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純屬虛構)
莞城老城區,莞城大酒店,下午三點。
滾滾的濃煙透過防毒面具,遮擋住了王振華前行的視線。
天花板燃燒的熱浪炙烤着他的後頸,汗水在防火頭盔裏匯成了小溪。
“三樓東側臥室,確認最後一名被困人員位置!重復,三樓東側!”
耳機裏傳來指揮中心焦急的嘶吼。
王振華沒有回應。
他用肩膀猛地撞開一扇被高溫炙烤到變形的房門。
眼前的一幕,讓整個火場瞬間失去了顏色。
一張凌亂的大床上,兩個半裸的男女正在驚慌失措的胡亂穿衣。
女的,是他的女友,陳雪。
那個每天清晨都會爲他準備好早餐,叮囑他出任務注意安全。
說好等分到房子後領證,再把身體交給他的陳雪。
男的,他不認識。
但那上身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襯衫,和手腕上亮眼的金表。
清晰地標明了他的身份,有錢人。
陳雪的臉上,驚慌迅速被驚喜所替代。
她顧不得還沒穿上衣,就從床上跳下來抱住着王振華的手臂說:
“謝謝你!同志,快帶我們離開!”
男子則是一邊手忙腳亂地提着褲子,一邊拿着大哥大在打電話,見到消防員進來吼道。
“看什麼看!還不快救老子出去!
老子要是掉一根毛,你們消防隊都吃不了兜着走!”
王振華模糊的視線,從陳雪蒼白的臉上,緩緩移到了那個男人因驚恐而扭曲的肥臉上。
他眼中的焦急,在零點一秒內熄滅了。
震驚,心痛,自己養的白菜讓豬給拱了,自己還沒吃到,真他媽傻逼。
他咬着牙齒,默默地摘下面具。
在陳雪震驚的表情中給她帶上,然後扯下染血的床單包裹住她,攔腰抱起她後轉身準備離開。
這時,肥胖男子看見王振華先救陳雪,頓時氣急敗壞地從褲兜裏掏出一摞鈔票。
對着他的背影氣急敗壞的吼道:
“站住!消防員!給你一萬,不!我給你十萬現金!
只要你先救我出去,這錢馬上就是你的!
別管那個賤貨,老子比她值錢多了!”
王振華頭也不回的抱着陳雪快速朝樓下跑去!
他冒着濃煙烈火沖到下樓大門前,把陳雪交給了外圍接應的張隊長。
從陳雪蒼白的臉上拿下了面具,神色復雜的重新戴在了自己臉上。
張隊長一邊拉着陳雪往外走,一邊對王振華說:
“振華,幸虧你及時跑下來,這火情控制不住了!
再晚幾分鍾,只怕你得跳樓才能下來!”
當他說完發現王振華沒反應,回頭看去,只見到王振華重新沖進烈火的背影。
“哎!王振華,你怎麼又進去了,最後一個人不在這嗎?危險!你快給我回來!”
木訥的陳雪這會兒回過神來,轉頭對着大門哭喊着:
“振華,回來,求求你別進去!”
她伸手抓向大門的空氣,好像能把王振華抓回來一樣。
張隊長看着裹着床單的陳雪,若有所思。
臥槽!這是什麼情況?
張隊長驚得一把抓起對講機,對着裏面咆哮道:
“王振華,快出來,別想不開,你還年輕。
東莞不缺女人,趕明兒讓你嫂子給你介紹個大長腿!”
可是,對講機裏久久沒有得到半點回應。
好像感覺到什麼,轉頭才發現陳雪哭紅的大眼,在狠狠的看着他。
張隊長這才悻悻地的放下對講機,對着陳雪說:
“這位姑娘,你知道王振華爲什麼又進去嗎?”
陳雪不敢看張隊長,裹緊床單弱弱的說:
“三樓裏面還有個人,他應該是去救人了。”
張隊長面色復雜的看着陳雪。
王振華來到三樓,這時整個過道的天花板都在燃燒,濃煙彌漫。
他沖進門一把拎住富商的衣領,像是拖一條死狗,將他從濃煙滾滾的臥室裏拖了出來。
動作專業,高效。
一直拖到大門口,富商被濃煙嗆得劇烈咳嗽,像死狗一樣癱軟在地。
“你他媽的……”
他剛想破口大罵,卻對上了王振華的眼睛。
眼裏有着比火更熾烈的憤怒。
王振華一步步向他走來,手中那柄沾滿黑灰的消防斧,在火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隊友們圍了過來,距離王振華三米處,張隊長吼向王振華:
“你要幹什麼?放下斧子冷靜點,服從命令!”
陳雪也追了過來,擋在王振華面前,尖叫道。
“王振華!你想幹什麼!你瘋了嗎!”
王振華的目光沒有在她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他只是看着那個瑟瑟發抖的男人,冰冷的一字一句地說道。
“老子救你,是我的職責。打你,是你應得的。”
話音未落,王振華扒開陳雪,沒有絲毫猶豫,手中的消防斧在空中劈了下來。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脆得令人頭皮發麻。
富商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
他的左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着,鮮血瞬間浸透了昂貴的西褲。
陳雪的尖叫戛然而止,她捂着嘴,驚恐地看着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他不再是那個陽光開朗的英雄。
他是一個手持凶器的暴徒。
王振華隨手扔掉了消防斧。
他緩緩摘下頭盔,露出煙熏得漆黑,卻無比冷靜的臉。
周圍的喧囂似乎在這一刻離他遠去。
隊友的驚呼,陳雪的哭喊,富商的哀嚎,都變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在他的腦海深處,一個機械聲響起。
【檢測到底線人格被觸碰,生存環境發生劇變……】
【個人意志與現實秩序產生不可調和沖突……】
【符合啓動條件……】
【黑道狂花系統……激活。】
【當前沒有符合條件的任務,請等待。】
王振華心中納悶,以爲是自己情緒激動,出現了幻覺。
當他的視線穿過混亂的人群,落在樓道盡頭那面破碎的鏡子上。
鏡中的自己,眼神冰冷如鐵,橙黃色的制服上沾滿污穢。
英雄的身份,在剛剛那一斧頭下,被徹底粉碎。
張隊長沖過來一把將王振華手中的消防斧奪下,喊着隊友把他控制起來。
“你去喊救護人員過來,還有你,去看下傷者的情況。
小鄭,你去給局裏打個電話,說明下情況,收到指示後來告訴我。
我先帶王振華去旁邊處理一下。”
陳雪哭着蹲在地上,雙手死死壓住富商冒血的大腿。
等醫護人員過來接手後,她跑向王振華。
“你爲什麼這麼沖動?做事不計後果?”
王振華深吸一口氣:“我沒殺了他就已經額外開恩了,怎麼?你心疼了?”
陳雪裹了裹床單語無倫次地哭着辯解:
“振華,你聽我說……不是那樣的!我媽病了,手術要五十萬……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這只是……只是一次!就這一次!我發誓!
我心裏愛的人是你啊,一直都是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張隊長一臉嫌棄的插了句:“你讓開點,什麼玩意兒!王振華被你害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