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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之人足有數百人，卻靜的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見。
南靖帝臉上的笑容不知何時消散，沉聲打破了寂靜。
“瑞王不利於行，日後也難有子嗣，恐配不上納蘭公主。”
顧淮蕭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倉惶朝我一揖。
“多謝公主殿下厚愛，只是我實非良配，公主三思。”
顧銘禹的臉色更是十分難看，他不是傻子，一下子便想明白了這幾日是被我耍了。
偏偏他此刻還不能發作。
我莞爾一笑。
“無礙，我不介意這些。”
“納蘭國的女子向來如此，喜歡便是喜歡，不在乎別的。”
南靖帝沉默片刻，突然起身。
“今日就先到這兒吧。”
“朕有些乏了，和親一事茲事體大，改日再議。”
當晚所有人都出了宮，只有顧銘禹被留了下來。
南靖帝召他去御書房，將人晾在門口直到半夜才讓人進去。
顧銘禹剛進入屋內，便被南靖帝一方墨台砸破了額頭。
“顧銘禹，朕要你何用？！”
顧銘禹跪下，垂着頭道。
“是兒臣愚鈍，被納蘭雲笙騙了。”
南靖帝氣得在屋內來回踱步。
“若不是你那日當面羞辱於她，豈會鬧成今日這種局面？！”
“你自小聰慧，卻偏偏養成一副傲氣凌人的性子，第一日就將那納蘭雲笙得罪了徹底。”
“你這般沉不住氣，如何能成事！”
顧銘禹深吸一口氣，再三和南靖帝保證，一定會想辦法讓我嫁入晉王府。
拿到那千匹戰馬。
南靖帝的臉色這才稍稍好了些許。
“如今納蘭雲笙有了換人的想法，其他人也就動了心思。”
“再讓朕失望，朕便給你劃一處封地滾出京城去。”
顧銘禹臉色乍變，再不敢掉以輕心。
而我此時，正在瑞王府裏。
顧淮蕭一改在人前的平靜，攥緊了拳頭，沉聲道。
“公主還是莫要再拿我開玩笑了。”
“我雙腿已廢，此生都只能在輪椅上度日，當不得公主厚愛。”
我看了一眼他的腿，不顧顧淮蕭的羞惱上手按了兩下。
拍了拍手道。
“你這腿，中原的大夫治不了。”
“但草原的大夫可以。”
顧淮蕭不信，自嘲一笑。
“公主不必再騙我了。”
“天色不早了，還請回吧。”
我雙手抱胸，朝他挑眉。
“你不信？”
“我這人從不說大話，能治便是能治，不能便是不能。”
“你若不想一輩子當個廢人，就信我。”
顧淮蕭自然不是真的甘心當一個廢人，他沉默片刻，一改先前的情緒流於表面，眸光深邃。
“你想要什麼？”
見小狐狸露出尾巴，我莞爾一笑。
“我在殿上便說了。”
“我心悅於你。”
顧銘禹還是被南靖帝責罰了。
但我猜測，是他故意請南靖帝罰的，罰給我看的。
他親自上門來遞拜帖時，渾身是傷，腿都站不直。
碰巧被來替他抱不平的宋書婉撞見了，心疼地眼淚直流。
“表哥，你這是何苦？”
“那納蘭雲笙怎值得你如此？”
顧銘禹咳了兩聲，眼神裏帶着苦澀。
“都是我惹了她不喜，如今她連見都不肯見我。”
“我心悅於她，不過是想向她表述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