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誰偷拍的?還弄了貸款,現在催債視頻都發過來了,還是高利貸,我手裏的錢都不夠還利息的......”
“一旦流傳出去。”
“我以後怎麼見人!”
房門外的尖叫仿佛錐子扎進大腦,剛醒過來的沈煊還沒等疏理記憶,就被一陣猝然驚醒的頭痛給淹沒。
填滿雜物的房間。
木板床。
還未關屏的手機。
第三樣線索物品很快吸引他的注意力,長亮的屏幕上小姐姐毫不見外的對他坦露心胸......
看了眼十八禁視頻和床上的紙巾,沈煊扶着劇痛的頭坐起來。
砰!
下一刻房門就被人給大力沖撞開,一男一女相互拉扯着闖進來。
沈煊甚至來不及收拾。
就被女子那跟小視頻主角一模一樣的臉給搞蒙了。
“四姐!你要相信煊哥,你是他親姐他怎麼可能會幹這種事......煊哥,你!”闖進來的少年滿眼震驚。
沈煊望着門口兩張熟悉的面孔。
想起來了。
一切都想起來了。
“重生......回到了二十年前......”前世的痛苦記憶回歸腦海,沈煊也很快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少年是他繼弟,是沈家從孤兒院領養回來的,名叫沈少澤。
那女的,同時也是小視頻主角,是他四姐沈淺檸。
沈淺檸氣的渾身發抖,臉色鐵青的一把搶過手機:“畜牲!”
“你偷拍自己親姐姐,還拿去搞裸貸,當初就告訴媽不該讓你回沈家!你這種野種就該在那山溝裏自生自滅。”
“兩個村夫能養出什麼東西來,我真沒想到他們能把你教育的這麼野蠻變態。”
“你還對着視頻......你......”
沈淺檸嫌惡指着床上的一堆紙巾。
“姐姐,你就原諒煊哥吧,他自小流落在外,沾染些不好的習氣也正常,你可千萬別告訴父親。”
往日最傲慢不可一世的沈少澤,此刻卻肯放下身段開口爲他乞求,前世沈煊還因此對他感激涕零。
但,他現在已然知道。
偷拍視頻拿去擼網貸的人正是沈少澤。
目的是將他趕出沈家,從而自己坐實沈家大少的名頭,日後好方便接手這權勢滔天的御獸世家。
然而,前世父母和他三個姐姐面對這漏洞百出的栽贓,卻不問是非因果,直接便在心底認定了他就是個心理畸形的變態。
哪怕到最後某些證據指向沈少澤,也從未懷疑過對方一星半點。
原因無他。
只因沈少澤的天賦是峰城少有,百年一遇的A+級御獸天賦,伴生獸寵更是擁有遠古血脈的神風狼。
沈家家主,他們的父親沈溫言,才僅僅是A級御獸天賦,卻讓沈家穩坐峰城四大世家之首。
他們期望着沈少澤能帶沈家更進一步,而他這個自小走失,被農村夫婦收養,成年後還未開辟御獸空間的廢物。
自然沒有存在的價值與意義。
名義上這是他的家,卻連個正經房間都沒有,平時住雜物間,碗筷餐具也單獨配備,毫不掩飾對他這個鄉下人的嫌棄。
“沈少澤,你大可不必裝好人,要不是你這句話,這個脖子上頂顆瘤子的女人,還真不一定能想起來告父親。”
“畜牲,反了天了?你敢罵我?”沈淺檸不敢置信的尖叫着。
“罵?太難聽,我只是在陳述事實。”沈煊滿眼嫌棄的關掉小視頻,生怕長雞眼。
“自己想爽能怪的了誰?”
“爽也就算了連耳朵都不帶,你那房間密碼鎖就兩道,你覺得我一個吃飯都要跟你們分桌吃的賤種,能知道你的房間密碼?”
“我住雜物間,上一趟二樓都要挨罵,你卻說去你房間偷拍視頻的是我,你脖子上長的不是瘤子難道是豬腦?”
砰!
房門四分五裂。
冰冷氣息將房間營造的仿佛人間地獄,飛濺的木屑刹那化作利箭急射而來,尚未覺醒的沈煊當即被打的遍體鱗傷。
“孽畜,給我跪下!”
“懂不懂什麼叫長幼尊卑?做出如此齷齪之事還敢對你姐姐開黃腔,我看是平日對你的管教太過寬鬆了!”
“一身鄉下習氣!”
沈煊渾身狂顫,骨骼悲鳴。
這種程度的氣息對一個未覺醒者來說,稍一偏差就可能置他於死地。
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不是別人。
正是他的親生父親。
沈溫言。
“我什麼習氣不還是拜你所賜?當初不是你將我遺落在外的嗎?還特意找了個替代品來代替我。”
“現在找回來了還百般嫌惡,卻遲遲狠不下心將我趕回去,不就是因爲你舍不下你這沈家家主的面子?”
前世他性子懦弱。
百般辯駁卻人微言輕,敵不過沈少澤那看似幫忙,實則挑火的言語。
到最後只反駁了一句就被沈淺檸召出獸寵毒打。
毒素入體渾身長滿毒瘡。
關在地牢三天三夜。
生不如死。
沈溫言知道了,勃然大怒。
中心主旨卻是,剛把他這個親生兒子找回來,就在沈家被人打死了,這讓他沈溫言還有何顏面在峰城主事立足。
被他從地牢放出來的沈煊本心存感動,後來卻無意得知。
其實他被栽贓時,沈溫言就守在門外。
也聽到了一切。
這不由讓他感覺渾身發冷。
“呵呵......”承受着勃然氣息壓制的沈煊渾身冒血。
不消片刻便成了血人。
“父親,你真聽不懂我的話嗎?”
沈煊抵抗着氣息艱難抬起頭,他在沈溫言臉上看到了一瞬錯愕,緊接着氣息便數倍增長排山倒海而來。
他瞬間便釋然了。
無聲冷笑。
他既沒作案時間也沒作案工具,何況作爲非覺醒者的他,怎麼可能瞞得過銀牌御獸師沈淺檸的感知。
在她房間外偷拍十幾分鍾卻不被發現?
最關鍵,作爲峰城至高者,沈家這不過千平米的地界裏,誰能逃得過沈溫言的耳目?
他要是真是偷拍者,早就被他們給拎出來了,還至於讓事情發展到這一步?
沈溫言心裏也清楚。
可他的選擇。
不言而喻。
“也對,我一個御獸空間都遲遲開拓不了的廢物,怎麼能和您的養子比,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我不信你這峰城御獸公會會長,敢拋下虛名。”
“真讓我死在沈家!”
一語畢。
身上壓力陡輕。
鮮血浸泡着衣衫粘膩裹在身上,他冷笑着環顧屋內每個人,最後落在父親鐵青的臉上。
“放心父親,爲人子,我必不會讓你身敗名裂,但恐怕日後只能堂前盡孝,老死不相往來。”
“從今日起。”
“我與沈家再無瓜葛!”
沈溫言望着那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倔強面龐,眼裏突然有一絲動容,但沈煊再沒多說轉身便離去。
氣氛凝沉之際。
嗤啦!
惡臭腥風伴隨寒光撕裂空氣,一頭毛發堅硬如刺的青狼,踏着風刃撲咬向沈煊。
圖窮匕見!
“不行,父親,放這劣種出去他肯定敗壞沈家名聲,既然殺不得,不如將他囚禁地牢永生永世!”
沈少澤慌了。
眼底的殺意不加掩飾。
他是個聰明人,剛才沈煊的話明擺着是已經知道真相了,那就不能讓對方走。
誰也沒想到一直苟在後面的沈少澤突然發難。
神風狼本就是以速度著稱的獸寵,這一愣神間它已經瞬身到沈煊面前,抬起獸爪。
即便是被沈煊一番話短暫喚醒良知的沈溫言,此刻也已來不及出手救援。
眼見致命危機降臨。
沈煊耳邊響起一道電子提示音。
【叮......】
【檢測到宿主遭遇致命危機,天命御獸系統已被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