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沈總不對的地方更多。如果可能，希望下次您和沈總見面，兩人還能是老同學。”
“沈總乃青年才俊，能和沈總成爲同學是我的榮幸，李秘書說這些太客氣了。”
李進笑了，至少要先能正常相處，就是好的開始：“都是沈總考慮不周，辛苦宋女士爲他考量，那我先不打擾您......”
“李秘書，怎麼過來了？”光正宣發部總經理一身白色西裝短裙，幹練隨和，完全不見剛剛會議上的嚴肅、冷淡。
“葉姐，快別這麼說，能過來你這裏沾沾仙氣，誰不高興。”
葉重然看向李進旁邊的宋聽雨，晟臨廣告她知道，周副總打過招呼放進來的，剛才第一輪比稿，也沒有讓周副總沒有面子。
只是她沒想到晟臨廣告這位牽頭人還和李進認識，關系挺廣，不過晟臨的總策劃的確漂亮：“你們認識？”
李進點頭：“認識，宋女士是我們沈總的同學，以前同學會上見過，看到了過來打聲招呼。”先生看了宋聽雨準備的稿子，不用他打招呼也能過兩輪的程度。
他如果再提，先生說就是對宋聽雨能力的不尊重。
所以，剛剛只能是巧遇。
葉重然眼底多餘的猜測頓時消失殆盡，沈總是集團核心技術人才，亦是核心高管。
最重要的是，沈總不是會處理亂七八糟關系的人，沈總的同學就一定是同學。
而且能和沈總做同學，能力自然不會差。
剛才的比稿也說明，對方第一輪沒有任何拉胯的地方。
葉重然眼底的清明，讓宋聽雨徹底釋然。
人的名、樹的影，沈無疆能做到讓人聽到他的名字便收了所有齷齪，是他從未越過的底線。
她當年那些心思，件件都想讓他越過底線，想讓他的榮耀照在她身上，想喝他的血......
宋聽雨頓時慚愧得不行，他們會分手，她不應該總想對方的錯，反而是她對他不切實際的要求太多，想踩下他的原則而不自知。
宋聽雨再看向李進時，已真摯無比。對光正推出‘曙光計劃’心生感激。
李進跟葉總寒暄了兩句，剛要走，但想了想還是親切地留了句：“宋組長，待會兒會議室空調冷了熱了可一定要讓咱葉姐調，咱葉姐調空調小能手。”
葉重然頓時哭笑不得：“走吧你。”
宋聽雨禮貌地對葉總笑。
葉總看向她的目光也柔和下來：“不要客氣，到時候冷了熱了說話，還有，晟臨通過初選是我們過的稿子，非常不錯，不是看誰的面子，不要有壓力，正常發揮，我先進去了。”
“謝謝葉總。”
“客氣。”
奧維傳媒的人一直看着這邊，見到剛剛那一幕互相看了一眼。
再次走入會議室時。
奧維傳媒、天合互動、創思國際的人都禮貌地和晟臨廣告的人打了招呼。
天合互動的人是主動坐在宋聽雨身邊跟她聊了一下，爲他們方案的豐富方向。
袁舒寧也收到了創思國際同行的一顆檸檬糖。
趙工跟旁邊坐的人也說上了話，頓時覺得下半場的氣氛比上半場輕鬆了不止一點。
還得是宋聽雨，不出門看不出來，一出門發現她人脈不是普通的廣，平時那麼低調的嗎？感覺她和光正集團的誰都能說兩句話。
難怪她能拿下光正邀請函。
看來，以後該多接觸。
“好了，下半場開始。”
......
夕陽將光正集團的外牆染成橘黃。
沈無疆一身休閒裝，站在西樓總裁辦公室內。
宋聽雨和三個同事從大樓裏出來，有說有笑。
“光正的咖啡真好喝。”
“只有咖啡好喝嗎？聽雨姐，焦糖奶茶是不是更好喝？”
"聽雨。"江井航從車上下來，淺灰色休閒西裝，精英、紳士。
袁舒寧笑了："江總來接我們聽雨下班了，就這麼擔心聽雨姐？"
"我相信她做得很好，不是擔心，是提前恭賀！"說着遞出幾款小蛋糕。
“江總你太好了，還有甜品，謝謝江總，您就是我心目中的姐夫人選，還有放心，我們聽雨表現得非常棒，不用安慰，只用慶功。”說完趕緊捂嘴，天合互動才是真厲害，這一輪他們贏，他們就是小小的慶祝沒有淘汰。
江井航走到聽雨身邊，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
宋聽雨仰頭對着他笑：“破費了。”
樓上，沈無疆看着這一幕。宋聽雨仰頭的笑臉像一根細針，扎進沈無疆記憶的縫隙。
“一點小禮物。”
宋聽雨看向同事：“那我們先走了。”
“嗯，嗯，江總放心，有了小蛋糕，我們以後都會幫你照顧好聽雨的。”
“多謝了。”江井航打開車門，手掌虛護在她發頂。
沈無疆看着她的手握上他的手掌，鑽入車裏，江井航揉揉她的頭發，關上車門繞去駕駛室，細細密密的疼滲入骨子裏。
鄭科走過來，向下看了一眼，沒看到什麼。
他辦公室在二樓，意喻是，他僅僅是基石：“看什麼呢？”看到少東家沒戴助聽器，幹脆閉嘴。
聘用上班要戴助聽器的員工，不知道能不能申請國家補貼。
沈無疆的手壓在折疊窗上。
以往，她永遠會等他；爲他撐傘；整理他的課表；目光永遠在他身上。
原來，有人等她，她也可以笑得如此溫柔；爲她撐傘的，她的目光也會落在對方身上。
她看別人的目光， 甚至可以比看他溫柔。
原來——有些錯，不是他一句後悔就能挽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