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等林間澈再次醒來，卻發現自己被綁了四肢困在木屋中。
她正試圖掙脫繩索，木門“嘭”地一聲被猛地踹開。
一道人影大步踏入，毫不留情地一腳將她踹翻。
林間澈痛得蜷縮起來。
還未掙扎起身，一只髒靴就狠狠踩上她的腰，將她壓回地面。
“林小姐，受人欺辱的感覺怎麼樣？”
她艱難抬頭，看見一個胡子拉碴、滿面油光的老男人。
那雙渾濁的眼正貪婪地在她身上來回掃視。
“做虧心事的時候，想過自己也有今天嗎？”
“什麼虧心事，我沒有......”
她聲音發顫，拼命向後縮去。
“你別過來！”
男人咧嘴一笑，“林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
“不過沒關系，我可以陪林小姐好好回憶回憶。”
他猛撲上來，死死扣住她纖細的肩膀。
“不要！”
衣服被殘忍撕破，她雪白的肩頭暴露在外。
林間澈拼盡力氣試圖逃脫，又被男人按回地上。
就在她徹底絕望時，官兵趕來的聲音由遠及近。
“他奶奶的，這幫孫子真壞我好事！”
男人動作一頓，狠狠咒罵着，不解氣地又是一腳踹在她心口。
林間澈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鑽心的疼痛幾乎讓她窒息。
意識逐漸渙散之際，她聽見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門縫中隱約閃動的官服衣角。
等林間澈再次醒來，已是次日。
她身在醫館一夜未歸，楚瑜竟也沒來尋她。
還記得從前她探望完阿爹阿娘，哪怕只晚回去一個時辰，楚瑜也定會親自帶人來詔獄接她。
如今，她身邊只有昨日回去通風報信的丫鬟。
“小姐，都怪我來晚了，害您……”
林間澈搖搖頭寬慰她自己沒事。
要不是她尋來官兵，恐怕自己真要失去清白了。
丫鬟信她，可旁人卻不這麼想。
她強迫自己忽視旁人的眼光。
可那些竊竊私語還是傳進她的耳中。
“你們是沒看見，昨天她被抬進醫館的樣子。”
“看那模樣，怕是被人強占失了貞潔了。”
她想爲自己辯解，可是沒有人願意相信。
他們在乎的從來不是真相，卻樂意看一朵
她不敢抬起頭來去看他們鄙夷的目光，只好背過身去。
待醫師爲換好藥後，林間澈走出了醫館。
正打算回府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阿瑜，我都說了我沒事了，你還非要帶我來醫館。”
夏禾嬌嗔道。
剛邁過門檻的腳步頓住，她卻不敢回頭看。
沒想到這麼湊巧，會在這裏遇到他們。
楚瑜的聲音溫柔似水。
“你懷着身孕，還是要看看才安心。”
“若不是林間澈害你落水......”
夏禾打斷他的話。
“沒事的阿瑜，昨日是我不該出現在她面前，怪不得林小姐。”
林間澈攥緊拳頭，指節用力到發白。
剛想大步離開，楚瑜卻先一步發現了她。
“阿澈？”
他驚訝的繞到她身前來，隨即有些惱怒。
“你跟蹤我們？”
夏禾猶如受驚的小鹿般躲到楚瑜身後。
“林小姐，當年之事我真的有苦衷，求求您別再刺激我了，醫師說我胎象不穩，恐有小產之兆。”
“等我將這孩子生下來，我願爲您當牛做馬。”
仿佛她真是惡人般，楚瑜將夏禾擋得嚴嚴實實。
“阿澈，莫要再胡鬧了。”
“她若是因你滑胎，外人會怎麼譴責你？”
“我留下照顧她，也是爲你好。”
林間澈張張嘴，想告訴他昨天自己險些被非禮，還受了傷。
可所有解釋都被楚瑜眼中的厭惡堵在喉嚨，再也說不出口。
夏禾臉色一白，突然捂着肚子倒下。
“阿瑜，我的肚子......”
楚瑜慌亂不已，一把抱起夏禾回了醫館。
他動作太急，擦肩而過時將她撞了都渾然未覺。
一時沒站穩的林間澈被撞倒在地，掌心擦破了皮不斷冒出血珠。
看着楚瑜頭也不回的背影，她鼻尖有些酸澀。
自己渾身淤青，方才楚瑜竟都沒有發現。
若換作以前，哪怕她不過是被尖刺劃破了手。
楚瑜都會滿臉自責的說自己沒照顧好她，第一時間關心她。
而如今，他滿心滿眼都是夏禾。
再看不見自己了。
她收回目光，拍了拍沾灰的衣裙。
起身離開這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