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新婚第二天,婆婆哭着上門,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小婷,媽求你了!剪一縷頭發救救你爸吧!”
她顫抖着手遞來一把剪刀,“村裏的神婆說了,新媳婦的頭發燒成灰,和着符水喝下,能治他的絕症!”
我爸媽當場變了臉色:“荒唐!這是迷信!”
老公趙明輝站在一旁,眼神掙扎,卻一言不發。
望着婆婆紅腫的雙眼,我心一軟,接過剪刀——“咔嚓”。
三天後,公公奇跡康復,面色紅潤更勝從前。
可當天夜裏,體壯如牛的小姑子猝死在臥室,死因成謎......
1
“明輝,小娥出事了,快點回來!”
剛睡下不久,婆婆歇斯底裏的哭喊聲從電話裏傳來,把我和趙明輝同時驚醒。
“媽,怎麼了?小娥怎麼了?”趙明輝聲音發顫,手指緊緊抓着手機。
“小娥她死了!你們快回來啊!”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手機啪嗒一聲掉在被子上。
我從床上一骨碌爬起來,三兩下套上衣服。趙明輝更是手忙腳亂,連襪子都穿錯了腳。
二十分鍾後,我們沖進公婆家的客廳。
婆婆李桂芳癱坐在地上,懷裏緊緊抱着小姑子趙小娥的屍體。趙小娥臉色青白,嘴唇泛紫,眼睛半睜着,像是臨死前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她的睡衣領口被扯開,胸口處有一大片詭異的淤青。
而公公趙建國,那個上周還被醫院下過病危通知書的人,此刻卻端坐在沙發上,氣色好得驚人,仿佛一夜之間返老還童。
“媽!”趙明輝撲過去,顫抖着去摸妹妹的脈搏,“這到底......”
婆婆抬起頭,淚眼朦朧中看到站在門口的我,突然跟見了鬼一樣:“你怎麼還......”
她猛地刹住,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迅速切換成悲痛。
“媽,您別太難過......”我快步上前,假裝沒注意到她的異常,蹲下身輕輕握住趙小娥冰冷的手腕,”小娥這是怎麼了?要不要叫救護車?”
“叫什麼叫!人都涼透了!”婆婆突然激動起來,把女兒抱得更緊,“就是、就是心髒病突發!”
我皺眉:“小娥有心髒病?怎麼從來沒聽她說過?”
“隱性心髒病!醫生都查不出來那種!”婆婆語速飛快,眼神飄忽,“我早該想到的。昨晚她說胸口悶......”
趙明輝紅着眼睛抬頭:“媽,還是報警吧,讓法醫看看。”
“不行!”一直沉默的公公突然厲聲喝道,聲音洪亮得根本不像病人,“我們老趙家的規矩,橫死的人不能開膛破肚!”
“那也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趙明輝還想爭辯,卻在接觸到父親凌厲的眼神後噤了聲。
我假裝沒看見他們父子間的眼神交流,嘆了口氣:“爸說得也有道理。不過現在天氣這麼熱,”我瞥了眼窗外毒辣的太陽,“還是早點安排後事吧,別等放臭了。”
“不行!”婆婆立刻反駁,像是早就想好了,“不能在這火化!得回老家!老家的規矩!王神婆肯定知道是咋回事!我們要帶小娥回去!”
她說着,紅腫的眼睛死死盯住我:“小婷!你是她嫂子!你必須跟我們一起回去送她!”
我面露難色:“媽,我和明輝剛結婚,公司那邊事情多,要不讓明輝陪您回去?”
“你這是什麼話!”婆婆突然拔高嗓門,臉上的悲傷瞬間被憤怒取代,“嫁進我們趙家就是一家人!小娥這麼年輕就沒了,你這個當嫂子的不去送最後一程?街坊鄰居怎麼看我們?”
公公也陰沉着臉幫腔:“小婷,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傳出去別人還以爲我們趙家沒規矩。”
趙明輝爲難地看着我:“要不,你就請兩天假?媽現在情緒不穩定......”
我低下頭,掩飾眼中的冷意:“好,我去。”