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熊熊燃燒。
時影捂住口鼻,頂着周圍灼熱的空氣慌亂拉開抽屜。
拉環上的溫度讓她下意識想收回手。
拿到小木盒,時影放鬆下來。
剛想跑出房間,火舌躥出。
江時影被逼退好幾步。
她四下張望,想找到出去的路。
濃煙襲來,她嗆咳幾聲,肺裏火燒火燎。
“時影!”外面傳來霍斯堇焦急的喊聲。
時影忙出聲:“斯堇,我在這兒。”
只是聲音低啞,根本傳不出去。
她抱緊手裏的木盒,極力想要聲音大些:“斯堇,救我!”
周圍很吵,但霍斯堇依然聽到那微弱的呼救聲。
他抬腳就往火場沖過去,卻被人一把拉住:“首長,你瘋了嗎?”
“那裏面很危險。”
“我妻子還在裏面,她在呼救,放開,我要進去救她。”霍斯堇眼底一片猩紅。
“你聽錯了。”這人急切道:“裏面沒人。”
“剛才還有人見過你夫人,你別擔心,她現在肯定是安全的。”
“那邊還有別的人被困,咱們得先把那些人救出來。”
此時,一個孩童的哭聲掩蓋了時影的呼救聲。
一時間,霍斯堇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
來不及多想,他便投入到了救援中。
屋內,時影聽到霍斯堇離開的聲音,絕望布滿臉上。
又是這樣,霍斯堇不止一次拋下她,他的心中只有大義,只有家國,並沒有她。
她自嘲地笑了笑,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無力地倒在地上。
手中木盒被血浸染,她顫抖着手打開木盒,將裏面的古籍拿出來抱在懷裏。
這是她父母留給她的唯一東西了。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她感覺自己懷裏的古籍發出一道白光將她包裹住。
這白光驅散了熱意,身體被灼傷的疼痛也逐漸消散。
正在救人的霍斯堇在感受到白光的一瞬間,下意識看過去,頓時放下手中的救援人員,飛快朝着火場跑過去。
“小影!”霍斯堇在看到時影的那一刻,心髒都停跳了。
原來,他剛才沒聽錯,時影的確在裏面。
他該死,他真該死!
“首長!”
霍斯堇在衆人一聲聲的呼喊中狂奔向火場中的時影。
火舌狂起,迅速將兩人包裹。
後來,人們回憶起這場人爲的大火,想到霍斯堇不顧生死沖進火場與妻子一同葬身火海的事跡就是一陣唏噓。
人們感嘆霍斯堇的深情,歌頌他的美德。
可惜了,時影到死都不知道霍斯堇丟下被救的人奔向了她。
“好熱!好緊!”
時影被驚醒,這才發現自己被霍斯堇緊緊摟在懷裏,她快被勒死了。
費力退出他的懷抱,從鐵架床上坐起來,時影這才發現了不對勁。
眼前分明是一間年代久遠的小房間。
牆邊放着一個老式衣櫃和小矮櫃,旁邊是一個梳妝台。
梳妝台上的鏡子照出時影的樣子,她正坐在鋪了大紅牡丹花色床單鋪就的鐵架床上。
身上穿的是小碎花睡衣,兩條又粗又長的麻花辮垂在身側,頸側上有曖昧過的痕跡,這張臉,分明是年輕時的自己。
時影不可置信地把目光投到牆上掛的日歷上。
時間是一九七零年九月二十日。
原來,臨死前不是出現了幻覺,她是真的重生回來了。
“小影!”
睡夢中的霍斯堇眉頭緊鎖,好像在做噩夢,表情十分痛苦。
時影看向他,眼神逐漸變得復雜。
既然要重生,爲什麼不讓她重生得更早一些,這輩子,她不想再嫁給霍斯堇了。
這個人,眼裏只有家國大義,一輩子都奉獻給了國家,根本就不適合結婚。
時影的臉冷下來,剛想下床,就看到他身上突然起了一層淡淡的黑氣。
這是...
時影不解,還以爲是自己看錯了,下意識伸過手去。
就見那黑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被她的手指吸收。
沒錯!
就是吸收了!
時影嚇了一跳,趕緊收回手,感受自己的身體。
她身體沒有任何異樣,反而感覺渾身暖洋洋的,有些舒服。
腦子裏突然多了一段傳承記憶。
上輩子臨死前的那本古籍不僅讓她重生回了她跟霍斯堇剛結婚的一個月,而且還讓她有了修行的力量。
傳承告訴她,只要她吸收這些黑氣,就能讓她身體健康,而且還能讓被吸收黑氣的人也變得容光煥發。
她的身體能將這些黑氣轉化爲精純的內力。
雖說不能讓她飛升吧,但能讓她改變體質。
前世時影身體就很不好,經常生病,她就像個瓷娃娃一般,精致易碎。
她前世的死,除了大火帶來的濃煙外,還因爲得了肺癌。
就算沒有那場大火,她也不會活太久。
眼下,她有了這種傳承之力,可以化黑氣爲內力,她的身體肯定不會像上輩子那樣脆弱了。
如果能活,誰又舍得離開呢。
時影扯了扯嘴角。
手再次伸向霍斯堇身上的黑氣。
看着黑氣被自己吸收,身體也逐漸感覺到了力量,時影小聲嘟囔了一句:“便宜你了。”
“這個就當是我送你的離婚禮物吧。”
睡夢中的霍斯堇眉頭逐漸鬆開,整個人放鬆下來。
不到一分鍾,他身上的黑氣就被吸收殆盡,而時影也感覺自己到了瓶頸。
她的身體太弱,轉化成內力也是有限的。
她感覺,如果再吸收一些,就會不舒服。
結束後,時影準備下床,手突然就被人握住了。
她看過去,便對上了霍斯堇那張俊顏。
“現在還早,再睡會兒。”
霍斯堇的聲音低沉好聽,長手一撈,便將她重新撈回懷裏,翻身壓了過來。
他感覺自己做了個不好的夢,醒來卻不記得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睡得很好,感覺身體特別輕鬆,以前的暗傷好像都不疼了。
在看到時影準備起床的時候,他回想起昨晚上自己的失控,感覺食髓知味,想要再來一次。
時影嚇了一跳,雙手趕緊撐住他結實的胸肌:“你幹嘛?”
霍斯堇眸光深邃,剛要進行下一步,門外便傳來陣陣拍門聲:“斯堇,麻煩你幫我看一下,我家的煤爐好像壞了。”
來人是霍斯堇戰友的遺孀蘇青青,霍斯堇眸光一閃,就被時影一把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