的心猛地一跳,放大照片看,那男人的眉眼竟和劉招娣有幾分相似。

“這是誰?” 他指着照片上的男人。

老頭眯起眼睛想了想:“好像是市醫院的法醫,姓劉,經常來修古籍,和阿清關系很好。” 老頭突然壓低聲音,“我聽說十年前劉法醫自殺了,阿清就是那時候失蹤的。”

十年前…… 劉招娣的父親…… 朱三蛋的腦子像團亂麻。阿清和劉招娣的父親認識,劉父的自殺和阿清的失蹤有沒有關系?密室裏找到的那張劉父籤名的紙條,又意味着什麼?

離開古籍修復館時,雨已經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照下來,給老書店的牌匾鍍上了層金邊。朱三蛋剛走到巷口,就看到劉招娣站在那裏,手裏拿着份報告,臉色蒼白得像紙。

“死者的 DNA 比對結果出來了,”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和我父親十年前留下的樣本,有親緣關系。”

朱三蛋的瞳孔猛地收縮。親緣關系?難道阿清是劉招娣的親戚?他想起那張合影,想起劉父的自殺,突然覺得這起案子像張巨大的網,把所有人都網在了裏面。

“我父親的卷宗裏提到過一個人,” 劉招娣的手指緊緊攥着報告,指節發白,“說是十年前調查一樁文物走私案時,有個關鍵證人叫‘阿清’,但在開庭前失蹤了。”

朱三蛋的目光落在巷口的老槐樹上,樹幹上刻着無數人的名字,其中一個已經模糊的 “清” 字,像是在無聲地訴說着什麼。他突然想起王建軍賬本上的那句話:“第七個,該輪到他了。”

“王建軍的妻子還說什麼了?” 他問。

“她說阿清手裏有件沈家的傳家寶,是個青銅鼎,” 劉招娣的聲音裏帶着點不確定,“王建軍就是爲了搶這個鼎,才殺了阿清。”

朱三蛋的眼睛亮了。青銅鼎 —— 沈家老宅地窖裏失蹤的藥材,很可能就是被裝在青銅鼎裏藏了起來。而阿清作爲古籍修復師,很可能知道鼎的下落。他剛想說話,手機突然響了,是小李打來的。

“蛋哥,查到了!1993 年春城有個叫沈清和的人,登記地址就是老槐樹巷,但在十年前注銷了戶口,原因是…… 死亡。”

朱三蛋的心沉了下去。死亡?那房梁上的死者是誰?難道是有人冒用了沈清和的身份?他掛了電話,看着劉招娣,發現她也在看自己,眼睛裏的疑惑和他一樣深。

“去老槐樹巷的派出所,查沈清和的死亡證明。” 朱三蛋的聲音很堅定。

派出所的檔案室在地下室,潮溼的空氣裏彌漫着樟腦丸的味道。戶籍警翻出 1993 年的檔案,找到沈清和的死亡證明 —— 死於十年前的一場火災,屍體燒焦,無法辨認,是王建軍報的案。

“王建軍?” 朱三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怎麼會給沈清和報案?”

戶籍警想了想:“好像當時他們是鄰居,沈清和租的房子就是王建軍家的老宅子。火災後王建軍還領了撫恤金,說是沈清和的遠房親戚。”

朱三蛋拿起死亡證明,上面的籤名確實是王建軍,但字跡有點歪歪扭扭,和賬本上的籤名不太一樣。他突然想起什麼,讓戶籍警調出王建軍的戶籍檔案 —— 照片上的王建軍嘴角有顆痣,但現在的王建軍臉上沒有。

“這不是同一個人!” 朱三蛋的聲音有些激動,“現在的王建軍是冒牌的!”

劉招娣拿起兩張照片比對,瞳孔猛地收縮:“冒牌的王建軍左耳後有顆痣,而檔案上的王建軍沒有。” 她的手指在照片上輕輕敲擊,“十年前火災後,有人頂替了王建軍的身份。”

真相像拼圖一樣,在兩人眼前漸漸清晰。十年前的火災燒死了真正的沈清和,冒牌的王建軍趁機頂替了身份,潛伏在老槐樹巷,目的就是爲了找到沈家的傳家寶。而房梁上的死者 “阿清”,很可能是知道真相的人,被冒牌王建軍殺人滅口。

但還有一個疑問:冒牌王建軍爲什麼要殺真正的王建軍?朱三蛋的目光落在死亡證明的日期上 —— 正好是第七個受害者死亡的日期。他突然明白 “第七個,該輪到他了” 的意思,這不是指死者的順序,而是指冒牌王建軍已經殺了七個人,真正的王建軍是第七個,而阿清是第八個。

“去城郊的修車鋪。” 朱三蛋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冒牌王建軍肯定在那裏藏了東西。”

修車鋪在城郊的廢棄工廠旁,鏽跡斑斑的卷簾門緊閉着,上面用紅漆寫着 “王記修車”。朱三蛋撬開卷簾門,一股機油味混合着黴味撲面而來,裏面空無一人,只有幾台破舊的修車工具和一輛蓋着帆布的三輪車。

掀開帆布的瞬間,朱三蛋和劉招娣都愣住了。三輪車的車廂裏躺着一具屍體,正是真正的王建軍,他的胸口插着把扳手,眼睛瞪得滾圓,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屍體旁邊放着個青銅鼎,上面刻着 “沈記” 兩個字,鼎裏空空如也,只有些黑色的粉末 —— 正是沈家失蹤的藥材燒成的灰。

“他把藥材燒了……” 劉招娣的聲音有些發顫,“爲什麼?”

朱三蛋的目光落在牆角的垃圾桶裏,裏面有張被撕碎的火車票,目的地是鄰市的火車站,發車時間是今天下午三點。他撿起碎片拼起來,上面的名字被塗改過,但隱約能看到個 “李” 字。

“冒牌王建軍要跑,” 朱三蛋的聲音很沉,“他燒了藥材,殺了真正的王建軍,就是爲了銷毀證據。” 他的目光掃過修車鋪的窗戶,玻璃上貼着張報紙,日期是十年前的火災那天,上面的頭版新聞是 “文物走私案告破,主犯落網”,配圖裏有個戴着手銬的男人,側臉和冒牌王建軍一模一樣。

“他是十年前文物走私案的主犯,” 朱三蛋的手指在報紙上輕輕敲擊,“當年他沒被抓到,反而頂替了王建軍的身份,潛伏了十年。”

劉招娣的目光落在青銅鼎的底部,那裏刻着一行小字:“民國二十五年,藏於沈家地窖。” 她突然想起父親卷宗裏的一句話:“沈家地窖藏有走私文物,與十年前的案子有關。”

真相終於水落石出。十年前,主犯爲了尋找沈家地窖裏的走私文物,放火燒死了沈清和,頂替了王建軍的身份。十年間,他一直在尋找文物,直到阿清出現 —— 阿清作爲沈清和的後人,知道青銅鼎的下落。主犯殺了阿清,搶了青銅鼎,燒了裏面的藥材,又殺了真正的王建軍,準備跑路。

但還有一個疑問:阿清的身份到底是什麼?他爲什麼和劉父有親緣關系?朱三蛋的目光落在青銅鼎的蓋子上,上面刻着個 “劉” 字,和劉招娣父親的姓氏一樣。

“我父親本姓沈,” 劉招娣的聲音突然響起,帶着點哽咽,“他是沈家的遠房親戚,後來過繼給了劉家。”

朱三蛋的腦子像被閃電劈中了。原來如此!阿清是沈清和的兒子,也就是劉招娣的表哥,他繼承了父親的古籍修復手藝,也知道了家族的秘密。劉父調查文物走私案時,發現了親戚關系,讓阿清做證人,卻沒想到主犯會殺人滅口。

夕陽透過修車鋪的窗戶照進來,給青銅鼎鍍上了層金光。朱三蛋拿起電話,準備通知局裏發布通緝令,抓捕冒牌王建軍 —— 也就是十年前的文物走私主犯李某。

掛了電話,他看着劉招娣,發現她正對着青銅鼎發呆,眼睛裏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朱三蛋遞過去一張紙巾,想說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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