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當然確定！我爸好着呢！”
“你這三個月都沒回過家？”
“這跟回不回家有什麼關系？”
我聲音變得認真起來。
“林志華，你還記不記得那天晚上，是誰去那家黑店吃夜宵的？”
“當然記得，你爸啊！他們幾個老工友一起去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
“不對，是你爸。”
林志華在電話裏發出一聲嗤笑。
“陳思雨，你腦子瓦特了？”
“我爸身體棒着呢，哪用得着去工地搬磚？”
“明明就是你那個老爹貪便宜，跑去黑店吃東西！”
我掛了電話。
十分鍾後，他又打來了。
這次語氣明顯不好了。
“陳思雨！你到底想鬧哪樣？”
“錢不要，人也不見，你這是要上天啊？”
我正在泡腳，水溫剛好。
“沒鬧啊，就是覺得有些事情你應該搞清楚。”
“搞清楚什麼？”
“你去問問你爸最近在忙什麼。”
“我爸能忙什麼？在家頤養天年唄。”
“那你給他打個電話試試。”
“打就打！”
林志華掛了電話。
五分鍾後，他又打來了，聲音明顯有些慌亂。
“陳思雨，我爸手機關機了。”
我淡定地說。
“哦，可能沒電了吧。”
“不對，我爸從來不關機的。”
“那就是信號不好。”
林志華的聲音開始顫抖。
“陳思雨，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站起身，擦幹腳上的水。
“我想說，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你爸，也許沒有你想的那麼安全。”
“什麼意思？”
我掛了電話，關了手機。
有些真相，必須讓他自己去發現。
4
第二天一大早，林志華就開始瘋狂轟炸我的手機。
但我一個都沒接。
中午的時候，他直接殺到了我的單位。
我剛從食堂出來，就看到他像瘋狗一樣沖過來。
“陳思雨！你給我說清楚！”
他抓住我的胳膊，眼中全是血絲。
“說清楚什麼？”
“我爸！我爸到底怎麼了？”
我掙脫他的手。
“你爸怎麼了？你不是說他好着呢嗎？”
林志華的聲音開始破音。
“我昨天晚上回家了，家裏沒人！”
“鄰居說我爸已經好幾天沒回來了！”
我聳聳肩。
“也許他去旅遊了。”
“不可能！我爸從來不出遠門！”
“那就是去朋友家住幾天。”
林志華快要崩潰了。
“陳思雨，求你了，告訴我實話！”
我看着他那副可憐樣，心裏一陣冷笑。
“林志華，你這是幹嘛？不是說我爸死了嗎？”
“怎麼現在又關心起你爸來了？”
“我爸和你爸有什麼關系？”
“當然有關系。”
“什麼關系？”
我一字一句地說。
“也許，他們是同一個人。”
林志華瞪大了眼睛。
“你說什麼？”
“我說，也許死的不是我爸，而是你爸。”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林志華歇斯底裏地吼道。
“那天我親眼看到的，死的就是你爸！”
我冷笑。
“爲什麼一直找不到你爸？”
“爲什麼你爸的手機一直關機？”
““這就是原因。””
林志華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我繼續逼問。
“如果死的真的是我爸，我爲什麼會這麼冷靜？”
“如果你爸真的好好的，你爲什麼找不到他？”
“林志華，你不覺得這些巧合太多了嗎？”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
“不會的，不會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
“林大律師，要不要跟我去一趟律師事務所？”
“我覺得是時候把一些事情說清楚了。”
5
下午兩點，我們到了林志華的律師事務所。
剛推開門，就看到辣眼睛的一幕。
王小娜正坐在林志華的老板椅上，翹着二郎腿打電話。
看到我們進來，她立刻掛了電話，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志華哥，你回來了。”
“思雨姐也來了呢。”
她的聲音軟得跟棉花糖似的。
林志華現在滿腦子都是他爸的事，根本顧不上王小娜。
“小娜，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要跟我老婆談。”
王小娜眼中閃過一絲不滿，但還是乖乖站起身。
“那我去隔壁辦公室等你。”
她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故意撞了我一下。
我冷眼看着她的背影。
這女人，戲真多。
林志華坐在沙發上，雙手抱頭。
“陳思雨，你到底想說什麼？”
“直接點說吧，別折磨我了。”
我從包裏拿出一個文件夾。
“這是我這三個月收集的證據。”
“什麼證據？”
“證明你一直在爲殺死你父親的凶手辯護的證據。”
林志華猛地抬起頭。
“你胡說什麼？”
我打開文件夾，拿出第一張照片。
“這是食品廠的監控截圖，時間是案發前一天晚上。”
照片上，王小娜正在偷拿過期罐頭。
林志華接過照片，手都在顫抖。
“這，這不可能......”
我又拿出第二張照片。
“這是餐廳的監控截圖，王小娜用過期罐頭給客人做菜。”
第三張照片。
“這是醫院的監控，你父親中毒後被送進急救室。”
第四張照片。
“這是殯儀館的記錄，死者姓名：林建國。”
林志華看着那張記錄單，整個人都傻了。
死者姓名那一欄，清清楚楚寫着：林建國，男，58歲。
“不，不可能......”
林志華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這一定是搞錯了，一定是的......”
我拿出最後一張照片。
“這是你父親的身份證復印件，是他在工地登記時留下的。”
照片上的林建國，正是那個被王小娜害死的老人。
林志華徹底崩潰了。
他抱着頭，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我這段時間在做什麼！”
就在這時，王小娜推門進來。
“志華哥，你怎麼了？”
她看到散落在桌上的照片，臉色瞬間變了。
“思雨姐，這些照片你是從哪裏弄來的？”
我冷眼看着她。
“怎麼，害怕了？”
王小娜強裝鎮定。
“我怕什麼？這些照片能說明什麼？”
“說明你故意用過期食品害死了人。”
王小娜的聲音開始尖銳。
“你血口噴人！那些罐頭我也不知道過期了！”
“是供貨商的問題，不關我的事！”
我冷笑。
“是嗎？那你爲什麼要在半夜偷拿？”
“爲什麼要銷毀證據？”
“爲什麼要撒謊說不認識死者？”
王小娜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林志華突然站起來，眼中全是憤怒。
“小娜，你告訴我，我爸是不是你害死的？”
王小娜看到林志華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往後退了幾步。
“志華哥，你別聽她胡說，我是無辜的！”
林志華一步步逼近她。
“無辜？那你解釋一下這些照片！”
王小娜眼神閃躲。
“那，那些照片可能是P的......”
我從包裏拿出一個U盤。
“王小娜，要不要我現在就播放原版監控錄像？”
“高清無碼，絕對真實。”
王小娜臉色刷白。
她知道再裝下去也沒用了。
6
王小娜知道瞞不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好吧，那些罐頭確實是我拿的。”
“但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她開始演苦情戲。
“我一個剛畢業的女孩子，沒有背景，沒有資源。”
“開個小餐廳容易嗎？”
“爲了節省成本，我只能想些辦法。”
林志華氣得渾身發抖。
“想辦法？你的辦法就是用過期食品害死我爸？”
王小娜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
“志華哥，你不能這麼說我。”
“我也沒想到會出人命啊。”
“再說了，那些工人本來就是高危人群。”
“年紀大了，身體不好，吃什麼都可能出事。”
“我只是個催化劑而已。”
林志華被她的無恥震驚了。
“你說什麼？”
王小娜繼續她的歪理邪說。
“我說的是實話啊。”
“那個老頭本來身體就不好，在工地幹了一輩子重活。”
“就算不是我的罐頭，也會因爲別的原因死掉。”
“我只是提前結束了他的痛苦而已。”
啪！
林志華一巴掌抽在王小娜臉上，聲音清脆響亮。
“你這個毒婦！”
王小娜捂着腫起的臉，眼中全是怨毒。
“你打我？林志華，你敢打我？”
“你以爲你是什麼好東西？”
“連自己父親的死都搞不清楚的廢物！”
林志華氣得眼珠子都紅了。
“你再說一遍！”
王小娜徹底撕破臉皮。
“我就說怎麼了？”
“這三個月來，是誰像條狗一樣圍着我轉？”
“是誰爲了討好我，連自己的老婆都不要了？”
“是誰爲了幫我脫罪，把自己爸爸的尊嚴踩在腳下？”
她越說越惡毒。
“林志華，你就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我隨便撒個嬌，你就乖乖聽話。”
“我隨便哭幾聲，你就把我當寶貝疼。”
“你以爲我真的愛你？”
“我只是把你當工具人使喚而已！”
林志華被她的話刺激得快要瘋了。
“那你爲什麼要害我爸？”
“他跟你無冤無仇！”
王小娜冷笑。
“無冤無仇？”
“你知道你爸看我的眼神有多討厭嗎？”
“他一直覺得我配不上你，一直想讓你跟我分手。”
“那天他來餐廳吃飯，還當着其他客人的面說我是狐狸精。”
“我恨死他了！”
王小娜的表情變得扭曲。
“我就是故意的！”
“我就是要讓那個老不死的嚐嚐厲害！”
“誰讓他多管閒事的？”
林志華完全瘋了。
他抓起桌上的玻璃煙灰缸，朝王小娜的頭砸去。
王小娜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頭破血流。
“你這個畜生！我殺了你！”
林志華騎在王小娜身上，雙手掐住她的脖子。
王小娜拼命掙扎，臉色變得青紫。
“林志華！你瘋了！放開我！”
她用指甲抓林志華的臉，在他臉上留下幾道血痕。
但林志華已經完全失去理智，越掐越緊。
我在旁邊冷眼旁觀，沒有阻止的意思。
這兩個垃圾，狗咬狗一嘴毛，活該！
7
眼看王小娜快要被掐死了，我才慢吞吞地走過去。
“林志華，夠了。”
他充耳不聞，還在繼續掐王小娜的脖子。
我一腳踢在他身上。
“我說夠了！”
林志華這才鬆開手，癱坐在地上。
王小娜大口大口地喘着氣，脖子上全是掐痕。
她惡毒地瞪着我。
“陳思雨，你個賤人！”
“你爲什麼不早點阻止他？”
“你是不是想看我死？”
我蹲下來，和她平視。
“我確實想看你死。”
“但不是死在這裏，而是死在法庭上。”
王小娜眼中閃過恐懼。
“你想幹什麼？”
我掏出手機。
“當然是報警啊。”
“故意銷售有毒食品致人死亡，這可是重罪呢。”
王小娜想要站起來，但被我按住了肩膀。
“你跑不了的。”
“這裏是23樓，你想跳樓嗎？”
王小娜絕望地看着我。
“陳思雨，求你了，放過我吧。”
“我可以給你錢，很多很多錢。”
我冷笑。
“多少錢？”
“五十萬！不，一百萬！”
我假裝考慮了一下。
“聽起來很誘人呢。”
王小娜眼中閃過希望。
“真的！我家裏有錢，我可以全給你！”
我站起身。
“可惜啊，有些債是錢還不了的。”
“比如說，命債。”
王小娜徹底絕望了。
她突然撲向林志華。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
“如果不是你這個蠢貨相信我，我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林志華被她撲倒，兩人又扭打在一起。
這次我沒有阻止，而是優雅地撥通了報警電話。
“警察嗎？我要舉報有人故意銷售有毒食品致人死亡。”
“還有，現在正在發生鬥毆事件。”
“地址是......”
8
二十分鍾後，警笛聲響起。
警察帶着一隊人馬沖進辦公室。
看到現場的狼藉和地上扭成一團的兩個人，她皺起了眉頭。
“誰報的警？”
我舉手。
“我，陳思雨。”
警察看了看地上的兩個人。
“他們就是王小娜和林志華？”
“對，就是這兩個極品。”
警察示意手下把兩人分開。
王小娜被拉起來的時候，滿臉都是血，看起來很淒慘。
林志華也好不到哪去，臉上全是抓痕，衣服也撕破了。
“警察，你們一定要爲我做主啊！”
王小娜立刻開始演戲。
“是林志華先動手打我的！”
“我是受害者！”
林志華也不甘示弱。
“她害死了我爸！她是凶手！”
警察不耐煩地揮揮手。
“都給我安靜！”
她轉向我。
“陳女士，請你詳細說明一下情況。”
我從包裏拿出那個裝滿證據的文件夾。
“警察同志，這裏是我收集的所有證據。”
“證明王小娜故意用過期食品害死了我公公林建國。”
警察接過文件夾，快速翻看。
看完之後，她的表情變得嚴肅。
“王小娜，你涉嫌故意銷售有毒食品致人死亡。”
“林志華，你涉嫌幫助罪犯毀滅證據、誹謗死者等多項罪名。”
“現在依法對你們進行逮捕！”
隨着警察的話音落下，兩副手銬分別銬在了王小娜和林志華手上。
王小娜被銬起來的時候，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不！我不要坐牢！”
“我還年輕，我還有大好的人生！”
“憑什麼要爲一個老頭的死負責？”
警察冷冷地看着她。
“就憑你是凶手。”
王小娜轉頭惡毒地瞪着我。
“陳思雨，你這個賤人！”
“都是你害的我！”
“你以爲你贏了？”
“你老公也要坐牢，你高興了？”
我對她比了個拜拜的手勢。
“byebye，垃圾。”
“祝你在監獄裏過得愉快。”
王小娜氣得渾身發抖，但已經無能爲力。
林志華被拖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中全是悔恨和絕望。
“陳思雨，對不起......”
我沒有回應。
有些錯誤，道歉是沒用的。
9
消息傳開的速度比光還快。
不到一小時，各大平台都在瘋傳這個大瓜。
震驚！知名律師幫凶手脫罪，受害者竟是親爹！
絕了！餐廳老板娘用過期食品害死人，還裝小白花三個月！
真相大白！所謂的碰瓷老人其實是無辜受害者！
網友們徹底炸鍋了。
“臥槽，這劇情比電視劇還狗血！”
“親爹被毒死了還不知道，還幫凶手脫罪，這智商也是沒誰了。”
“這女的演技堪比影後啊，裝了三個月的小白花。”
“人在做，天在看，報應來得太快了！”
也有人開始反思。
“說到底，我們這些網友也有責任。”
“當初都被那個女人的表演騙了，一起攻擊受害者家屬。”
鍵盤俠們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成了凶手的幫凶。
但更多的人在瘋狂輸出王小娜。
“這種毒婦就該千刀萬剮！”
“害死人還裝無辜，演技絕了！”
“人渣中的戰鬥機，建議原地爆炸！”
還有人開始心疼那個被害死的老人。
“可憐的老爺子，辛苦一輩子，最後被自己兒子這樣踐踏。”
“死無全屍不說，還要背負碰瓷的罵名。”
“這個兒子真是畜生不如！”
我關掉手機，不想看這些網絡狂歡。
網友們的憤怒來得快去得也快。
過幾天就會有新的熱點，這件事很快就會被忘記。
但對公公來說，這些討論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10
三天後，我去看守所探視林志華。
隔着厚厚的玻璃，他瘦得像個骷髏。
三天沒睡好覺，頭發亂得像雞窩。
眼中全是血絲，下巴上長滿了胡茬。
“思雨，對不起。”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
我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你應該跟公公道歉，不是跟我。”
林志華低下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對不起我爸，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所有人。”
“眼淚掉得挺快的嘛。”
我冷冷地說。
“早幹嘛去了？”
林志華抬起頭，眼中全是痛苦。
“我真的不知道死的是我爸。”
“如果我知道，我絕對不會......”
“不會什麼？”
我步步緊逼。
“不會幫凶手脫罪？”
“不會把死者說成貪便宜的老頭？”
“不會爲了一個女人出賣自己的父親？”
林志華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陳思雨，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有用嗎？”
“你爸能活過來嗎？”
“他能洗清身上的污名嗎？”
林志華哭得更凶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
“林志華，你知道這三個月我是怎麼過的嗎？”
他搖搖頭。
“我每天都在收集證據，想要爲公公討回公道。”
“但是你呢？你在忙着爲凶手辯護。”
“你在媒體上大放厥詞，說什麼要爲正義而戰。”
“你把公公說成貪便宜的老頭，說他死有餘辜。”
林志華聽着我的話，臉色越來越白。
“你甚至把公公的遺體賣了，讓他死無全屍。”
“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錢才從醫學院要回一點殘骸嗎？”
“你知道我看到那些殘骸時有多心痛嗎？”
林志華徹底崩潰了。
我站起身。
“林志華，你的律師生涯結束了。”
“等着坐牢吧。”
他猛地抬起頭。
“思雨，我爸的後事......”
“我已經處理完了。”
“他在哪裏？我想去拜祭他。”
我沉默了很久。
“你沒有資格。”
“爲什麼？”
“因爲你不配做他的兒子。”
林志華被我的話刺得渾身顫抖。
“房子已經過戶給你了，還有存款，都是你的。”
我轉身要走。
“那些東西我不稀罕。”
“爲什麼？”
我回頭看着他。
“因爲那些都是你爸用命換來的。”
“你覺得我會要這種錢嗎？”
11
一個月後，法院開庭審理這個案子。
我作爲受害者家屬出庭作證。
法庭上，王小娜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法官大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也是受害者啊！”
她穿着囚服，沒有了往日的光鮮亮麗。
臉上也沒有了那種裝出來的純真。
“我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故意害人？”
“那些過期罐頭我也不知道有毒啊！”
法官看了看證據。
“但是監控顯示，你是故意選擇過期食品的。”
“而且事後還銷毀了證據。”
王小娜狡辯。
“那是因爲我害怕！”
“我怕被人誤會！”
法官繼續說。
“根據監控錄像顯示，你在選擇過期罐頭時非常仔細。”
“甚至專門挑選了過期時間最長的那批。”
“這說明你明知道食品有問題。”
王小娜急了。
“那，那是因爲過期時間長的比較便宜！”
“我是爲了節省成本！”
法官搖搖頭。
“王小娜，你已經涉嫌故意殺人罪。”
“量刑範圍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
王小娜聽到死刑兩個字，徹底慌了。
“不！我不要死！”
“我還年輕，我不想死！”
她開始瘋狂地求饒。
“法官大人，求你開恩！”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法官嚴肅地說。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你害死了一個無辜的老人，必須爲此付出代價。”
王小娜絕望地癱在被告席上。
輪到林志華的時候，他顯得異常平靜。
法官問他有什麼要說的。
林志華站起身，看向我。
“思雨，對不起。”
“還有我爸，對不起。”
我沒有表情變化。
這些話早該說了。
法官宣布休庭，擇日宣判。
兩周後，判決結果出來了。
王小娜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林志華被判有期徒刑八年。
消息傳出後，網上一片叫好聲。
“終於判了！這個毒婦死有餘辜！”
“八年太輕了，林志華這種人應該判更重的！”
“正義雖然遲到，但從不缺席！”
我看到判決結果，心情很復雜。
公公的仇算是報了，但他永遠也回不來了。
那天下午，我去了公公生前最喜歡的那條河。
河水依然在靜靜流淌，就像往常一樣。
“公公，壞人都得到報應了。”
微風輕撫過水面，泛起層層漣漪。
我把帶來的白菊花一朵朵撒進河裏。
看着它們隨波遠去，慢慢消失在視線裏。
公公生前最愛這條河，說河水能沖走世間的肮髒。
現在他也成了河的一部分，想必真的獲得了安息。
我在河邊坐了很久，看着夕陽慢慢沉入地平線。
遠處有小孩在嬉戲玩耍，笑聲傳得很遠。
生活總要繼續，時光不會爲任何人停留。
公公雖然不在了，但這條河還在流淌。
我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塵土。
該回家了。
明天又是嶄新的一天。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