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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滿月酒當天,妻子的男閨蜜喝多了。
他指着搖籃裏熟睡的兒子,大着舌頭問我。
“你知道她胳膊上的心形胎記,隨誰嗎?”
我笑着搖頭,表示不知。
沈浩得意的擼起袖子給我看。
“當然是隨我!薇薇答應過我,無論和誰結婚,她都要先給我生一個。”
“畢業那晚的大冒險,她非要試遍十八個花樣,硬是把孩子折騰沒了。”
說完,他朝妻子陸薇豎了個大拇指。
“薇薇答應再賠我一個,果然夠意思!”
我強忍着下體不適,轉頭看向陸薇。
虧我心疼她懷胎十月孕育辛苦,答應去做了結扎。
原來這三年她自稱對精液過敏,非要做試管嬰兒,是爲了給男閨蜜守宮如玉!
我捏緊了手中的診斷報告,冷笑着向陸薇舉杯。
那恭喜她了,超雄媽媽。
第一章
“喬厲舟,你發什麼瘋!”
“非要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給我難堪?”
陸薇尷尬的環顧四周。
扶着還在說胡話的沈浩,氣呼呼的瞪着我。
她不認爲沈浩的話有問題,反而覺得是我的反應給她丟臉。
沈浩打了個酒嗝,雙手撐在搖籃邊上。
醉眼迷離欣賞着他的傑作。
“怎麼樣?我這精子質量還不錯吧?看寶寶這小模樣長得多好看。”
陸薇一把拽住沈浩的胳膊,硬擠出一個微笑。
“浩子,你喝多了,別在這兒耍酒瘋。”
“我沒喝多,我沈家遺傳的心形胎記都在兒子身上,這比他媽的DNA還準!”
沈浩甩開她的手,搖搖晃晃着向我調侃。
“厲舟,你得給我磕一個。”
“要不是我,你連當爹的機會都沒有。”
“哦,不對,是當薇薇孩子的便宜爹的機會。”
整個宴會廳鴉雀無聲,無數雙眼睛戲謔的看着我們。
我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把頭頂上那頂綠油油的帽子藏起來。
結婚那天事做到一半,陸薇就突然呼吸困難,渾身起紅疹。
去醫院檢查後,她拿着報告單紅着眼,跟我說她對精液過敏,不能像正常夫妻那樣生兒育女。
爲了安慰我,她又說。
“老公,我不想剝奪你做父親的權利,我們去做試管吧。”
三年來,我每天小心翼翼的計算着陸薇的排卵期。
我信了。
我愛她,愛到可以忍受取精時的屈辱。
可以忍受一次次失敗後的失望。
甚至她成功受孕後,哭着說做試管太辛苦,這輩子只想和我組成幸福的一家三口,我二話不說就去做了結扎手術。
朋友們都罵我瘋了,說哪有男人爲了個試管嬰兒就把自己廢了的。
我卻覺得,這是我能爲她做的,最堅定的選擇。
可現在,陳浩卻告訴我,這個孩子只是他和陸薇的約定。
我的下腹一陣痙攣。
昨天躺在冰冷手術台上做結扎時的無助和屈辱,還歷歷在目。
我緊握着酒杯,想從陸薇臉上看到一點點心虛。
可她只是不耐煩的剜了我一眼。
“沈浩喝多了胡說八道,你也信?”
“趕緊跟我去給賓客們道歉,別在這丟人現眼。”
她說得那麼理直氣壯,好像我在無理取鬧。
沈浩臉上的醉意更濃了,他伸出手,想要去摸陸薇的臉。
“薇薇,你還是這麼護着我。”
“哥們沒白疼你。”
陸薇的身體僵了一下,臉頰浮上一層不正常的紅暈。
我緊咬牙關,極力忍住把酒潑在他臉上的沖動。
沈浩收回手,得意的欣賞着我的反應。
“喬厲舟,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你只是個出錢不出力的冤大頭罷了。”
“而我,才是那個能讓她心甘情願開枝散葉的人。”
說完,他閉上眼靠在椅子上沉沉睡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凌遲着我。
我感覺自己就像個天大的傻子。
而陸薇,我愛了三年的女人,卻連一句解釋都懶得給我。
她只是冷着臉,用力拽我的胳膊。
“還愣着幹什麼?”
“招待客人。”
“今天的滿月酒,可不能讓你攪黃了。”
我看着她從容的姿態,看着她毫無歉意的臉。
心徹底寒了。
她不是不想解釋,她只是懶得跟我解釋。
第二章
賓客散盡後,滿室狼藉。
陸薇扶着還在說胡話的沈浩,滿臉厭惡的指責我。
“喬厲舟,你到底什麼意思?”
“兒子滿月宴,大喜的日子你哭喪個黑臉給誰看?真是晦氣!”
我扯了扯嘴角,下腹的傷口疼得更厲害了。
“大喜的日子?”
“陸薇,我他媽剛爲你去做了結扎!”
“醫生告訴我,這是永久性的,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我以爲,我的犧牲能換來她的一點愧疚。
可她只是把沈浩扶到沙發上,煩躁的理了理頭發。
“你現在拿這個說事有意思嗎?”
“不就是個手術,至於讓你揪着不放?”
“你能不能別這麼幼稚?”
我氣得渾身顫抖。
原來我賭上一輩子的決定,在她眼裏,只是太幼稚。
“我幼稚?”
“那要像你一樣,一邊享受着我的悉心照顧,一邊給我戴綠帽子,還把野種生在我的戶口本上嗎?”
陸薇沒有愧疚,還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喬厲舟,你非要鑽牛角尖,我也沒轍。”
“沈浩就是喝多了,男人酒後吹牛的話你也當真?”
“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好好過日子?”
我氣得笑出了聲。
“陸薇,你告訴我,哪對好好過日子的夫妻,是老婆打着過敏的幌光,騙老公去做試管,其實是爲了給別的男人生孩子?”
我以爲一次次的逼問,陸薇她會心疼我,會跟我道歉。
可是,她卻理直氣壯的懟我。
“我不是也遭罪了嗎?那些針打在我身上,我不疼嗎?”
“你怎麼這麼愛翻舊賬?”
“不就是個手術,至於讓你記恨成這樣?”
一番爭執,我被兜頭澆了個透心涼。
記得那天我答應她的要求,同意去結扎時,她抱着我哭得梨花帶雨。
“老公,你對我太好了,我發誓,這輩子一定好好對你。”
現在回想起來,她那時的眼淚,恐怕是爲沈浩流的吧。
而我,卻像個傻逼一樣,親手斷了自己所有的後路。
宴會廳裏針落可聞,壓抑極了。
我一腳踹翻桌子,指着陸薇大吼。
“滾!”
陸薇給沈浩擦汗的動作頓住了。
她不可思議的扭過頭,眼裏滿是錯愕。
“喬厲舟,你發什麼瘋?”
“就因爲沈浩喝多了說幾句胡話,你就要趕我走?”
“你對我的信任就這麼點嗎?”
我笑了,笑得胸口都在震動。
“是你不配我的信任。”
我不再理會她,把孩子的檢查報告狠狠摔在她身上。
“離婚吧!”
“你和你的男閨蜜,帶着你們的野種一家三口過日子吧。”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奪門而出。
一腳油門去了城北我從未帶她去過的地方。
我要讓陸薇和沈浩知道,騙我要付出什麼代價!
第三章
“少爺好!”
昔日的手下們已經在老宅前面列隊等待。
當年第一次向陸薇求婚時,她沒答應,只皺眉說了句。
“你這黑道大哥的身份說出去挺沒面子的。”
我寵溺的笑着沒解釋,轉身就從喬氏集團抽身出來,找了份普通工作。
所有人都說我是戀愛腦,我卻聽得高興。
喬氏太子爺的身份算什麼,我的薇薇只想踏踏實實跟我過日子,這叫純愛!
現在看來,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我把自己摔進沙發,下腹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阿飛,幫我個忙。”
“查查這三年,陸薇在江城市二院做試管嬰兒的所有記錄,五分鍾內回復我。”
阿飛點頭,立刻退出去辦事。
我給自己倒了杯烈酒,一飲而盡。
“喬哥,查到了。”
他猶豫一瞬,接着說。
“江城市所有醫院,都沒有陸薇做試管嬰兒的診療記錄。”
“她在二院婦產科,只有常規的孕期產檢。”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手裏的酒杯猛的砸了出去。
沒有記錄?
那這三年裏她一次次拿着化驗單,時而歡喜時而沮喪的模樣,都是演給我看的?
那些打在肚皮上的針眼,那些所謂的促排卵藥,全都是假的?
我氣得渾身發抖。
突然又想起她對我精液過敏的那套說辭。
既然沒有做試管,那孩子是怎麼來的?
答案只有一個。
孩子是她和沈浩用最原始的方式生出來的。
“給我查!陸薇和沈浩,這三年所有的開房記錄!全部!”
我一腳踹翻了茶幾。
“有很多次,都在我們旗下的幾家酒店。”
“另外,我還意外查到了這個。”
阿飛的聲音越來越小,低頭把資料遞給我。
我顫手接過,越看越心驚。
他們每一次的開房日期,都是陸薇告訴我她要去醫院做檢查的日子。
陸薇她拿着我的錢,在外面和別的男人翻雲覆雨,再回來告訴我,醫生說她身體還需要調理。
而我,這個傻逼,還在心疼她受了苦,變着法地給她燉補品。
資料的最後一頁,還附了一張沈浩的體檢報告。
他竟然有艾滋病!
胃裏一陣翻江蹈海。
我抱着垃圾桶幹嘔起來。
“喬哥,沈浩私生活很不檢點,這些年他的女人走馬燈似的換,嫂子她......”
阿飛拍着我的後背,忍不住繼續說。
“別叫她嫂子!她不配!”
我打斷他的話,雙目猩紅。
“去,把全部資料整理出來,敢耍我,我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看着阿飛離開的背影,我慢慢冷靜下來。
突然覺得很慶幸,這三年陸薇爲了那麼個玩意不讓我碰,竟讓我成功躲過一劫。
一想到這對狗男女還在我家裏就讓我感到惡心。
我當即讓助手聯系律師打了一份離婚報告給我,而後一腳油門趕回家去。
第四章
天亮回到家時,我剛進門就看見沈浩正趴在陸薇身上起起伏伏。
我頓時氣血上涌,一拳搗在門板上。
聽到聲音,沈浩很自然的從陸薇身上翻身下來,拿出一根煙點上。
“喲,還不知道回來啊?”
他這副有恃無恐的模樣,讓我恨不得一拳砸碎他的臉。
“你們在幹什麼?這是我的家!”
陸薇慌亂的整理衣服,小聲向我解釋。
“厲舟你別誤會,我就是後背癢,讓浩子幫忙給我撓一撓。”
我瞥了一眼沙發上的腰帶,冷笑着調侃。
“撒謊也得撒得高級一點,撓後背還需要脫褲子嗎?”
“從我的家裏滾出去,你們真讓我惡心!”陸薇紅着眼扯了扯沈浩的衣服,沒敢搭話。
沈浩站起來扣好腰帶,一把將陸薇攬進懷裏,抬了抬眉。
“你昨晚撇下薇薇走了,她心情不好,我哄哄她怎麼了?”
“你別說啊,這剛生完孩子的女人,身上就是奶香奶香的,真他媽勾人。”
陸薇頓時羞紅了臉,嬌嗔着拍了拍沈浩的胳膊。
見我氣得渾身發抖,沈浩繼續吊兒郎當的挑釁。
“再說了,我和薇薇是好閨蜜,摟摟抱抱很正常,你至於這麼大反應?”
我氣極了,歇斯底裏的向他們怒吼。
“我不該有反應嗎?你們他媽的連孩子都生出來了!”
我看着面前這兩個衣冠不整的爛人,再想到他們的一身髒病,我惡心的想吐。
懶得再多廢口舌。
“陸薇,離婚吧!”
“你婚內出軌,帶着你們的野種淨身出戶!”
沈浩突然笑了,指着搖籃裏哇哇大哭的孩子反問我。
“喬厲舟你他媽沒事吧?別忘了你已經是個廢人了。”
“一個斷子絕孫了的男人,有什麼資格管薇薇?”
“算了,反正你也不能生了,我就大度一點,讓我這寶貝兒子以後天天喊你爸爸,怎麼樣?”
他的話,生生在我還未愈合的傷口上抹了一把鹽。
我沖過去,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臉上。
沈浩踉蹌着後退幾步,嘴角滲出血絲。
“啊!”
陸薇尖叫着撲過去扶住沈浩,憤恨的瞪着我。
“喬厲舟你瘋了,你敢打浩子!”
看着她將沈浩緊緊護在心裏的模樣,刺的我心髒生疼。
我緊咬着牙朝她大喊。
“我還能更瘋!我要把你們這對渣男賤女發到網上去,讓全網都見識見識你們有多不要臉!”
這句話把陸薇嚇壞了,她頓時沒了剛才的咄咄逼人。
她走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慢慢解開衣扣。
“廷舟我錯了,你別放到網上,我以後一定跟沈浩保持距離。”
“你原諒我吧,我讓你真正睡一次,不戴套的那種,算是補償你好不好?”
看着她滑落的肩帶,我沒有絲毫欲望,甚至惡心的想吐到她的臉上。
“補償?不戴套睡一次?陸薇,我他媽的嫌你髒!”
我甩開她,扯過毛巾仔細擦着我的手。
“髒死了,沾上你們這幾個艾滋病的玩意,真是倒黴!”
“你說什麼?什麼艾滋病?”
陸薇緊緊盯着我,以爲自己聽錯了。
我看着沈浩慌張的樣子,突然笑了,一字一句認認真真對陸薇說。
“我說,你和這個寶貝疙瘩似的男閨蜜,有病!”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喬哥,證據都在這裏了。”
阿飛掃了陸薇和沈浩一眼,將資料袋遞給我。
我接過紙袋,掂了掂。
“陸薇,昨晚我丟給你的單子你不會還沒看吧?”
“正好,我這還有更詳細的,一起了解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