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個腿的,不會這麼巧吧?”
楊在明站在家具廠辦公室門口,手裏的工具掉在地上。
推開門的瞬間,他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一幕。
房間裏,一男一女正在打架。
男人竟然把女人抱在懷裏,雙手已經伸進她的衣服裏面。
女人的衣服被撕裂,顯出脖子下一團嫩滑的雪白。
她臉蛋漲得通紅,清澈如水的眼睛裏含着兩顆淚珠。
“經理,不要啊,你放手!”
“小莉,你長得真美,好像天上的嫦娥,我喜歡你!”
楊在明看得清清楚楚。
男人是家具廠的經理孫扒皮,女人是新招的油漆女工李莉。
此刻,孫扒皮正把李莉抱緊,兩只手在女孩的身上不斷亂摸。
李莉的叫聲很大,還特別慘烈。
她真的很美,細眉大眼,皮膚雪白,馬蜂腰,用手一掐就兩節了。
特別是胸,非常醒目,這讓楊在明感覺有點暈……奶!
“在明哥!救命啊!”李莉發現救兵趕到,立刻合攏衣服,躲在楊在明的身後。
女孩子欲哭無淚,很明顯在被人渣欺負。
楊在明那個氣啊,怒吼一聲:“姓孫的你個混蛋!揍死你個龜兒子!”
當!只一拳他就把孫扒皮糊趴下了。
使勁糊,用力糊!糊不死再糊,糊死了拉倒!
管你是誰?打了再說!
孫扒皮沒反應過來,鼻子已經竄出鮮血,跟噴泉一樣。
撲通一聲向後跌倒,暈死過去。
楊在明拉上李莉就跑,一口氣沖出家具廠。
足足跑出二裏地,兩個人才停下,氣喘籲籲。
“在明哥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害得你丟了工作。”
李莉很不好意思。
楊在明打了工廠經理,被炒定了。
因爲自己讓他失業,心裏特別難受。
“嘿嘿,其實我早想打他了,這孫子不但克扣咱們工資,還天天欺負女員工,打死活該,沒有棺材!”
楊在明淡淡一笑,讓李莉別往心裏去。
“在明哥,不如我請你吃飯吧。”李莉想做出補償。
楊在明卻搖搖頭:“沒必要,你個女孩子掙倆錢不容易,改天我請你,拜拜!古德拜!”
他立刻轉過身,準備離開。
因爲李莉太美了,衣服凌亂,很容易讓人犯罪,擔心自己受不了。
那身材凹凸有致,前鼓後翹,他忍不住想高歌一曲。
“我看見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呀拉索,那就是青藏高原……。”
李莉卻在後面呼喊:“在明哥,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我早晚會報答你的!”
楊在明擺擺手,拎着工具走遠。
他是北方來的打工仔,一個月前才下的東莞。
楊在明來東莞的原因很簡單,尋找未婚妻小雪的下落。
兩年前,小雪爲了給瞎眼的妹妹小雨籌錢治病,毅然跟着幾個小姐妹乘坐火車來了廣東。
從此杳無音訊,石沉大海,小雨一直有他照顧。
一個月前,村長的兒子在玉米田裏欺負小雨。
楊在明得到消息,拎起一塊板磚沖進玉米田。
只一磚,就把那惡霸打得腦漿迸裂,住進ICU至今沒出來。
據說打成了植物人,這輩子不能下炕了。
村長報了警,派出所的人在四處找他。
楊在明爲了不給家裏添麻煩,當天夜裏就帶着小雨坐上火車來到南方。
他想找到小雪,把妹妹還給她。
可足足找幾十天,也沒任何消息。
來廣東打工的人太多,每年都有幾百上千萬。
這個年代又沒手機跟互聯網,偌大的廣東,找個人好比大海撈針。
楊在明回到租住的小屋,將工具袋掛在牆上。
“姐夫,是你嗎?”
房間裏傳來一句孱弱的聲音,正是未婚妻的妹妹小雨。
小雨的眼睛四歲那年就瞎了,她跟姐姐是孤兒,爹娘去世早,家裏窮的耗子都要搬家。
所以過去十幾年,小雨的眼睛一直沒得到醫治。
“小雨,是我。”楊在明趕緊過去攙扶她。
小雨長得很美,跟小雪很像。
姐妹倆都是圓臉,細眉大眼,皮膚白皙,楊柳細腰。
從表面看,小雨的眼睛沒有絲毫問題,活靈靈仿佛兩汪清泉。
可醫生說,那場大病燒壞了她的眼部神經線,視網膜的影像無法反射給大腦。
所以,看啥都是昏呼呼的。
“姐夫,你累不累?餓不餓?小雨給你做飯。”
小雨摸索着想去廚房。
姐夫在外面打工不容易,還要養活她,小雨善良,只能幹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兒,減輕楊在明的負擔。
“小雨,今天咱們不做飯了,姐夫給你買了好吃的!”
楊在明趕緊將小雨攙扶在床上,撲向工具包,拎出兩袋炒米粉。
炒米粉是他路上買的,平時都舍不得吃。
今天失業,被老板炒掉,應該吃頓好的慶賀一下。
他不想小雨知道自己失業的事,免得女孩難過。
“姐夫,我姐還是沒消息嗎?”小雨拿起筷子問。
“沒!放心,有姐夫在,啥都不用怕,咱們早晚會找到她的。”
“你在家具廠幹得開心嗎?累不累?”
“不累,可開心了,明後天就發工資。”
楊在明嘴巴裏這麼說,心裏卻把孫扒皮的祖宗八代咒罵了一萬遍。
發個毛工資?一拳頭下去,六百塊沒了。
就當他丈母娘嗝屁,老子給隨了份子。
小雨輕輕挑起米粉嗅了嗅,贊嘆道:“好香!謝謝姐夫。”
“不謝,只要小雨喜歡吃,以後姐夫天天給你買!”
楊在明對小雨好,主要是因爲小雪。
他愛小雪,小雪的妹妹當然也是他妹妹。
他發誓,將來有錢了,一定幫小雨治好眼睛。
“姐夫,以後還是我來做飯吧,天天買着吃太貴了,咱們沒錢。
房東剛才來過,咱們該交下個月房租了,還有水費,電費,煤氣費……。”
楊在明聽着頭疼,屋漏偏逢連夜雨,船破又遇頂頭風。
吃完這頓米粉,明天該怎麼辦?
目前,兜裏比寡婦的臉還幹淨。
可瞅瞅小雨那張俊俏稚嫩的面容,他暗暗打定主意。
明天必須搞到錢,絕不能讓妹妹餓肚子。
實在不行老子就去偷,去搶!
爲了小雨,我他媽的拼了!
兩個人吃過晚飯,該睡覺了。
這間屋子很小,只有二十平米,房間裏也只有一張小床。
平時都是小雨睡床上,他睡地上。
拉滅電燈,小屋裏靜得可怕,只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
女孩的體香彌漫在空氣裏,讓人心曠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