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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霍渺進門時，我正在屋子裏收拾行李。
他皺眉問到，“你這是要去哪？”
我繼續收拾，頭也沒抬，“朋友要結婚，我去當伴娘，後天走。”
他鬆了口氣，裝作自然地蹲下來幫我疊衣服。
他遞過來什麼，我就放一邊。來回幾次，他終於忍不住：“該說的電話裏都說完了，你還想怎樣？”
我能想怎樣呢？
他上一秒發微信說“開會別打擾”，下一秒徐菲菲朋友圈更新，照片裏的他站在新樓盤前笑得溫柔，那是他剛爲她買下的家。
見我不說話，他語氣更沖了：“你要我做什麼直說，下午還得去爸媽那兒吃飯，別擺着張臭臉給人添堵。”
結婚這些年，我沒懷上孩子，霍家兩位老人嘴上不說，背地對我的不滿卻一年比一年多。
每次吃飯，話裏話外都在說我不能生育。
霍渺就坐在旁邊看着，知道我要繃不住了，才輕飄飄地岔開話題。
以前我以爲他是護着我，現在明白了，他只是算準了我不會翻臉，忍得住委屈。
我站起身，從臥室拿出那份文件，遞到他面前：“把這個籤了，事情就算完。”
他低頭一看標題，眉頭一挑，眼底掠過一絲不屑。
這些年，他偷偷飛國外見徐菲菲不是一次兩次了。
可她總是“不小心”把動態發到我能看見的地方。
起初他還着急解釋，一遍遍道歉；後來發現我每次都默默咽下，幹脆連演都不演了。
回來隨手丟個包、塞副耳環，就算是賠罪。
送的東西加起來也算值錢，但還是比不起一套房。
他沉默了幾秒，伸手就把文件抽走。
我正要搶回來，手機突然響了。
他看了我一眼，幹脆當着我的面接通，聽完幾句臉色驟變，轉身就要走。
我一把拽住他衣角：“籤完再走。”
他停下，轉頭盯我一眼，笑容裏全是譏諷。
最後一頁唰唰幾筆籤下名字，轉身大步出門，丟下一句：“記得自己去老宅。”
門咔噠關上，我立刻撕掉協議最外層，底下四個大字赫然露出：離婚協議。
其實只要剛才那個電話晚兩秒，或者他多看一眼紙面，就能看清。
但他急着去找徐菲菲，連多看一眼都不願意。
我捏着那份協議，手指微微發抖。
還有一個月，剛剛好。
足夠我把這十年，徹底清理幹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