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4
陸可心神色驟變,猛地再次抱住我,語氣中滿是懇求:“書言,我不離婚。我是真的愛你,也愛這個家。”
“但這孩子無辜,他和我血脈相連。我保證,只要你答應,以後一定加倍補償你和朵朵,給足你們愛。”
我慘然一笑,做了枕邊人這麼多年,原來我一點兒也不了解她。
她口口聲聲說愛我,愛這個家。
但轉頭就背叛的如此徹底。
將我傷的體無完膚,還讓我大度。
真是人心貪婪,不足蛇吞巨象。
直播間裏,彈幕瘋狂滾動。
[這什麼渣女邏輯,太離譜了!]
[主播快跑,別被她騙了!]
這時,段瀾突然出現在了演播廳門口。
越過門口衆人,他一臉哀傷地看向陸可心。
“可心,算了吧,別爲難傅哥了。都怪我,不該插足你們婚姻,我陪你去醫院打了這個孩子,雖然我很擔心你的身體,但他是私生子,本就不配出生。”
陸可心一聽,急忙鬆開我,起身快步走到段瀾身邊,緊張地抓住他。
“阿瀾,你怎麼跑來了?說什麼胡話,我怎麼可能不要你的孩子。”
說着她又轉頭看向我,眼中盈滿責備:“書言,你看你把阿瀾逼成什麼樣了。”
嶽母見狀也快步跑到段瀾身邊,滿臉關切安撫:“段瀾你別生氣,媽給你做主。那個廢物翻不起什麼浪。”
段瀾笑笑:“媽,我好擔心可心和寶寶,可能是父子連心。”
陸可心立馬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溫柔道:“寶寶乖,爸爸媽媽都在,我們愛你哦。”
我看着這一幕,心徹底碎成了渣,拼命忍住要奪眶而出的眼淚,偏過頭不再看。
當年陸可心懷朵朵時,她也曾這般溫柔拉着我的手撫摸她的肚子,我們一起給朵朵講故事,做胎教。
那時,她信誓旦旦,說會做世界上最好的媽媽,最好的老婆。
承諾絕不讓我和朵朵受半點委屈。
可短短幾年,一切怎麼就變得如此不堪?
嶽母瞥我一眼,得意洋洋地笑了,仿佛在宣告她的勝利。
我強迫自己冷靜,抹了把臉,啞聲道:“陸可心,我不會接受這個孩子的,你若執意,那我們就離婚,朵朵歸我。”
“傅書言,你不要任性!我說了不離婚!”陸可心怒吼着。
誰知話音剛落,段瀾轉身就往門外沖去。
等陸可心跟着找到他時,他已經站在五層開放休閒平台的台沿上。
彈幕又炸了:
[逼宮戲碼開始了。]
[這下去不死也殘啊。]
[我賭他不敢跳!]
“可心,我知道傅哥恨我,我賤命一條,死了一了百了,只求他能放過我們的孩子。”段瀾淚眼婆娑,說着就要抬腳。
嶽母透過大屏,捂着胸口驚叫一聲跌坐在地上。
我也看的驚心膽顫。
三十分後,大屏裏的段瀾突然一躍而下,陸可心見狀大喊一聲,隨即暈倒過去。
我驚愣在原地還沒緩過神,嶽母便帶着保鏢,如惡狼般張牙舞爪地撲上來。
“打死你個廢物,我的金孫要有個閃失,我要你陪葬!”
保鏢的動作毫不留情,重重踹在我的腰間,仿佛要將我的脊梁骨踢斷。
我只覺腰腹像被重錘猛擊,劇痛瞬間將我吞沒。
“媽,求你住手,我腰突然好疼......”我抱着她的腳苦苦哀求。
嶽母聽完越發凶狠,轉身抄起椅子狠狠朝我砸來。
“活該,這就是你害我金孫的報應!”
我聽到了自己小腿骨碎裂的聲音。
抱着頭蜷縮成一團。
疼痛撕扯的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鮮血從口中大量涌出,眼前漸漸發黑,意識開始模糊。
“住手,別打了!”我的助理終於忍不住,撥開人群沖上前來護住我。
指着地上的血哭道:“快把傅哥送醫院吧,不然真的要出大事了。”
5
嶽母瞧了眼地上那灘觸目驚心的鮮血,臉上血色瞬間褪了幾分。
可依舊嘴硬:“大驚小怪,能有什麼事,肯定是裝的。”
“把他拖回老宅,扔進倉庫,讓他好好長長教訓!”
對保鏢吩咐完,她利落轉身,大步離開。
我拼着最後一絲力氣睜開眼,眼前大屏彈幕飛起。
[主播太慘了,小三明明摔氣墊上啥事沒有,渣女還是跟着小三的救護車跑了。]
[這陸家人壓根沒管主播的死活。]
[建議主播把這一家全告了,然後和渣女離婚!]
我終於撐不住,昏死過去。
再睜眼,我已身在滿是雜物的陰暗倉庫之中。
全身的劇痛讓我連呼吸都如凌遲。
直到手機顯示有電話接入。
“你好,是陸朵朵的家長嗎?孩子病危,請你們速來醫院。”
我急忙應道:“我是朵朵爸爸,朵朵怎麼了?”
“孩子急性淋巴瘤感染,需要骨髓捐贈。你趕快來,檔案記錄你和孩子骨髓匹配。”
“我馬上就來,求你們一定救救朵朵。”
我顧不上身體的劇痛,掙扎着爬向倉庫大門,拼了命地拍打,放聲嘶吼。
“媽,朵朵病危了,求您放我出去救她!”
“我知道錯了,真的求求您了!”
回應我的只有無限冷寂。
顫抖着拿出手機,我瘋狂撥打陸可心的電話,但聽筒裏只有接連不斷的忙音。
我滿心絕望,崩潰地大哭。
朵朵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每一秒都可能是最後一秒,我卻被困在這裏不能趕去救她。
趴在地上瘋狂磕頭,我只能拼命祈禱陸可心趕快接電話,祈求朵朵能撐久一點。
在撥出第四十個電話後,陸可心的聲音終於從聽筒裏傳出。
“傅書言,因爲你,我和阿瀾都在住院,孩子受了驚嚇我需要修養。你鬧也有個限度,別再打電話了!”
緊接着“啪”地一聲,電話被無情掛斷。
我聽着她無情無義的言語,心如死灰。
看着那扇緊閉的鐵門,想着滿身插滿管子的朵朵,終是按下了那個沉寂在記憶中十年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迅速接起。
“阿言,是你嗎?”
“爸,我錯了,求你救救我的朵朵。”
6.
半小時不到,我就被救出了倉庫,和朵朵一同被專業保鏢送上了飛往靴子國的私人飛機。
在飛機上我做了全身檢查並完成了小腿接骨。
朵朵也被頂級醫療團隊控制住了病情。
撫摸着她的蒼白的小臉,我溫柔道:“寶貝,等你睜開眼,就能見到爺爺了。他一定會救你的。”
莊園門口,等候多時的父親和管家忠叔看到我瞬間老淚縱橫。
我疾步上前紅着眼眶看着父親。
他滿目慈愛地拍拍我的肩膀:“混小子終於回家了。別怕,老子在呢。”
坐在熟悉的客廳裏,父親微顫着手倒了杯水遞給我。
我接過,深吸口氣,將陸可心的背叛、朵朵的病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父親臉色瞬間陰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沒有人敢動了我兒子不付出代價。”
隨即吩咐忠叔去調查陸家,然後派人抓陸可心和段瀾回來剁碎喂狗。
我看着他滿頭銀絲,堅決道:“爸,等朵朵好了,我想自己動手解決。”
父親凝視我片刻,欣慰地笑了:“行,放手去做,爸永遠是你的堅實後盾!”
凌晨一點,我收到了陸可心的信息。
“書言,我的孩子沒事,抱歉掛斷你的電話,所以我買了你最愛的老巷豆漿,馬上到家。”
冷笑一聲,我果斷將她拉黑並刪除所有聯系方式。
彼時,陸可心踏入家門,看着滿目冷清,心開始慌了。
......
整整一個月,陸可心翻遍了整個A市,也找不到丈夫傅書言和女兒朵朵的半點痕跡。
電話打不通,所有的聯系方式都被拉黑。
陸可心想不通,無親無故的他到底能去哪裏,何況還帶着生病的朵朵。
一旁的段瀾見狀,又開始作妖:“可心,既然傅哥拋棄你跑了,不如你就和他離婚吧。剛好我們......”
後面的話卡在了陸可心陰狠的眼神中。
她刪了段瀾一巴掌警告:“記住你的身份,我丈夫永遠只有傅書言一人!”說罷,大步流星離開。
是夜,燈火輝煌的宴會廳,名流雲集。
義妹梁晚挽着我的胳膊款款而入。
一周前,父親終於爲朵朵尋到適配骨髓。
我懸着的心落了地,這才回國着手處理離婚之事。
陸可心正在與人交談,轉頭看到我先是一愣,隨即立即上前抓住我胳膊。
“書言,你怎麼在這?這一個月你帶着朵朵跑哪裏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我冷靜的掰開她的手,一字一句道:“陸小姐,請叫我傅總。重新介紹一下,我是帝司集團新任總裁:喬治.傅。”
說着,將名片插入她手中。
“離婚協議我的律師明天會送給你,還希望你痛快籤字!”
陸可心瞬間暴怒,指着梁晚鼻子質問:“我說了我不同意離婚,這個月,你是不是和她鬼混在一起!”
“你怎麼可以背叛我!”
我揚手要拍開她的手,卻被身邊的梁晚輕輕攔下。
只見她優雅伸出手,毫無預兆地向陸可心扇去。
“啊!”陸可心頓時臉色慘白地捂着臉尖叫起來。
“陸小姐,這是送你的一點小禮物。”
“你該慶幸這裏不是靴子國,不然我可就不止送你巴掌這麼簡單了。”
梁晚說着從旁桌拿起紙巾,慢悠悠擦完手,隨手將紙巾甩在陸可心臉上。
這動靜瞬間吸引了在場衆人的目光。
我和梁晚提步要走,陸可心擋在面前,委屈道;“書言,你怎麼舍得看着她傷害我?你明明那麼愛我,何況我還懷着孩子。”
我心底一陣惡寒,冷冷勾起唇角:“陸可心,別演了。那場直播,在場的誰沒看過?你現在這副模樣,真讓我作嘔。”
這話一出,大家好像又瞬間回想起一個多月前那場驚人的315直播,紛紛開始竊竊私語。
“陸總那出軌大戲比電視劇精彩。”
“爲小三打原配的嶽母,也是獨一份......”
“瞧她肚子大的,快要生了吧。”
看着陸可心那青白不定的臉色,我緩緩說:“陸可心,這只是開始。你對我和朵朵做的一切,我會分毫不差地討回來。”
7.
陸可心收到離婚協議書的當天,陸母也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陸家老宅,老太太摔了杯子怒罵:“傅書言這個廢物,居然敢告我,我要讓心心和他離婚,讓他淨身出戶!”
可她不知,他的寶貝女兒此刻正站在我集團大門口當落湯雞。
“確定不會心軟?”身後傳來梁晚戲謔的聲音。
我冷眼瞧着樓下搖搖欲墜的陸可心,冷然道:“當初她對我和朵朵,可未有過一絲心軟。如今這副癡情的模樣,只會讓我覺得可笑虛僞。”
都說遲來的深情比草賤,陸可心的癡情在我看來,不過是一場拙劣的鬧劇。
往昔我於絕望中苦熬,她無動於衷。
如今她幡然醒悟,卻妄想用這廉價的深情挽回一切,簡直荒謬至極。
“收購進行的如何了?”
“差不多了,只等你們官司開始。”
傍晚,我的車剛駛出停車場,陸可心便猛地沖了過來。
司機急忙踩下刹車。
她用力拍打車窗,聲嘶力竭地大喊:“書言,我錯了,求你原諒我,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搖下車窗,淡淡道:“好啊,我要陸氏一半的股份,還有這個孩子消失。”
陸可心如遭雷擊,僵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着車子遠去。
我從後車鏡中瞥她,心下冷嘲。
曾經我真是眼瞎至極,將如此一個自私自利的女人當做畢生摯愛。
結果落得遍體鱗傷,還差點害死朵朵。
陸家,我定會讓她們付出慘痛代價!
時間飛快,開庭前兩天的下午,梁晚將一疊資料遞給我。
我翻看得知,陸可心肚子裏的孩子竟然是個女孩。
段瀾買通醫生做了假的性別報告。
瞥了眼第二天陸家要開宗祠入金孫的新聞,我挑眉道:“看來明天的賀禮有了。”
次日,站在陸氏宗祠門前,我有瞬間的恍惚。
當初朵朵出生後,嶽母滿臉嫌棄,直言女孩不配進宗祠,更不能入名在冊。
陸可心信誓旦旦答應我,定會說服嶽母。
可轉頭就背叛婚姻,滿心期待着私生子降臨。
此刻,她和段瀾站在人群中,滿臉幸福撫着孕肚,模樣醜陋極了。
看到我出現,陸可心臉色瞬間一緊,眼神閃躲。
陸母則居高臨下地睨着我,滿臉倨傲:“廢物,誰準你進來的,滾出去!”
我輕笑:“我是來恭喜陸家得償所願,後繼有人。”
陸可心一聽,頓時欣喜道:“書言,你終於想通願意接受這個孩子了?放心,今天是吉日,只要孩子入了族譜,我馬上把段瀾送走。等孩子出生,咱們一家四口好好過日子。”
我笑着點頭看向身旁的臉色鐵青的段瀾。
陸老夫人見狀冷哼一聲,便讓陸可心跪在了陸家祖宗牌位之前。
一番流程下來,“陸光宗”三個大字終是落在了陸氏家傳的族譜之上。
“好了,既然孩子入族,那我也該送上這份大禮了。”
我噙起一抹冷笑,揚手將手中資料朝衆人撒去。
“所謂陸家的金孫,其實是個貨真價實的千金。”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衆人匆忙蹲下撿起文件查看。
陸可心一把奪過我手中的資料,快速翻看起來。
她臉色由紅轉黑再轉青,最後變得慘白如紙。
怒不可遏地瞪向早已嚇得癱倒在地的段瀾,嘶吼道:“畜牲,你居然敢拿假報告騙我,我要殺了你!”
段瀾哭着哀求:“可心,這鑑定是假的,我也不知道......”
那邊陸老夫人已經氣的兩眼發白,唇齒哆嗦。
捧着陸氏族譜,坐在地上捶胸頓足、撕心裂肺地哀嚎起來。
衆人面面相覷,唏噓離場。
8.
翌日,我換上一身寶藍色的西裝,和陸老夫人對簿公堂。
老太太見我就和瘋了一樣,叫罵不止。
“傅書言你個惡賊,明知道心心肚子裏的孩子又是個賠錢貨,爲什麼不早說。害我把那個小畜生入了陸家族譜,你就是故意報復我們!”
陸可心憔悴的坐在旁聽席低頭不語。
我沒搭理她,將所有證據呈堂,以非法拘禁及故意傷害罪控告。
老太太開始還叫囂着她不是故意,只是輕輕教訓了我一下,沒想到我會那麼脆弱。
但當看到那張驗傷報告和朵朵病危通知時。
卻像突然卡住了脖子的母雞,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陸可心也一臉不可置信的瞪向我。
“當日是我通知傅先生,病患陸朵朵病危,急需他進行骨髓捐贈。”醫院護士出庭作證。
老太太聽到“病危”二字,大叫一聲癱倒在地。
審判結束,證據確鑿,陸老夫人以故意傷害罪及非法拘禁罪被判刑四年。
警察押着她離開被告席路過我身邊時。
我俯身在她耳邊輕說:“差點害死自己的親孫女,又將假‘孫子’入族譜,您說陸家列祖列宗棺材板還壓不壓得住,會不會夜半來找你。”
老太太聽罷,半口氣沒上來,兩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我和梁晚剛出走法院大門,陸可心就沖上來跪在了我面前。
她抓着我的腿,紅着眼哀求道:“書言,我不知道朵朵病危,我錯了,我該死,你打我吧。只要你能消氣,我做什麼都願意。”
我厭惡地看着她:“如果你想彌補,就趕快在離婚協議書上籤字,我沒工夫和你耗。”
“不,我那麼愛你,絕不會和你離婚的。”
梁晚聽到此話,上前“啪啪”兩巴掌,用力掰開她的手。
“滾,你這種賤人,再出現在言哥面前,我就廢了你!”
自那天法院之後,陸可心每天想盡辦法出現在我的面前。
送各種我以前喜歡的東西。
從各種珍藏書籍,到各種名畫名表。
甚至還有很多送給朵朵的玩具。
可這些,如今都無法打動我分毫。
陸可心見狀,又在社交平台發布視頻,公開向我道歉。
她聲淚俱下地訴說自己的悔恨,卻只換來一片罵聲。
這天,我剛到公司大門口,她又挺着肚子,滿臉憔悴地冒了出來,聲音帶着幾分討好。
“書言,這是我凌晨坐飛機到成都給你買的麻辣腦花,當初你很喜歡的那家,快嚐嚐。”
我接過盒子,轉身丟進了垃圾桶。
“陸可心,你看不到它已經顛簸碎裂的醜陋不堪了嗎?就和你之於我現在的感官一樣。”
我冷冷瞥了一眼,沒再停步,徑直往前走。
陸可心伸手欲攔,段瀾不知道從哪裏突然沖了出來。
他衣衫襤褸,眼神凶狠,提刀直接撲向我。
“傅書言,你個垃圾,你把一切都毀了!我要殺了你!”
陸可心臉色驟變,擋在我身前卻被沖上前的段瀾撞倒在地。
頓時捂着肚子哀嚎起來。
不久,身下一片血紅。
我將她扶起靠在身前,飛快拿出手機按下了120。
身邊圍觀看熱鬧群衆立馬撥打了報警電話。
不久警車呼嘯而至,很快將被衆人圍困在內的段瀾帶走。
陸可心那一摔,引發早產,孩子生下來就斷了氣。
我以爲段瀾要被刑拘,沒想過了半月,梁晚就告訴我陸可心動用關系將段瀾保釋了。
“陸可心是瘋了嗎?親媽坐牢不管,自己被害引產,還要去保釋那個人渣騙子?”
我聳聳肩:“大抵是真愛吧。”
梁晚一臉無法理解的鬱悶。
“小晚,加快收購進程,我想朵朵和爸了。”
9.
傍晚,我剛結束和朵朵的視頻通話,就收到一份快遞。
裏面裝着一個U盤,附帶了張紙條。
“書言,這是給你的賠罪。”
我將U盤插入電腦打開,裏面是一段視頻。
視頻畫面有些昏暗,像是在某個廢棄倉庫。
陸可心滿臉怒容,正在瘋狂電擊被捆綁在椅子上的段瀾。
“都是你這個垃圾害的,書言要離開我!”
段瀾滿眼驚恐,哀求着:“可心,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就是太愛你了。”
回應他的是狠狠幾鞭子,陸可心咆哮道:“你這種貪財好利的騙子,也配愛我。惡心!”
“你和你那個孽種一樣,也該去死!”
段瀾哀求不斷,但陸可心鞭打的越發狠厲。
眼見求饒無用,段瀾猩紅着眼吼道:“陸可心你個賤人,明明是你背叛傅書言,現在卻都來怪我。”
“是你媽對他拳打腳踢,是你逼他認下我的孩子。是你在他被關無法救你們病危的女兒時不管不顧。那時候你但凡有一點心軟,也不會讓我得逞。你現在又裝什麼無辜!”
陸可心面白如紙,顫抖着身子拼命搖頭:“不,不是這樣。我都是被你騙的。”
“騙?你和我廝混也是我騙你的?陸可心,別再自欺欺人,你誰也不愛,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自私鬼!”
陸可心徹底被激怒,拋下鞭子,轉身提刀向段瀾走去。
看着視頻中面容扭曲的陸可心,我心底泛起陣陣寒意。
這個女人,遠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殘忍和無情。
此刻,我竟有些感激段瀾的出現。讓我看清了她的真面目,得以懸崖勒馬,及時止損。
我迅速關掉視頻報了警。
......
警察趕到時,空蕩蕩的倉庫只剩下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段瀾。
次日,警察到陸氏逮捕陸可心。
起初她矢口否認一切,直到警察拿出那份她寄給我的視頻時,頹然倒地。
被帶走的路上,她目光呆滯,口中不斷呢喃。
“書言,你爲什麼要這麼做,我明明是在爲你和朵朵報仇啊......”
陸可心綁架殺人未遂的新聞,一時沖上熱搜。
陸氏集團群龍無首,內部人心惶惶。
我命人將調查到的其偷稅漏稅的證據遞交相關部門。
很快,陸氏集團被調查,股價暴跌,合作夥伴紛紛撤資。
梁晚趁機全面收購陸氏股份。
短短七天,陸氏易主。
陸母在獄中獲悉此消息,血壓飆升倒了過去。
送到醫院搶救過來,成了偏癱。
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老太太懊悔不已。
曾經強勢無比的她,如今卻只能困在病床上苟延殘喘的活着。
時不時有幾個昔日所謂的“朋友”前去,看她的笑話。
10.
監獄裏,陸可心得知陸氏倒閉、母親中風偏癱,萬念俱灰,幾次自殺未遂。
我看着頹廢不堪,了無生氣的陸可心,心裏泛起一絲悲涼。
將離婚協議書遞給她:“籤字吧,朵朵還在等我。”
她接過後凝視我片刻,終是撕心裂肺的慟哭起來。
許久,顫抖着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拿回協議,起身離開的瞬間,她突然抬起頭哀求。
“書言,我錯了,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告訴朵朵?”
我深吸一口氣,平靜開口:“過去的都過去了,以後,各自安好吧。”
說罷,快步轉身離開。
身後陸可心的哭聲久久回蕩在昏暗的監獄走廊裏。
我想,沒有她,我和朵朵的新生活應該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