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媽媽的榮譽退休儀式上,
本該播放教會活動的大屏上突然出現我被人綁架凌辱的高清視頻。
不堪入目的畫面和我淒慘的哭喊聲將原本溫馨的氛圍打破。
媽媽是一位德高望重的牧師,而我所經歷的種種磨難,以及那場令人揪心的退休儀式,讓她心悸突發,直接撒手人寰。
在男人們不懷好意的目光與唾罵聲中,爸爸懷着滿腔悲憤去找那些凌辱我的人討公道,卻在途中遭遇車禍當場離世。
未婚夫當場悔婚,轉頭和我媽媽資助的貧困生結了婚。
我無法承受接二連三的打擊,徹底崩潰,甚至決定跳海結束自己的生命。
可未婚夫的哥哥黑幫大佬將我救起,開槍嚇退所有嘲笑我的人,並當衆向我求婚。
他說他不嫌棄我,在我同意嫁給他的那晚,一次次向我索取。
爲了幫助我走出陰霾,他放下幫派事務陪我度假療傷。
當我拿着孕檢單,準備給他一個驚喜時,卻看到了讓我永生難忘的一幕:
凌辱我的人正對着他點頭哈腰:“老大,還是你有招,當初把蘇知意被綁架凌辱的視頻放出來,顏顏小姐才能如願嫁給您弟弟。就是委屈您了,要犧牲自己娶那個破鞋,爲了顏顏小姐一句話,您付出這麼多值得嗎?”
“爲了讓顏顏的幸福,值得......”
另一個人猥瑣地接話:“聽說您把她和您的小視頻發給您弟弟,氣得他終於燒掉了蘇知意送的所有東西。”
“只有雙管齊下,楚天其才會徹底死心,他才會好好地和顏顏的過日子......”
原來,我自以爲的救贖才是真正的無間地獄。
我擦幹眼淚,撥通了沉寂在通訊錄底部的號碼。
1.
一門之隔,戲謔聲還在繼續。
“老大,還是你牛,把她的抑鬱症藥換成了墮胎藥,這樣她不僅病情會加重,還會永遠生不了孩子,這一石二鳥可真是太高明了!”
“偏偏這個女人還真以爲自己是大嫂,總跑來給兄弟們送吃的喝的,每次她來,還要讓當初拍視頻的兄弟躲遠點,真是爲難兄弟了。
有人壞笑:“怎麼當時沒有選中我,我看蘇知意的身材是真不錯,看得人流口水......”
“味道確實不錯,有機會還想再嚐嚐。”曾經侵犯過我的男人發出陣陣猥瑣的笑。
“砰”的一聲,酒瓶在男人的頭上炸開,頓時鮮血直流。
所有人收了收了,開玩笑的男人捂着腦袋跪了下去。
“我最後說一次,蘇知意現在是我老婆,以前的事誰要是再提,別怪我不客氣!”
“對不起,老大!我是看你對她一點意思也沒有,但是那女人又愛您愛得死去活來,萬一哪天她知道這一切都是您一手策劃的......”
起哄的聲音起此彼伏,楚天牧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都給我閉嘴,”
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裏,要是被我老婆聽到讓她不高興了,我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等辦完明天的事,我會給你們一筆錢讓你去外地呆幾年,等事情淡了再回來!”
房間內嬉笑聲又起,我卻仿佛置身深海,仿佛下一秒就要溺亡。
有人朝門口走來,我慌亂地撐起發軟的雙腿,踉蹌着跑了出去。
腦海中,那些誅心的話和楚天牧那張冷酷的臉龐,如同揮之不去的陰影,一遍又一遍地浮現,刺痛着我的每一根神經。
結婚前一周,我被人綁架,經歷了生不如死的一天一夜。
可未婚夫楚天其卻深情的告白,說這一輩子認定了我,無論如何都要和我在一起。
在他的開導下,我試圖忘記這段悲慘的遭遇,繼續生活。
可沒想到,在媽媽的榮譽退休儀式上,出現我被人凌辱的視頻,導致爸媽相繼離世。
加上楚天其的拋棄,我徹底淪爲了小鎮上人人嫌棄的蕩婦。
是楚天牧救下了輕生的我,他溫柔地將我救起,開槍逼退了所有人的羞辱和謾罵。
他說自己對我一見鍾情,早已決定此生非我不娶,希望我給他一個機會。
但我的心早已千瘡百孔,對愛情不抱任何希望。
可他卻一直跟在身後死纏爛打,一次又一次的拒絕之後,他越挫越勇。
直到他爲了保住我父母留下的房產,跑去參加賭命賽車,險些沒了半條命,可卻眼睛亮晶晶地拿出鑰匙給我。
那一刻,心如死灰的我終是動了心。
在一起後,他的愛也沒有改變。
他會給我洗腳,給我剪指甲,在我抑鬱症發作的時候,耐心的哄我。
慢慢地我這顆破碎的心漸漸愈合。
沒想到楚天牧這兩年的柔情蜜意,全是裝出來的虛情假意。
他做這一切,不過是爲了給周顏顏騰位置鋪路。
怪不得媽媽退休儀式那天,周顏顏看向我的眼神透着詭異。
她在嘲笑我的愚蠢,更得意有這麼一個爲她不顧一切的備胎。
所以在我被綁架那天,她配合着把我騙去隔壁鎮。
可笑的是,我把凶手當成拯救我的騎士。
還爲了他偷偷倒掉藥,積極備孕想給他一個驚喜。
只因爲他說:“寶寶,我想要一個屬於我們兩個的孩子。”
我撫自己還不顯懷的肚子,痛和恨在胸口翻涌,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剛到停車場,黑暗中突然伸出一雙手,猛地捂住我的嘴,將我一把拽進了角落。
“小賤人,你故意穿成出現在我面前,是不是想哥哥我了,故意勾引我。”
這聲音我到死也不會忘,正是那天侵犯我的人,是我夜夜不醒的噩夢。
我拼命掙扎,卻似乎讓男人更加興奮了。
他用力將我反扣在牆上,我感到呼吸越來越困難,眼前一片模糊。
“別怕,寶貝,讓哥哥來疼你。”他的聲音帶着一種扭曲的溫柔,“你還真是騷呀,光是看看就讓我心裏直癢癢......”
他粗暴地扯開我的襯衣,紐扣四散飛落。
我身體本能地蜷縮起來,試圖躲避他的觸碰。
但他的手還是肆無忌憚地在我後腰遊移,每一下觸碰都讓我感到極度的厭惡和恐懼。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以爲這一次自己真的要死在這裏了,身前的男人突然被一股大力猛地拉開。
“你他媽的找死!竟然還敢跟到這裏?”熟悉的聲音傳來。
楚天牧大步上前,一腳狠狠踹在男人的胸口。
隨即脫下外套蓋在我身上,手指溫柔地擦去我的眼淚,安撫完我之後,楚天牧掏出手槍頂住了男人的腦袋。
“你哪只手碰的她?”他眼中暴戾洶涌,幾乎要溢出眼眶。
身後的小弟們對視一眼,正準備裝模作樣地勸解幾句。
不料,楚天牧抬手就是一槍,狠狠地打爛了男人的手。
“啊——!”男人發出慘嚎,身體因爲劇痛而劇烈抽搐。
看着他陰狠的眉眼,我渾身都不受控制的顫抖。
楚天牧卻小心翼翼地將我抱起,動作輕柔得仿佛我是易碎的珍寶。
“臉色這麼難看!他沒傷着你吧?今天去醫院檢查怎麼樣了?怎麼一個人跑來找我?”
我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擠出一抹幹笑,“我沒事,回家吧。”
我們有孩子了,不過我不打算讓你知道。
快到家的時候,楚天牧的手機響了。
我餘光瞥到消息內容:
【老大,人已經帶去醫院包扎好了傷口,就安頓在宴會廳附近,方便後面辦事。】
楚天牧簡短地回復:“好,多給他20萬。”,然後將手機放回口袋。
繼續溫柔地哄我,眼底的關心看不出一絲虛假。
但一股徹骨的寒意卻從脊背蔓延至全身,讓我忍不住地顫抖。
任由楚天牧將我抱回家後,我機械地走進浴室,一遍又一遍地搓洗身體,可2年前那烙進骨血的肮髒感卻始終無法洗淨。
熱水突然停了,冰冷的水流澆在身上,我終於忍受不住,崩潰大哭。
洗完澡後,我躺在床上,高燒讓我昏昏沉沉。
“寶寶,怎麼這麼燙?”他皺眉,從身後覆上來,“讓我來照顧你。”
他的手順着我的腰線滑向腿側,指尖勾住裙擺邊緣,緩緩向上推去。
微涼的空氣觸及肌膚,我下意識並攏雙腿卻被他用膝蓋頂開。
“......別。”
我聲音發顫,壓抑的嗚咽聲被他用吻盡數堵住。
直到快喘過氣他才鬆開,轉而用鼻尖沿着我的頸線緩緩向下,在鎖骨凹處停留,呼吸灼人。
他的體溫比我低,我燒得意識模糊,像快熱死的人抓到冰塊,我死死摟住他。
我們接吻,糾纏,在情欲裏沉淪。
直到他在最動情的瞬間,啞着嗓子呢喃,“顏顏。”
我渾身驟然僵住,瞬間清醒過來。
他心裏的人,從來不是我。
我想掙脫他的懷抱,卻被他更用力地扣住。
多可笑!
從始至終,我不過是他發泄自己的欲望的工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