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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王是在給小區打掃衛生時重新遇上的。
他是我們以前工廠的工段長，後來廠子倒閉，他去做了保安，如今已經是保安隊長。
他是個老實巴交的男人，話不多，但看我的眼神，總是憐惜。
知道我一個人住，他時常會給我送些自己家包的餃子，或者幫我修修家裏漏水的水龍頭。
那天，他提着一袋剛從鄉下帶回來的土雞蛋，來看我。
我正要請他進屋坐坐，門開了。
岑溪回來了。
她看到門口站着的老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嫌惡。
老王有些局促，把手裏的雞蛋遞過去。
“小溪......都長這麼大了。這是叔叔自己家養的雞下的蛋，給你補補身子。”
岑溪沒有接，甚至沒有正眼看他。
她對我說話，徹底把老王當成空氣。
“媽，下周的慈善晚宴，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
“到時候，你上台講幾句話，內容莉莉會寫好給你，你背熟就行。”
老王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
我接過那袋雞蛋，“老王，謝謝你。”
岑溪的目光落在那袋土雞蛋上，冷笑一聲。
“媽，你的品味還是這麼......接地氣。”
她終於看向老王，從頭到腳地打量他。
“這位先生，我媽現在不是工廠女工了，她是我岑溪的母親。”
“她的時間和精力都很寶貴，不是什麼人都能來隨便打擾的。”
她從錢包裏抽出一疊錢，塞到老王手裏。
“這些，算是我替我媽謝謝你的雞蛋和......關心。以後，不要再來了。”
老王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把錢推回去。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岑溪咄咄逼人，“難道你以爲，幫我媽修個水龍頭，送幾個雞蛋，就能對我媽有什麼想法嗎？”
“你看看你，再看看我媽住的這房子。這是我買的，你知道值多少錢嗎？”
“你一輩子的工資，買得起這裏一個廁所嗎？”
“別做夢了，人貴有自知之明。”
那袋土雞蛋，最終被岑溪扔進了樓道的垃圾桶裏。
她關上門，用消毒溼巾擦着手，仔仔細細，沒有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王美玲，我警告你，管好你自己。”
“別讓這些不三不四的人，拉低了我的檔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