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公公中毒身亡後，我淨身出戶了
我公公被老公的小三毒死了，結果我老公不但幫凶手脫罪，還把公公的屍體賣了五萬塊。
這三個月來，他一直在爲殺死自己父親的凶手辯護。
“陳思雨，你爸死了就死了，還想訛多少錢？”林志華把鈔票砸在我臉上，“五萬塊，夠你這種窮鬼花一輩子了！”
王小娜摟着他的胳膊，嗲聲嗲氣：“志華哥，思雨姐就是貪心，人死了還想榨幹最後一滴血。”
“小娜說得對，做人要知足。”林志華彈着煙灰，“你爸能爲醫學事業獻身，是他的榮幸。”
我眼睜睜看着這個男人爲了小三，把我公公說成碰瓷的老流氓，在網上發文詆毀，在法庭上幫凶手洗白，甚至把公公的遺體賣給醫學院大卸八塊！
而這一切，都因爲他以爲死的是我爸，不是他爸。
我撿起地上的鈔票，整整齊齊放在他面前：“這錢還是你收着吧，畢竟是你家人的血汗錢。”
林志華愣住了：“什麼意思？”
我轉身離開：“等你想明白了再說。”
1
啪！
五萬塊錢像甩巴掌一樣砸在我臉上。
鈔票散落一地，有幾張正好飄到我腳邊，像是在嘲笑我的無能。
林志華那張臉，寫滿了高高在上四個字。
“陳思雨，錢到位了，戲也該收場了吧？”
他翹着二郎腿，點了根華子，那副德行簡直絕了。
“你爸的屍體我已經安排妥當，醫學院出價五萬，童叟無欺。”
煙霧繚繞中，他眯着眼睛看我，活像個黑心中介在炫耀自己的戰績。
“別說我不夠意思，換個人連三萬都拿不到。”
我看着地上那些血紅的鈔票，每一張都像在控訴我的懦弱。
這三個月來，我眼睜睜看着這個男人一步步把我推向深淵。
從公公出事的第一天開始，他就沒給過我好臉色。
林志華彈了彈煙灰，那叫一個囂張。
“陳思雨，你也別怪我心狠。”
“做人要識時務，你爸都死三個月了，還死抓着不放有什麼意思？”
“再說了，你爸也算死得其所，爲醫學事業獻身，多光榮啊。”
他說到這裏，還假惺惺地嘆了口氣。
“要我說，你應該感謝我，幫你爸找到了人生價值。”
“不然一個建築工人的屍體，能值幾個錢？”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都快掐進肉裏了。
這三個月，他就是這樣一次次地羞辱我，羞辱公公。
第一次敗訴後，他回到家就開始冷嘲熱諷。
“陳思雨，你看吧，我就說那個老頭是活該。”
“現在法院都判了，你還想怎麼樣？”
第二次敗訴，他更過分了。
還在網上發長文，說什麼要爲正義而戰，要杜絕碰瓷行爲。
文章裏把公公描述成貪便宜的老流氓，說他死有餘辜。
第三次敗訴後，他直接把我趕出了臥室。
“陳思雨，你這種執迷不悟的女人，我看着就惡心。”
“從今天開始，你給我睡客廳去。”
就在這時，門開了。
王小娜踩着高跟鞋走進來，手裏還拎着購物袋。
“志華哥，我買了你最愛吃的蛋糕。”
她看到地上的鈔票，故作驚訝地捂住嘴。
“哎呀，思雨姐怎麼把錢扔地上了？”
“這可是五萬塊呢，夠我們小老百姓花好久的。”
林志華寵溺地看着她。
“小娜，你別管她，她就是矯情。”
王小娜放下購物袋，扭着腰走到林志華身邊。
“志華哥，你對思雨姐真好呢。”
“要是我，早就把這種不知好歹的女人趕出去了。”
她說着，還故意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裏滿滿都是挑釁和得意。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這三個月來，她不止一次暗示林志華跟我離婚。
每次都是一副爲林志華着想的樣子。
“志華哥，思雨姐天天跟你吵架，你看起來好憔悴。”
“志華哥，思雨姐這樣糾纏不休，會影響你的事業的。”
“志華哥，要不你們還是分開一段時間吧，讓思雨姐冷靜冷靜。”
而林志華每次都會安慰她。
“小娜，你心腸真好，還爲陳思雨着想。”
“放心吧，我會處理好的。”
看着這兩個人在我面前眉來眼去，我心裏的火蹭蹭往上冒。
但我還是忍住了。
因爲我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林志華繼續他的表演。
“錢拿了就消停點，別再去騷擾小娜了。”
“人家一個剛出校門的小仙女，被你這個惡婆娘搞得天天做噩夢。”
王小娜立刻配合地抹起眼淚。
“思雨姐，我知道你心裏苦，但你也不能把氣撒在我身上啊。”
“我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每天都被你發短信威脅，我真的好害怕。”
她說着，還往林志華懷裏鑽。
林志華立刻心疼地抱住她。
“陳思雨，你看看你都幹了什麼？”
“把一個善良的女孩子嚇成這樣！”
我冷笑一聲。
“威脅短信？我什麼時候發過威脅短信？”
王小娜從包裏掏出手機。
“就是這些！”
她把手機屏幕給林志華看。
上面確實有很多短信，都是用我的號碼發的。
內容確實很惡毒，什麼死賤人、爛貨、去死之類的。
但我知道，這些短信不是我發的。
“王小娜，你可真會玩啊。”
她眨眨眼睛，一臉無辜。
“思雨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你要說這些短信不是你發的？”
林志華看完短信，臉色鐵青。
“陳思雨！你怎麼能發這種惡毒的短信？”
我懶得跟他們廢話。
反正說什麼都沒用，他們早就串通好了。
這三個月來，類似的栽贓陷害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次。
上個月，王小娜說我往她車裏放死老鼠。
上上個月，她說我在她公司門口潑油漆。
每次都有圖有真相，每次林志華都信。
而我每次都是百口莫辯。
因爲她太會演了，而林志華太想相信她了。
林志華放開王小娜，走到我面前。
“陳思雨，我最後警告你一次。”
“如果你再敢騷擾小娜，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他的眼神很冷，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2
我想起三年前我們結婚的時候，他是怎麼發誓要愛我一輩子的。
我想起公公是怎麼高興地說終於有人能照顧我了。
現在看來，這些都是笑話。
我蹲下去，一張張撿起那些帶着侮辱的鈔票。
每撿一張，心就痛一分。
不是因爲錢，而是因爲這錢代表的含義。
在林志華眼裏，公公的命就只值五萬塊。
王小娜在旁邊陰陽怪氣。
“思雨姐，你這是幹嘛？不是不要錢嗎？”
“怎麼現在又舍不得了？”
“也對，你們家本來就窮，五萬塊確實不少了。”
林志華看我這動作，臉上的得意簡直要溢出來了。
“這就對了嘛，早這樣多省事。”
“拿了錢就老老實實過日子，別再想些有的沒的。”
我站起身，把錢整理得整整齊齊，然後推到他面前。
“這錢還是你收着比較合適。”
林志華的煙頭差點掉地上。
“你說啥？”
我拍拍手上的灰。
“我說，這錢你收着更合適。”
“畢竟是你家人的血汗錢呢。”
林志華被我的話搞懵了。
“什麼叫我家人的血汗錢？”
“那明明是你爸的......”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但又不確定。
王小娜在旁邊添油加醋。
“志華哥，思雨姐這是在詛咒你呢。”
“說什麼你家人的血汗錢，這不是在咒你家人出事嗎？”
“太惡毒了！”
林志華被她一提醒，立刻怒了。
“陳思雨！你什麼意思？”
我淡淡地說。
“沒什麼意思，就是覺得有些錢我不該拿。”
“有些賬，該算清楚的時候總會算清楚的。”
我轉身往門口走。
林志華在我身後嚷嚷。
“陳思雨！你給我站住！”
“把話說清楚！什麼叫我家人的血汗錢？”
我頭也不回。
“等你想明白了再來找我談。”
說完我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王小娜的聲音。
“志華哥，思雨姐這是怎麼了？怎麼說話陰陽怪氣的？”
林志華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煩躁。
“誰知道她又在搞什麼鬼。”
“算了，不理她了。”
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我站在走廊裏，深深吸了一口氣。
三個月的隱忍，三個月的屈辱，就是爲了等到今天。
林志華，你以爲你很聰明，但你錯了。
你永遠不知道，你到底失去了什麼。
公公，您看到了嗎？
那個您最疼愛的兒子，現在是什麼德行。
不過沒關系，很快他就會知道真相了。
很快他就會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我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晚上八點。
是時候開始下一步計劃了。
3
三天後的晚上，林志華的奪命連環call開始了。
第一通電話，他還勉強保持着律師的體面。
“陳思雨，我們談談吧。”
我正在敷面膜，懶洋洋地開了免提。
“談什麼？”
“關於那五萬塊錢的事。”
“我不是說了嗎，那錢我不要。”
“爲什麼？難道嫌少？”
我慢悠悠地回答。
“不是嫌少，是覺得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那是你爸用命換來的！”
林志華的聲音開始有些急躁。
我撕掉面膜，對着鏡子整理頭發。
“對啊，正因爲是家人用命換的，所以我才不能要。”
林志華在電話裏愣了幾秒。
“陳思雨，你能不能說話別這麼陰陽怪氣的？”
“什麼家人不家人的，就是你爸！”
我放下梳子。
“是啊，就是我爸。”
“所以呢？”
“所以我覺得這錢你比我更有資格拿。”
林志華被我繞糊塗了。
“我拿個屁啊？又不是我爸死了！”
我冷笑一聲。
“你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