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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寒楓側身躲過。
就在歐陽文軒準備射第二次時，陸寒楓已經搶先一步扣下了扳機。
可下一瞬，一顆子彈射中他的手臂。
這些槍雖然沒有真正的手槍威力大，打在身上卻仍舊痛不欲生。
劇痛襲來，陸寒楓難以置信地看向收回手槍的溫千瑤。
“阿楓你爲何要傷人？”
陸寒楓雙眼猩紅：“明明是他先拿槍射我......”
溫千瑤看向在場的衆人。
“到底是誰先動的手？”
“姑爺也不是第一次想置我於死地了，何必如此迂回麻煩，不如我就此了結。”歐陽文軒就將槍口對準咽喉。
溫千瑤死死拽住他：
“放開！”
“沒我的命令你不許死！”
看着溫千瑤撲進掙扎不停的歐陽文軒懷中，陸寒楓痛苦難當。
溫千瑤很快有了決斷：
“既然真相難辨，你們兩人理應各受懲罰。”
“來人，將歐陽文軒帶回房間面壁思過，我稍後親自懲罰。”
“至於阿楓，就在庭院外跪一夜吧。”
手臂鮮血直流，可陸寒楓的心卻比身體更痛。
溫千瑤居然不相信他。
“阿楓，我是一家之主，不應偏袒任何人，你暫且忍耐一下。”
溫千瑤俯下了身，滿臉不忍。
陸寒楓唇角溢出一抹苦笑，一顆心已經痛到麻木。
他強撐着起身，去庭院裏跪着。
此刻正值寒冬臘月，大雪漂泊而下，地面早已結了冰塊。
衣衫單薄的陸寒楓凍得快要失去知覺。
手臂上的鮮血早已結成了冰碴，就像他千瘡百孔的心。
傭人們議論紛紛：
“溫總讓歐陽文軒進屋跪着，卻讓姑爺在外面跪着，這不是故意讓姑爺難堪嗎？溫總的心都偏到太平洋去了。”
“可不是，都說溫總愛姑爺入骨，可我看，比不得那位歐陽先生，溫總剛才還一路哄着他回房間呢。”
“你別說了，現在房間裏面的聲音都羞死人了，姑爺也太可憐了，不僅失去了寵愛，還因爲溫總對其出身心存芥蒂被剝奪了生孩子的權利。”
......
陸寒楓腳步一頓。
原來溫千瑤說的親自懲罰居然是在床上行歡。
他苦笑着搖頭，眼淚卻滾滾而落。
終究是自己癡傻看錯了人啊。
好在還有五日就可以離開這裏。
屆時第一贅婿的名頭和溫千瑤他都不要了。
陸寒楓再也撐不住猛地嘔出一口血來，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時，溫千瑤正在往他嘴裏喂藥汁。
“我已經查清真相，確是歐陽文軒先拿箭射你。”
“可他應該是無心之失，你貴爲姑爺，不該和一個傭人斤斤計較。”
陸寒楓盯着手臂上的傷口，苦笑出聲：
“在溫總眼中，是不是只有我任由歐陽文軒當場射殺，才算寬容大度？”
陸寒楓眼中的淚光讓溫千瑤心頭一跳。
她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撲進他懷中安慰他一番。
“溫總，歐陽先生醒了。”
聽到管家的話，溫千瑤幾乎是瞬間收回雙手。
“阿楓，你先好好歇息，明日我帶你去福安寺還願。”
陸寒楓閉上雙眼，淚水滑落。
喉結滾動，他最終將心頭的苦澀連同藥汁一同咽了下去。
他踉蹌着起身，將第二粒假死藥吞入腹中。
溫千瑤，還有四日你便可以和歐陽文軒執子之手。
而我也可以逃離這裏。
我們都可以如願以償了。
......
福安寺佛音嫋嫋，鍾聲悠遠。
陸寒楓看着從同一輛車上下來的溫千瑤和歐陽文軒，心中早已沒了波瀾。
他拋開兩人來到月老神像前，虔誠禮拜。
“佛祖在上，信男五年前與妻子在此求得的姻緣籤，如今妻子已經變心愛上他人，信男故來此銷毀此籤，以示緣盡。”
五年前溫千瑤和他一一起搖到這只姻緣籤時，他欣喜若狂到淚流滿面。
可如今籤上刻得“生生世世”卻成了最大的笑柄。
陸寒楓苦笑着將竹籤折成兩半，扔進了香爐中。
“阿楓在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